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雷三求饶

  雷三浑身一震，眼前忽然一花——他看见自己躺在血泊里，肠子拖了一地，而那个白衣少女正蹲在他耳边，轻轻说：“你……该还了。”
  “啊！”雷三猛地后退，撞翻了整张麻将桌，骨牌哗啦洒了一地。
  所有人愣住。
  “三哥？”手下赶紧扶他。
  雷三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流，死死盯着小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动你。”小白轻声道，眼眸澄澈如月下寒潭：“是你心里的鬼，自己出来了。”
  方宇缓缓起身，整理衣袖：“六万不要了。今天来，不是为了钱。”
  雷三喉咙发紧：“那你……想干嘛？”
  “明天晚上七点。”方宇声音低沉：“你，会亲自去‘老张烧烤’，跪在我们那张长桌前，向我们每一个人——道歉。”
  雷三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
  “你他妈——！”他怒吼，抄起一把椅子就要砸。
  可就在这瞬间，小白抬手，轻轻一拂。
  “呜啊——！”雷三惨叫一声，整个人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僵硬如铁，只能抬头，惊恐地看着方宇。
  “我说了。”方宇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冬夜寒流：“你，会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雷三牙齿打颤。
  方宇没回答，只是转身，牵起小白的手。
  他淡淡道：“今天的牌，打完了。”
  “你们不准走。”雷三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
  巷口猛然一暗。
  “哐当！”一声巨响，铁门从外被猛地砸上，锁死了出口。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粗重的呼吸、金属链子甩动的哗啦声、皮靴踩碎玻璃的咔嚓声……紧接着，火光亮起——十几支打火机被同时点燃，映出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
  五十多个壮汉，黑压压围成一圈，手里拎着钢管、砍刀、铁锹，甚至还有人提着加油站偷来的汽油桶。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胸口纹着条青蛇，正是雷三的拜把子兄弟——“蛇哥”。
  “三哥让人发话了！”蛇哥嗓音沙哑，像破锣：“今晚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走！剁了手，挂南门桥上当灯笼！”
  他一挥手，手下们立刻逼近，刀光在火光中晃成一片寒潮。
  麻将馆内死寂一片，老刘瘫在角落，裤裆湿了一大片；其他赌客早就翻窗逃了，只剩满地狼藉的骨牌和散落的钞票。
  雷三终于从地上爬起，被人扶着踉跄站稳，脸上的怒火混着恐惧烧得通红。
  他指着方宇，声音嘶哑：“老子不信邪！你他妈就是妖术！给我上！把他给我撕了！”
  “是。”方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哗。
  下一秒，他反手一拽——“咔哒”一声，麻将馆那扇厚重的铁门竟然从内反锁！
  所有人一愣。
  “你……你锁门干嘛？想当瓮中之鳖？”
  “正好！老子今天就把你们炖了下酒！”
  话音未落，方宇缓缓退后两步，站到小白身旁。
  “交给你了。”他说得极轻，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小白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然后——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在拨动一根无形的琴弦。
  刹那间，风起！
  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带着阴寒之气的夜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满地尘灰与碎纸，直扑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
  “怎么回事？！”有人惊叫。
  “眼睛！我眼睛睁不开！”
  “谁拽我？！”
  “啊——谁踩我脸了！”
  混乱骤起。
  只见那群人忽然像被看不见的巨手推搡，东倒西歪，彼此撞作一团。
  有人挥刀砍向“袭击者”，却发现砍中的是自己兄弟；有人举钢管猛砸，结果脚下打滑，整根砸在自己脚背上，疼得惨叫连连。
  更诡异的是，那些火光，竟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打火机、灯泡、甚至连墙角烧煤的炉子都“噗”地一声灭了。
  整个巷子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冷冷洒下，照出一个白衣飘然的身影。
  “鬼……鬼啊！！”有人终于崩溃，丢下武器拔腿就跑。
  可他们跑不了。
  门口那扇铁门纹丝不动，仿佛焊死了一般。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绑住，也不是被击倒，而是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眼珠都转不动一下。
  只有心跳还在狂跳，只有冷汗在不停冒，只有大脑在尖叫：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蛇哥怒吼着挥刀冲向小白，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她衣角的瞬间——
  小白轻轻抬指，朝他额头一点。
  “噗通！”
  蛇哥双膝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连人带刀砸在地上，脸都磕出了血。
  他想爬，却发现全身筋骨像被抽空了力气，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
  “你……你不是人……”他颤抖着抬头，看见小白低头看他，眸子清澈得可怕，像是能照进人心最黑暗的角落。
  “你说错了。”她轻声道：“我是来替你……还债的。”
  雷三躲在人群后面，亲眼看着自己叫来的五十多个狠人，像稻草人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打翻、压制、跪倒。有人哭，有人尿裤子，有人嘴里念着“妈我错了”，连最嚣张的几个也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他双腿发软，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生了根。
  方宇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现在，你信了吗？”
  雷三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
  “明天晚上七点。”方宇重复道，一字一顿：“你，会亲自去‘老张烧烤’，跪在我们那张长桌前，向我们每一个人——道歉。”
  “我……我……”雷三终于挤出几个字：“我……愿意……”
  “不是愿意。”方宇打断他：“是必须。因为你惹错了人。”
  他回头看了眼小白。
  小白轻轻一挥手，风止，月明，铁门“咔哒”一声，从内部自动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