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山人自有妙计

  姚悠悠猛地停下脚步，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景象：“技术上肯定有办法，让那帮搞技术的家伙们加加班，给我把玄光镜的实时影像信号弄到最强，想办法转播到所有能接入特定的传讯玉简上。让持有玉简的人，打开就能看到执法堂广场的实况。
  至于留言嘛，简单！传讯玉简本身就有收发信息的功能，我们单独开一个弹幕…呃，我是说实时评论通道，让他们把想法发到一个指定的公共留言区域，我们这边弄个大点的投影水幕，把滚动的留言实时显示在旁边。
  这不就成了修仙界版的‘直播间’附带‘弹幕墙’了吗？”
  “直播…间？弹…幕…墙？”赵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姚悠悠嘴里蹦出的每一个新词都像小锤子敲在他的神经上，充满了不靠谱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努力抓住其中的重点：“就算能弄出来，你打算怎么打假？这跟引他们出来有什么关系？”
  “唉呀，笨呐！”姚悠悠再次恨铁不成钢的，“关系大了去了！你想啊，这伙骗子最怕什么？最怕他们的骗局被拆穿，断了财路。我们搞这个‘执法先锋，在线打假’直播，阵仗弄大点，宣传铺开，让整个山门甚至山下坊市都知道。”
  她越说越兴奋，语速飞快：“到时候，就在执法堂广场中央，我，姚顾问，亲自上阵！当着所有观众的面，现场剖析这‘含笑半步癫’。
  先把它吹得天花乱坠的样子展示给大家看——喏，包装精美吧？名字唬人吧？闻着香甜吧？然后，咱们用点小手段，比如找个试药的傀儡，或者用留影石回放那个爆炸现场，让大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这玩意儿吃下去，不是什么飞升，是升天！是炸成烟花！”
  “我们要把它的成分，那些透支潜力、损害经脉、迷惑心智的虎狼之药，一样样拿出来分析，用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展示它的危害。让那些还在犹豫、或者被忽悠得半信半疑的人，亲眼看看这‘仙丹’的真面目。”
  姚悠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冷酷的笑容：“这叫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潜在客户来源。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要命的玩意儿的时候，谁还敢买？他们的‘杀猪盘’还怎么玩得下去？”
  “更重要的是，”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狩猎般的兴奋，“你想，他们的核心成员，那些躲在暗处的耗子头，能坐得住吗？他们辛辛苦苦搭建的骗局，被我们当众拆得粉碎，名声扫地，财路断绝。他们能忍？
  他们会不会气急败坏，想方设法来搞破坏？或者…更妙的是，他们会不会因为损失惨重而内部产生了矛盾？甚至为了挽回声誉，或者为了除掉我这个‘打假先锋’而亲自露面？”
  她拍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只要他们敢动，敢冒头，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不就等着他们了吗？这比你们满世界撒网去抓那些底层的小虾米，效率高多了。这叫攻心为上，引他们这些出来的最高境界，让他们自己忍不住跳出来。”
  赵五听得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认，姚悠悠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很疯狂，充满了她一贯的离经叛道，但…细细一想，真有可能直指核心。
  逻辑上似乎无懈可击，利用传播的力量反制传播，利用骗子的贪婪和恐惧引他们现身。
  站在一旁的弟子更是听得心潮澎湃，看向姚悠悠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高！姚顾问实在是高！这法子…绝了！”
  赵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着眼前这个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的女人，长长地又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直播打假”的大戏，怕是拦不住了，只能祈祷搞技术的那帮人真能搞定那劳什子的“玄光镜转播玉简信号”。
  还有…时长老的心脏，能承受住接下来执法堂广场即将上演的这场惊天动地的壮举吗？
  “行吧……”赵五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姚顾问，说说具体怎么搞？这‘直播’，到底要怎么个‘播’法？还有，怎么让全山门的人都知道来看？”
  他已经在心里默默计算，需要调动多少人手，需要多少灵石预算，以及…需要准备多少套备用方案来应对姚悠悠这个疯狂计划可能引发的、预料之外的连锁反应。
  赵五那句“怎么让全山门的人都知道来看”，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也戳中了姚悠悠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流量！
  没有观众的打假，岂不是锦衣夜行？
  姚悠悠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她搓了搓手：“山人自有妙计，宣传？这还不简单，咱们玩点大的。”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数出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第一，海报轰炸！让搞技术或画符篆的弟子，给我连夜赶制一批‘灵光告示’，要醒目，要震撼。
  内容就写：‘惊天骗局！含笑半步癫真相揭秘！执法堂首席顾问姚悠悠，亲临现场，在线打假！
  时间：明天午时三刻！
  地点：执法堂广场！
  届时玄光镜阵开启，山门玉简皆可观之！’
  然后，给我贴！
  贴满山门所有公告栏、食堂门口、任务大殿、传功广场、弟子居所有路口！连茅厕门口都别放过！
  我们要让每一个喘气的弟子，只要睁着眼，就逃不过这张告示！”
  “第二，‘传音入密’小广告！ 这个更狠。”
  姚悠悠嘿嘿一笑：“让搞技术的那帮弟子，利用传讯玉简的基础架构，搞个群出来，然后进行‘强制推送’。让所有能接入的玉简在明天开播前一个时辰，每隔一刻钟，就给我强行弹出一条消息，内容精简有力：‘午时三刻，执法广场，姚顾问直播打假含笑半步癫！不见不散！’
  烦也要把他们烦过来看！”
  “第三，找托儿带节奏！找几个口齿伶俐、在底层弟子或者散修圈子里有点人缘的执法堂弟子，或者干脆花点小钱收买几个消息灵通的‘包打听’，让他们在坊市、在低级任务点、在修炼间隙的八卦圈子里，疯狂散播消息：
  ‘听说了吗？明天执法堂有大热闹！姚顾问要当众拆穿那个害死人的假药！’ ‘据说能看到那药是怎么让人炸成烟花的！’ ‘机会难得，不看后悔！’
  把期待值和好奇心给我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