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亲自找张豹老大

  “哈哈哈！你们听见没？这学生说雷三会来下跪？！”
  “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豹笑够了，抹了把嘴，眼神阴狠下来：“行啊，我记住你了。明天晚上，我不让你老大来道歉——我要让他，亲手把你这乌托邦的地基，给我一砖一砖挖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啤酒瓶跳起老高：“明天，我要让你们——一个都站不起来！”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老张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过来：“你们疯啦？这种话也能说？雷三要是真来了，你们不死也残！”
  林小糖也急了：“方宇！你发什么神经？你是想激怒他们吗？！”
  “不是激怒。”方宇缓缓坐下，目光深邃如井。
  他拿起一杯啤酒，轻轻碰了碰桌面。
  “你们不是说惹不起吗？”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就让他，惹不起我们。”
  ——
  乌托邦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方宇侧身而出，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他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仓库里，鼾声轻浅，王明远抱着睡袋缩在旧沙发上打呼噜，陈帅的嘴半张着流了一枕头口水，林小糖翻了个身，梦里还咕哝了一句“滤镜再调暖一点”……八个人都沉入了疲惫后的深眠。
  只有云露没睡。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道被砸裂的裂缝——
  昨晚他们一整晚都在清理废墟，谁都没说话，可她知道，每个人心里的火都没熄，只是被现实压成了闷炭。
  她看见方宇起身，穿鞋，披衣，脚步极轻地走向门口。
  她没有出声。
  等铁门“咔哒”一声合上，她迅速坐起，套上外套，拎起帆布鞋，赤脚走出门，把鞋穿到巷口才敢踩出声音。
  月色如霜，洒在西巷青石板上，映出两道影子——前面那道走得坚定，后面这道追得无声。
  云露跟了三条街，眼看着方宇拐进城西废弃的老祠堂后巷。
  那儿荒得连野狗都不去，杂草长到膝盖，断墙塌了半边，唯有一株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枝桠扭曲如鬼手。
  可就在方宇站定的那一刻，空气忽然凝滞。
  一道白影从槐树根部缓缓升起，轻盈如烟，落地却无声无息。
  是个少女，一袭素白衣裙，赤着双足，长发垂至腰际，肤若凝脂，眸似寒星。她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本就栖于这片夜色。
  “准备动手？”少女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
  方宇点头：“小白。”
  云露躲在断墙后，屏住呼吸，心跳几乎炸开。
  她不敢信自己眼睛——这女人……是怎么出现的？她什么时候跟方宇认识的？
  只听方宇低声道：“今天，该收利息了。”
  小白轻轻一笑，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暖意：“正有此意。雷三今日杀气外露，戾气冲顶，正是可趁之机。”
  “我不想他死。”方宇目光如刀：“但必须让他跪下来。”
  小白歪头看他：“你是怕牵连他们？”
  “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是谁。”方宇缓缓攥紧拳头：“所以，只能吓他。让他怕，让他悔，让他亲手把自己的威风踩进泥里。”
  “明白了。”小白眸光微闪：“我不会伤他性命，但——”她轻抬指尖，一缕白气缠绕指间：“我会让他知道谁该惹谁不该惹……”
  方宇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湖裂开一道缝：“够了。走吧，去城东。”
  小白轻轻抬手，袖袍一拂，夜风骤起，枯叶打着旋儿腾空而起。
  她并指一点，前方地面竟浮现出一道幽光路径，如萤火铺成的桥，通向远方。
  “抓紧我。”她转身，向方宇伸出手。
  方宇没犹豫，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却有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血脉。
  白影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连风都没惊动。
  ——
  城东：“老福记”麻将馆。
  雷三还坐在主桌，翘着二郎腿，手里摸着牌，烟灰积了半寸长也没弹。
  他眼神阴沉，昨夜砸了乌托邦，可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一群学生仔，也敢在我头上动土？”他冷笑，啪地打出一张“条五”：“还敢让我‘下跪’？我雷三跪过谁？坟头草三尺高的人也没见过我跪！”
  手下们陪着笑，谁都不敢接话。
  突然，门被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吹得吊扇吱呀一滞。
  一个少年走进来，黑帽压脸，身旁跟着个白衣少女，容色绝世，仿佛从古画中走出。
  她一出现，整个麻将馆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正在打牌的老刘看得眼睛发直，烟都忘了吸。
  雷三眯起眼，目光在小白脸上来回扫了三遍，喉咙滚动了一下，忽然咧嘴：“哟？哪来的仙女下凡？”
  他猛地一拍桌子：“老刘，滚开！这位置让出来！”
  老刘一愣：“三哥，我这把听牌了……”
  “听你妈！”雷三一脚踹开凳子：“老子要亲自带这位兄弟上桌！这么俊的小娘子，不打牌可惜了！”
  方宇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谢谢。”他淡淡道：“来得晚，只想打两把，赢点钱花花。”
  雷三哈哈大笑：“好！有胆量！我喜欢！来来来，坐下，这桌现在归你了！”
  小白站在方宇身后，一言不发，指尖轻点唇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牌局开始。
  雷三本没把方宇当回事，可十分钟后，他额头开始冒汗。
  方宇出牌极稳，抓牌极准，每一张都像是提前算好。
  而更诡异的是，每当他摸牌时，窗外的风总会轻轻一颤，仿佛有谁在暗中推牌。
  “清一色？！”雷三瞪眼，一把掀开牌：“你他妈开挂？”
  “运气好。”方宇淡淡道，推过筹码：“两万，结账。”
  雷三脸色铁青：“再来！”
  “可以。”方宇抬眼：“三倍，六万。敢吗？”
  “你他妈找死！”雷三拍桌而起，可话没说完，小白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银针扎进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