第114章

  “傻柱叔，你这手艺，不去大饭店可惜了。”江城由衷地说。

  “拉倒吧，”傻柱摆摆手，“我就适合开这种小馆子，自在。”

  他坐下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你说要教易中海攒收音机，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江城夹了块排骨，“给他攒？到时候指不定又要说这是院里的公共财产，得由他保管。”

  傻柱“嘿嘿”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正说着，三大爷阎埠贵掀门帘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江城桌上的糖醋排骨，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走过来。

  “城城，傻柱，吃着呢？”阎埠贵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刚路过，闻着香味就进来了，也想尝尝傻柱的手艺。”

  傻柱翻了个白眼：“三大爷，您这鼻子比狗还灵。想吃啊？掏钱。”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都是一个院的，还谈啥钱？我给你算笔账，你这饭店开业，少交了多少管理费？我这当三大爷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少来这套。”傻柱站起身，“想吃就掏钱，一块五一碗，童叟无欺。不想吃就走人，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阎埠贵被怼得下不来台，嘴里嘟囔着“小气”“没人情味”，却磨磨蹭蹭不肯走。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排骨，咽了好几口唾沫。

  江城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三大爷，要不我请您？”江城开口道。

  阎埠贵眼睛一亮：“还是城城懂事！”

  “不过有个条件。”江城补充道，“您得帮我个忙，下午帮我把院里那堆旧木料挪到后院去，我爸说想搭个柴火棚。”

  阎埠贵的脸又垮了下来，掰着手指头算：“搬木料得半个时辰吧？一块五买碗排骨，好像……好像有点亏。”

  傻柱在旁边笑：“三大爷，您这算盘都快打到城城头上来了。人家请您吃排骨，您还想讨价还价？”

  阎埠贵被说得不好意思，挠挠头：“行吧行吧，搬就搬。不过得给我加两块排骨，不然我这力气活白干了。”

  “你可真行。”傻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后厨加排骨了。

  江城看着阎埠贵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三大爷，真是把“精打细算”刻进骨子里了。

  吃完午饭，江城刚回到家，就听见院里传来争吵声。

  是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昨天要不是你撺掇我，我能那么丢人？”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撺掇你啥了？”刘海中也不甘示弱，“是你自己想抢收音机的主意，关我啥事？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要不是你说院里的人都看我不顺眼，我能急着立威吗？”

  “那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一大爷的样子吗？”

  两人越吵越凶，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不满全抖搂出来了。

  江城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两人脸都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二大妈和三大妈站在旁边拉架，却被两人推来搡去。

  “别打了！都是一个院的！”二大妈急得直跺脚。

  三大妈则在一旁哭哭啼啼：“这叫啥事啊……让街坊邻居看见了笑话……”

  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却没人真上前拉架，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贾张氏踮着脚，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跟着念叨：“打！使劲打！最好打趴下一个！”

  傻柱站在饭店门口，抱着胳膊看热闹，时不时还跟旁边的人点评两句：“我看二大爷今天占上风，一大爷老了，不行了……”

  江城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这些人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权力，闹得脸红脖子粗，甚至不惜撕破脸皮。

  真的值吗？

  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管他们呢。

  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过，与其看这些人吵架，不如多做两道物理题。

  下午，阎埠贵果然来帮忙搬木料了。

  他一边搬，一边念叨：“这木料可真沉……城城啊，下午的排骨可得多放两块……”

  江城在旁边递水，时不时应两声。

  傻柱也跑过来搭了把手，他力气大，一根粗木头扛起来就走，看得阎埠贵直咋舌：“傻柱这力气，不去码头扛活可惜了。”

  三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木料都挪到了后院。

  阎埠贵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行了不行了，得赶紧回去吃排骨补补。”

  他站起身，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问江城：“对了，晚上收音机放啥？还放评书不？”

  “不放了，”江城说，“放北熊国的音乐，我爸说有助于思考。”

  阎埠贵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却没再说啥，蔫蔫地走了。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这三大爷，真是为了口吃的，啥都肯干。”

  江城也笑了：“可不是嘛。”

  傍晚，江振国下班回来，看见后院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料，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样看着就利索多了。”

  “爸，我跟你说，今天易大爷和二大爷吵架了，吵得可凶了。”江城把下午的事说了。

  江振国听完，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这俩老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蹲下身，摸着那些木料：“本来还想找他们帮忙搭柴火棚，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我跟傻柱叔搭就行。”江城说，“傻柱叔力气大，我给递个工具啥的，没问题。”

  “你还小，这事不急。”江振国站起身，“等我周末有空了再说。”

  苏云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刚缝好的布套：“饭做好了，先吃饭。”

  她把布套递给江城：“给收音机套上，别沾了灰。”

  江城接过布套，蓝底白花的料子，上面还绣了个小小的五角星，比之前那个更精致了。

  “妈，你绣的真好。”

  “就你嘴甜。”苏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晚饭桌上，江振国说起研究所的事：“所里那批北熊国设备，调试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可能要请专家来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