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五十强对赌

  “晋级名单出来了。”
  方宇盯着大屏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
  【第18号——海都大学智联未来队，晋级50强。】
  【第27号——海都大学创新实践组，晋级50强。】
  小红仙扬眉：“瞧见没？进了。”
  林峰从阴影里走出，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运气好罢了。”他站在三步外，夹克拉链拉到顶，像一道封锁的闸门：“靠网红刷人气，评委心软放一马。明天，可没人给你们鼓掌。”
  “你说谁运气好？”小红仙转身，肩膀几乎撞上对方胸口：“你们那个调度模型连边界校验都没做，答辩时评委连问都没问，是不是怕问多了露馅？”
  林勇脸色涨红，冲上前半步：“你懂什么？我们调参用了联邦学习架构——”
  “哦，所以是拿市政泄露数据喂出来的联邦？”云露插话，目光扫过林峰：“那数据包三天前就被执法局标记为敏感源，你们还敢用？”
  林峰瞳孔一缩。
  “放屁。”他低声道，却不再否认。
  “怎么？”小红仙冷笑：“心虚了？”
  “心虚的是你们。”林峰逼近一步：“明天50进20，答辩环节随机抽取风险模块。你们那个快递柜系统，能扛住异常压力测试？”
  “比你扛得住舆论吧。”方宇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说你们学院上周紧急注销了一个测试账号？IP归属是市交通局内网。”
  林峰猛地盯住他。
  “你查我们？”
  “公开日志。”方宇轻笑：“你们删得不够干净。”
  林勇咬牙：“队长，这帮人……真是阴。”
  “阴？”小红仙摊手：“比起剽窃数据还敢上台的，我们已经是天使了。”
  “行。”林峰忽然退后半步，嘴角扯开：“那就赌一把。明天，谁先被淘汰，谁就答应对方两个要求。”
  “三个也行。”小红仙抬手一撩头发：“别到时候输了不认。”
  “大话别说得太早。”林峰眯眼：“输了可别哭着求饶。”
  “我只求你跪着喊姐姐。”小红仙转身就走。
  方宇没动。
  云露碰了碰他手臂：“走了。”
  他点头，跟上两人。
  会展中心外，夜风卷着广告灯牌的电流声扑面而来。
  街边出租车排成长龙，人潮仍未散去。
  展馆的灯熄了。
  人群散尽，只剩清洁工拖着长水管冲洗地面。
  “真就剩一间房。”小红仙翻着手机，屏幕光照亮她眼角的细汗。
  云露把背包甩上肩：“走，先住下再说。”
  出租车在路口堵了二十分钟。
  窗外霓虹闪得人发晕，方宇一直盯着手机不动。
  前台小姐打了个哈欠：“就一间大床房，要吗？”
  “我们俩女的。”小红仙指了指云露和自己：“你睡沙发。”
  “没沙发。”前台抬手指了指房间平面图。
  “那就打地铺。”云露递过身份证：“登记吧。”
  电梯咯吱作响，爬到六楼才停下。
  门开时，一股闷热扑面而来。
  空调滴着水，墙角有霉斑。
  小红仙一进屋就躺倒：“气死我了。”
  “林峰那个数据包。”方宇坐在桌边：“不是公开资源。”
  “他敢用，就不怕追责？”云露站在窗边，指尖划过窗框：“除非有人罩他。”
  水声响起时，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浴室门关上，蒸汽顶开门缝，湿气漫出。
  方宇没动，目光却停在磨砂玻璃上。
  一个影子在雾中晃动，肩线分明，腰身收窄。
  云露突然站到他面前，挡住视线。
  “你看什么呢？”
  “我没看。”
  她没说话，把窗帘拉紧，咔嗒一声锁住。
  水声渐弱，门把手转动。
  小红仙走出来，裹着浴巾，发梢滴水，在地毯留下湿印。
  “舒服死了。”她甩了甩头，水花溅到墙上。
  云露丢出毛巾：“擦干点，别感冒。”
  小红仙接过，斜眼看向方宇。
  “你说，你见过几个女人洗澡？”
  方宇手指一僵。
  “你说什么？”
  “别装。”她往前一步，浴巾滑下一角又勾起：“大学生，没恋爱，没同居，但看过片吧？总该有点幻想。”
  云露瞪她：“你住嘴。”
  “我逗他玩。”小红仙笑出声，靠在墙边：“反正他也不敢看真货。”
  方宇站起身，把背包放上床头柜。
  “我去阳台透口气。”
  “哎哟，脸红了？”她伸手想撩他耳朵。
  他偏头躲开。
  云露抓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看好他。”她回头：“别让他偷拍。”
  “我哪有？”方宇声音发紧。
  “他敢动手机，我就让他明天答辩念错参数。”小红仙比了个剪刀手。
  浴室门关上。
  水流重新响起。
  小红仙慢悠悠蹭到方宇旁边，挨着他坐下。
  床塌下一角。
  她仰头，发香混着柑橘味飘过来。
  “你说林峰明天会不会动手脚？”
  方宇盯着地面。
  “那正好。”她咧嘴：“我们加了动态降级模块，就等他们问。”
  “但他背后有人。”方宇声音低了下去：“那个IP来自交通局内网，不是学生能接触的级别。”
  “你是说……有老师在保他们？”
  “或者执法局内部有问题。”
  小红仙眯起眼：“你要查？”
  “不能等他们先下手。”
  “怎么查？你黑进去？”
  “不需要黑。”方宇打开笔记本：“他们删日志时漏了缓存痕迹。我还能还原出三小时前的登录记录。”
  “你早有准备？”
  “从他们注销账号那天就开始了。”
  小红仙盯着屏幕：“你不是只搞算法？”
  “我也修过网络安全。”
  “隐藏技能啊。”她笑出声：“难怪林峰怕你。”
  云露擦着头发走出来。
  “你们在干嘛？”
  “挖坟。”小红仙指着屏幕：“方宇要翻执法局的旧日志。”
  云露走过来：“查到什么？”
  “两个异常登录时间。”方宇放大窗口：“都在凌晨两点，IP绑定一台内网终端，但身份认证用的是外部邮箱。”
  “假身份？”
  “伪造权限。”方宇敲击回车：“这个邮箱注册人叫ZL，但绑定手机号已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