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深夜偷数据

  “林峰的导师姓赵。”云露低声说。
  “赵林？”小红仙挑眉。
  “可能性超过七成。”方宇合上电脑：“只要明天他们抽到数据溯源题，我就当场播放日志还原视频。”
  “他们会反击。”云露靠墙站定：“林峰不会坐以待毙。”
  “那就看他背后的人敢不敢当场删数据。”
  “如果真是执法局的人在撑腰呢？”小红仙看着他：“你敢对峙？”
  方宇沉默几秒。
  “那就赢。”
  “必须赢在他们出手前。”
  小红仙吹了声口哨。
  “狠人。”
  “我不是狠。”方宇站起身：“我只是不想再被规则压着走。”
  空调忽然停了。
  屋里闷得更厉害。
  小红仙脱掉外衣，只穿背心躺下：“睡吧，明天还得装乖巧。”
  云露拉开床头柜：“被子只有一套。”
  “拼一下。”小红仙拍了拍空位：“谁也不许越界。”
  方宇铺开薄毯，躺到地毯上。
  “你干嘛？”小红仙撑起身子。
  “我不上床。”
  “矫情。”她翻个身：“又不是没挤过。”
  云露熄了灯。
  黑暗中，只有空调滴水声和窗外车流。
  床轻微晃动，小红仙翻身时碰到了云露。
  “你往里点。”
  “你才往外挪。”
  方宇闭着眼，耳边是呼吸声交错。
  地板硬，但他不想动。
  手机震动。
  他摸出来，屏幕显示一条加密消息：
  【缓存服务器将在明早六点清除日志记录。】
  发送人：匿名爬虫账号。
  他坐起来，这不是他们设的定时任务，系统不会自动清理这个层级的日志。
  有人在动手脚，而且知道他在查。
  他打开电脑，重新连接内网镜像，进度条走到97%时，连接中断，再次尝试，IP被封锁。
  “怎么了？”云露忽然开口。
  “他们发现了。”方宇低声道：“有人在清数据。”
  “现在？”小红仙也醒了。
  “必须在六点前备份。”
  “你黑进去？”
  “没有权限。”
  “那就用备用信道。”云露下床，从包里抽出U盘：“老办法，物理接入。”
  “会展中心的外联口还在开放维护吗？”
  “安保松懈是到凌晨两点。”小红仙看表：“现在一点十五。”
  “够了。”方宇抓起外套：“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
  云露换鞋时低声问：“被抓到怎么办？”
  “说是迷路。”
  “监控会记录路径。”
  “那就别被拍到正面。”
  小红仙把长发扎紧：“我带激光笔，能干扰摄像头红外。”
  “别惹事。”方宇拉上拉链：“拿到数据就撤。”
  门开又关，走廊灯光昏暗，尽头电梯未动。
  他们走消防通道，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下到三楼时，方宇停下。
  “你们先走。”
  “为什么？”
  “我得绕到东侧入口。”
  “分开风险更大。”云露抓住他手腕。
  “但信道必须双向触发。”他抽出手：“我在C3口等你们，三分钟。”
  小红仙盯着他。
  “你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
  “你在冒险。”
  “我只是想赢。”
  他转身消失在拐角，楼梯间只剩回音。
  云露握紧U盘。
  “他想一个人扛。”
  “因为他觉得我们拖后腿。”小红仙冷笑：“还是因为他怕连累我们？”
  她们继续下楼，脚步轻，心跳却重。
  方宇贴着墙移动，拐角处，保安的手电光扫过地面。
  他缩身进配电间，门缝里看见巡逻人影，表盘显示一点二十七。
  距离封锁清除，还有三十三分钟。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插入SIM卡，这是他从不示人的设备，绑着虚假身份。
  拨通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我要查Z.L.的物理设备位置。”
  对方沉默两秒。
  “你疯了？那不是学生能碰的系统。”
  “我只需要一个IP对应的交换机端口。”
  “你拿到了会死。”
  “我已经在地狱了。”
  “东翼B区，第十七机柜，四号口。”
  电话挂断，方宇收起手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行为不再只是比赛违规，而是入侵执法机构内部网络。
  一旦被抓，不只是退学，而是刑事责任。
  他推开配电间门，手心出汗。
  但他继续往前走。
  【C3口】的标志在前方十米。
  阴影里，两个身影蹲着。
  他走近。
  小红仙抬头。
  “你迟到了四十秒。”
  “有障碍。”
  “解决了？”
  “解决了。”
  云露递出U盘。
  “信道测试好了。”
  “走。”
  三人无声接近东翼入口，通风口螺丝已松动。
  小红仙用扳手拧下最后一颗。
  方宇爬进去。
  管道狭窄，膝盖摩擦着金属壁，前方是B区机房上方的检修道。
  一点四十三分。
  他摸到目标机柜顶部，掀开挡板，找到四号口，插入U盘，启动镜像脚本，进度条跳动：10%...30%...50%...
  突然，警报灯闪起红光。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未授权设备接入，三十秒后切断电源。】
  “快！”云露在通讯器里喊。
  70%...80%...
  电源切断前五秒，进度条跳到98%。
  自动备份完成。
  方宇拔出U盘，翻身退回管道。
  身后，电闸落下，整排设备熄灭。
  他爬出通风口时，天边泛白。
  小红仙扯下口罩：“拿到了？”
  他点头。
  “值吗？”
  “不知道。”
  “但明天。”他握紧U盘：“他们得先问我。”
  晨风穿过走廊。
  远处传来清洁工的脚步声。
  “回去睡觉？”小红仙问。
  “睡不着了。”方宇看着手中U盘：“准备答辩。”
  “你真是疯了。”云露低声说。
  “可我们陪你疯。”小红仙笑了。
  方宇把U盘插进笔记本。
  屏幕亮起，文件夹命名为：【Z.L】。
  双击打开，正是昨晚他接入的那个端口。
  他合上电脑。
  “明天。”
  “谁先被淘汰，谁答应对方三个要求。”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
  天亮了。
  “我改主意了。”
  “我要他们退赛。”
  小红仙踢开拖鞋，躺回床沿。
  “随便你。”
  “反正我早想看林峰跪了。”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三道身影沿着消防通道的铁门悄然返回。
  小红仙喘了口气，把口罩扯下来，露出半张潮红的脸：“老天爷，我腿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