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三人睡一张床

  云露靠在墙边，指尖捏着U盘边缘，低声问：“你确定他们没拍到你？”
  方宇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轻轻点了下电源，屏幕亮起，文件夹刷新出几个新的日志包——【ZL001】、【ZL002】……还有昨晚镜像下载的完整缓存数据流。
  “没拍到。”他声音低而稳：“警报触发后机房断电，监控系统重启要十分钟。我们走的时候，画面是黑的。”
  小红仙一屁股坐上床，鞋也没脱：“值了，这一晚上比答辩还刺激。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学智能控制的，还以为进了谍影重重片场。”
  云露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时在镜子里看了眼方宇的背影。
  他正把U盘重新封装进防磁套，动作利落，眉心却没松开。
  “你在想明天的事？”她擦着脸，语气放得轻了些。
  “在想ZL到底是谁。”方宇合上电脑：“伪造内网权限、调用市政敏感数据、还能在执法局系统后台留下操作痕迹……这不是普通导师能做到的。除非，他是内部人员。”
  小红仙“嘶”了一声，靠在床头晃了晃手机：“你说……林峰背后站着的，是个执法局的人？”
  “不一定是执法局。”方宇靠在窗边，晨光勾勒出他瘦削的侧影：“也可能是交通局、数据监管办……只要有一个环节开了绿灯，他们就能用市政泄露数据做联邦学习的训练集，还敢在答辩上吹算法创新。”
  “呸！”小红仙翻了个白眼：“偷来的数据练出来的模型，跟用别人家Wi-Fi打游戏有啥区别？还装什么技术流。”
  云露拧干毛巾走回来：“问题是，就算我们有证据，评委也不一定敢动真格的。毕竟牵扯到政府系统……一个处理不好就是舆论风波。”
  “那就让他们在台上自己爆。”方宇嘴角微扬：“只要他们抽到数据溯源或模型合规性审查，我就当场播放日志还原视频。让所有人看看，他们那套调度模型是拿什么喂出来的。”
  小红仙眼睛一亮，笑得像只狐狸：“哎哟，方宇，你狠起来真帅。”
  方宇没接话，只低头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四十三分。
  他们回来的路上，谁都没再说话。可现在，空气里却像压着什么，沉得让人睡不着。
  “睡吧。”云露拉开被子：“就这一套，只能凑合盖。”
  小红仙踢掉拖鞋，往床里一滚：“来来来，云露你中间，方宇睡外面——反正他不敢越界，规矩得很。”
  “谁说我要上床？”方宇拉开地毯上的薄毯：“我睡这儿就行。”
  “你矫情什么！”小红仙一瞪眼：“现在装什么柳下惠？”
  方宇低头铺毯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红仙撑起身，发丝散落肩头：“你怕我半夜非礼你？”
  “我怕你打呼噜。”方宇淡淡回了一句。
  “我去你——！”小红仙作势要扑，被云露一把按住。
  “别闹了。”云露叹了口气：“都累了一夜，赶紧睡。”
  她把被子展开，三人各占一角。
  小红仙故意往方宇这边挤了挤，膝盖都快碰着他手臂：“哎，你确定不上来？上来暖和。”
  “我不冷。”方宇躺下，闭眼。
  云露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空调滴水的节奏，和窗外渐起的车流声。
  黑暗中，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
  方宇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感觉身边一动。
  是小红仙。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往他这边蹭，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洗发水的柑橘香，还有一丝汗后的温热。
  “喂。”她小声叫他。
  “干嘛？”他没睁眼。
  “你说林峰要是看到我们三个睡一张床，会不会气死？我告诉你个秘密哦，他一直在追求我。”
  “他不会知道。”
  “万一他知道呢？”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耳语：“他会怎么想？嗯？觉得你趁机占我们便宜？还是嫉妒你比他先摸到我的手？”
  方宇没动，心跳却快了半拍。
  “你想太多了。”
  “是吗？”她笑了一声，手指忽然搭上他的手背，轻轻一划：“你手心出汗了。”
  “空调太闷。”他抽回手，声音依旧平静，但耳根却热了。
  “哟。”小红仙笑出声：“方宇，你装冷静的样子，比装高冷还帅。”
  “小红仙。”云露在另一边忽然开口，闭着眼：“你再动，我就把你踹下去。”
  “怕什么？”小红仙嘀咕：“我又没脱他衣服。”
  “你敢脱，我就敢报警。”云露语气冷了几分。
  “啧，扫兴。”小红仙终于不动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方宇，嘟囔了句：“胆小鬼。”
  方宇睁了睁眼，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心跳像被什么攥着，缓不过来。
  他知道，这不是紧张比赛。
  而是身边这个人，太近了。
  近到他能听见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翻身时床褥的起伏，甚至能嗅到她发梢的香气，混着一点汗意，像夏夜的风，撩得人心痒。
  他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刚闭眼，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系统提醒：【U盘连接状态正常，数据加密验证通过。】
  他松了口气，却还是睡不着。
  又过了许久。
  云露突然低声说：“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嗯。”方宇回答。
  “在想证据的事？”
  “也在想。”他顿了顿：“她为什么一直撩我，拿我寻开心吗？”
  云露沉默几秒，笑了：“她就是那样，你越不理她，她越往上贴。”
  房间里重归寂静。
  可没过几分钟，小红仙忽然翻了个身，这次直接滚到了床沿，一脚踢到了方宇的腿。
  “哎你！”她嘟囔：“占我地盘。”
  “是你滚过来了。”方宇睁开眼。
  “那你上来啊。”她眯着眼，睡眼惺忪：“上来不就不用挤地毯了？一张床，睡三个人又不会少块肉。”
  “我睡得好好的。”
  “你睡得硬地板，不怕腰椎间突出？”她忽然撑起身，低头看他：“你是不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