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

  却让雷伟莫名地又抖了一下。
  “还有。”
  江辰的目光扫过雷伟略显油光的脸和壮硕的身材。
  “你和王达，只是老板和熟客的关系？”
  雷伟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眼神下意识避开江辰的注视。
  “当…当然！就是熟客！”
  “他消费多，还能有啥关系？”
  江辰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底下隐藏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对林岚道。
  “带蒋棠。”
  林岚立刻会意，对着耳麦低声下达指令。
  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雷伟身上，停留了两秒。
  最终，江辰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狭小压抑的仓库。
  林岚紧随其后，留下雷伟独自坐在啤酒箱上。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T恤。
  那句“还能有啥关系”的回音，显得格外心虚。
  很快，江辰林岚回到了警局之中。
  蒋棠也被带到了询问室里。
  讯问室的灯光惨白，蒋棠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双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指甲上残留着斑驳的亮片指甲油。
  她画着浓妆，眼线因为之前的哭泣已经晕染开。
  在脸上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
  头发也有些散乱。
  眼神里交织着恐惧、愤怒。
  对面，江辰坐在阴影里，林岚坐在他侧后方，手里拿着笔录本。
  冷静的观察着蒋棠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蒋棠。”
  江辰开口
  “昨晚凌晨三点左右，你在酒吧。”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蒋棠抬起头，声音尖利地反驳。
  “是！我是去了！怎么了？我找他算账不行吗？”
  “那个王八蛋！他骗我！他偷拍我！还威胁我要把视频发给我爸妈！”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我去就是要弄死他！我恨不得亲手撕了他！但我没杀他！我进去的时候，他…他还活蹦乱跳的搂着新勾搭的狐狸精喝酒呢！”
  蒋棠语速越来越快。
  “你动手了？”
  江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目光一直盯在她脸上。
  “我…我推了他一把！骂了他！”
  “那个混蛋，他还嬉皮笑脸地跟别人说我要弄死他！”
  蒋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混合着眼线的黑色污迹。
  “然后保安就把我架出去了！我就走了！我根本没机会！你们可以去查监控！查啊！”
  江辰沉默了几秒。
  讯问室里只剩下蒋棠压抑的抽泣声。
  “离开酒吧后，去了哪里？”
  江辰的问题跳跃得让蒋棠一愣。
  “我…我还能去哪？”
  蒋棠带着哭腔。
  “我气疯了，又觉得丢人！打了个车就直接回家了！”
  “我家楼下有监控，单元门也有！你们去查！我到家就再没出来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蒋棠的声音之中还瞪着愤怒
  “有谁证明？”
  “我…我一个人住！”
  蒋棠叫道，随即又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出租车司机！他肯定记得我！我上车的时候还在哭在骂人！”
  “还有小区保安！我进门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蒋棠直视江辰的眼睛。
  “王达和你在一起时，拍过视频？”
  江辰没再追问行踪，话题陡转。
  “…是，那个变态！”
  “他哄我说是情侣间的…说自己留着看…结果…结果他分手后就用这个威胁我！”
  “这个畜生，追我的时候，装得跟个多金深情的富二代一样！给我买包，买首饰……带我出入高级场所。”
  “谁知道……谁知道他花的都是女人的钱！他根本就是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
  “问我要钱！不给就要发出去…”
  蒋棠的脸瞬间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恨意。
  “他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江辰的问题再次毫无征兆地转向细节。
  蒋棠被这突兀的问题问懵了，下意识回答。
  “右…右手啊？吃饭写字玩手机不都是右手？怎么了？”
  她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
  江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仿佛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
  然后，他微微侧头，对林岚示意了一下。
  林岚立刻起身，拿着记录本快步走了出去。
  讯问室里只剩下江辰和蒋棠。
  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大。
  江辰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像刀一样，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和情绪。
  蒋棠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讯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岚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她走到江辰身边，俯身低声说了几句，同时把文件放在江辰面前。
  江辰的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扫过。
  那是小区监控和出租车公司的初步核实反馈。
  证实了蒋棠凌晨三点二十左右打车离开酒吧，三点四十进入小区，之后未再外出。
  江辰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重新落到蒋棠脸上。
  他拿起文件，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可以走了。”
  江辰的声音平淡无波。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
  林岚补充着。
  蒋棠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走？我…我能走了？你们…你们不抓我了？”
  江辰已经走到门边，拉开门，走廊的光线涌进来。
  将他侧脸的轮廓照的更加冷硬。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蒋棠骤然爆发的、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复杂声音。
  走廊里，林岚快步跟上江辰，低声道。
  “死者指甲里的皮屑和微量纤维，与蒋棠的DNA初步比对不符。”
  “另外....”
  林岚停顿了一下，目光带着专业性的凝重。
  “在死者血液里检测到极高的酒精浓度，远超醉驾标准好几倍，而且……”
  林岚看向江辰，补充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信息。
  “李清瑶在他的肝脏组织切片里发现了非常严重的病变。”
  “结合其他指标，可以确诊是胃癌晚期，以他目前的生活状态——酗酒、混乱、毫无节制来看，生存期……不超过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