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后来盘点的时候，发现仓库里多了几瓶没开封的酱油，跟丢的糖数量差不多，像是被人换了。”

  “许大茂，你前阵子是不是去供销社买过酱油？”

  许大茂脸色猛地一变，眼神躲闪着说：“我……我买过啊，怎么了？”

  “怎么了？”张主任盯着他，“我们售货员说，你当时买酱油的时候，鬼鬼祟祟的，还问了不少关于过期糖处理的事。”

  “我看，那批过期糖就是你换走的吧？拿过期糖换好酱油，你可真行啊！”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纷纷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急忙摆手：“不是我！张主任您可别乱说！我没换！”

  “没换？”张主任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买的酱油是哪来的？我们供销社那几天根本没进新酱油，仓库里就那几瓶，怎么偏偏在你买了之后就少了？”

  “而且那几瓶酱油的瓶盖，跟我们仓库里的一模一样，上面还有个小记号，是我亲手画的，你敢把你家的酱油拿来看看吗？”

  许大茂这下彻底没话说了，嘴唇哆嗦着，汗都下来了。他确实是换了供销社的过期糖，本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张主任查出来了。

  王干事一看这情况，脸色也严肃起来：“许大茂，这事要是真的，性质可就严重了！偷换供销社的物资，这可是违纪行为！”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张主任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毕竟许大茂是轧钢厂的人，真要上报，影响不好。他叹了口气说：“行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把酱油还回来，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家，连网兜里的酒都忘了拿。

  王干事跟张主任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张主任以后加强管理，别再出这种事，然后就离开了。

  张主任临走前，拍了拍江城的肩膀：“小朋友，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有需要，还可以去供销社买东西。”

  江城点点头：“谢谢张爷爷。”

  等张主任走了，江振国看着江城，语气缓和了不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早点跟爸妈说。”

  “知道了爸。”江城说。

  苏云也松了口气，揉了揉江城的头发：“吓坏了吧？以后离许大茂那种人远点。”

  江城摇摇头：“我不怕他。”

  他心里其实挺解气的，许大茂想害他，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活该。

  这事很快就在四合院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许大茂偷换供销社的过期糖，一个个都在背后议论他。

  “我说许大茂怎么最近老是往供销社跑，原来是干这事呢！”

  “真是丢人，挺大个人了，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还好没让他得逞，不然江家可就冤死了。”

  许大茂在院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经过这事，更是没人待见他了。他出门的时候，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吓得他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更倒霉的是，他偷换过期糖的事不知怎么被轧钢厂的领导知道了。领导气得不行，觉得他丢了厂里的脸，直接把他从放映员的岗位调去了后勤，让他去扫厕所。

  这一下，许大茂彻底成了厂里的笑柄。以前他仗着自己是放映员，在厂里还算有点面子，现在成了扫厕所的，谁见了都能奚落他两句。

  而这边，王主任隔三差五就往研究所跑，一来二去跟江振国混熟了。这天她抱着一摞报表来盖章，正撞见江城在给苏联专家当临时翻译。

  小家伙俄语说得溜，连专家都忍不住拍他肩膀。王主任眼睛一亮，等江城送走客人，拽着人就问："城城，你这俄语跟谁学的？比广播里的播音员还标准。"

  江城挠挠头，总不能说系统教的，只好含糊道："看书学的，我爸书架上有好多俄文书。"

  "这可真是个本事！"王主任一拍大腿，"现在工厂里跟苏联专家对接的技术工，十个里有九个听不懂俄语，图纸都得靠人翻译，耽误事不说，还容易出错。"

  她盯着江城看了半晌，突然凑过来："要不你开个夜校？就教基础的日常对话和工业术语，保准报名的能踏破门槛。"

  江城愣了下，这倒是个主意。既能帮人又能赚点零花钱，还能光明正大地用系统技能，一举三得。

  "我爸我妈能同意吗？"他故意装傻。

  "我去说！"王主任拍着胸脯，"你爸是国家栋梁，肯定支持这种利国利民的事。"

  果然，江振国一听就点头了："能帮厂里解决实际问题是好事，就是别耽误学习。"

  苏云也乐了："妈给你当助教，写板书总行吧？"

  一家三口说定了，王主任雷厉风行，第二天就带着街道干事来四合院丈量场地。最后敲定下中院那间闲置的工具房，收拾出来摆上几张旧课桌，竟也像模像样。

  "学费就收五分吧，"江城提议，"太多了人家舍不得，太少了又不珍惜。"

  王主任觉得有理，当天就往各工厂贴了通知。没想到消息传得飞快，才两天功夫，报名的就超过三十人，全是轧钢厂、机床厂的技术工人，还有几个想跟苏联专家处好关系的干部。

  开课头天傍晚，工具房就热闹起来。傻柱扛着两张自家的八仙桌过来，嘴里嚷嚷着："城城老师，你看我这桌子够不够亮堂？"

  三大爷阎埠贵揣着算盘蹲在门口，见人就问："报名费给谁啊？我来当会计怎么样？一分钱都错不了。"

  江城没理他，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挂黑板。苏云把裁好的俄语字母卡片用图钉钉在墙上，江振国则在地上划粉笔线，给每张桌子标上编号。

  "爸，你这弄得比研究所还严谨。"江城打趣道。

  江振国瞪他一眼："干什么事都得有规矩。"

  正说着，贾张氏扶着聋老太太也来了。老太太耳朵背，却非要凑热闹，被安置在最前排的椅子上。

  "城城这孩子，打小就机灵。"贾张氏拍着大腿，"不像我们家棒梗，就知道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