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什么是直播

  “三天飞升？”姚悠悠瞬间来了兴趣，连手里夹的肉都忘记吃了，“还有这种好事？骗傻子呢？”
  “可不就是骗傻子么？可傻子还不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赵五看着那弟子问道。
  那弟子解释说：“那些商家把这假药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什么上古秘方，蕴含混沌本源碎片，服用一颗立地飞升，三颗直达金仙。包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叫什么…‘含笑半步颠’。”
  “噗——”姚悠悠一口快乐水差点喷到赵五脸上，“啥玩意儿？含…含笑半步颠？！一步登天直达西天还差不多。这名字起得…很有创意哈。”
  她乐不可支地拍着桌子笑：“人才，绝对是人才！”
  赵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姚顾问，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笑得出来？您刚才没听见，时长老都气得要冻死人了。再不想办法破了这案子，小心又抓你回去干什么。”
  姚悠悠的笑声嘎然而止，赵五这话成功震慑到她了。
  那弟子接着说：“这药吃下去短时间内确实能够让人精神亢奋，灵力运转加速，感觉修为暴涨。但药效一过，轻则修为倒退，经脉受损；重则灵力暴走，丹田气海崩溃。刚才就有一个外门弟子，当街服用后…炸了。字面上的意思，炸了，血肉横飞。幸亏执法堂的弟子及时赶到，用阵法护住了周围，不然伤亡更大。”
  他拿出一块烧焦了的玉简和一块留影石：“这是从爆炸现场残留物里提取的影像碎片，只捕捉到一点模糊的兜帽身影和交易画面。”
  以及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几颗朱红色、散发着甜腻异香的丹药：“这就是‘含笑半步癫’，我们缴获的几瓶。成分极其复杂混乱，混杂了大量透支潜力的虎狼之药和迷惑心智的致幻草。
  成本低廉，但包装得十分精致，而且……这些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通过加密的匿名玉简群传播信息，发展下线，像凡间的耗子会。
  被骗的大多是那些资质平平、急于求成、又没什么见识的散修和底层弟子。被骗得倾家荡产不说，最后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匿名玉简群？微商传销？”姚悠悠瞬间秒懂，“这不就是修仙界的‘杀猪盘’加‘毒保健品’嘛，专坑老实人。”
  赵五拿起一枚丹药仔细探查，丹药内部有混乱能量和隐藏的毁灭性毒性，他眉头紧锁：“团伙作案？”
  “他们非常隐蔽。”那弟子点头，“我们抓了几个最底层的，都是被洗脑或者威逼利诱的散修，一问三不知。上线是谁？核心窝点在哪？炼丹师是谁？全无线索。他们交易方式多变，地点随机，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这几天布控了几次，都被他们提前溜了。时长老也是没有什么效率高的办法，这才让我过来寻你们二位……”
  姚悠悠继续扒着碗里的蛮牛肉，似乎若有所思。
  赵五和那个弟子的目光齐刷刷的都朝她投了过来。
  “抓不到是吧？那咱们就…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呗。”
  “引出来？怎么引？”赵五一脸茫然。
  “笨啊！”姚悠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们不是喜欢发展下线？不是喜欢忽悠人吗？那咱们就给他们搭个更大的台子，玩个更刺激的。”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里的肉山都晃了晃，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兴奋：“直播！咱们开直播！现场打假！”
  “直…直播？！”赵五和那个弟子都傻了，什么是直播？
  “对！直播！”姚悠悠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新大陆，“就在咱们执法堂的广场上开！名字我都想好了——执法先锋，在线打假！”
  “内容嘛……”她嘿嘿一笑，透着一股蔫坏，“咱们就现场测评这个‘含笑半步癫’，用最直观的方式，揭露它的真面目。让所有想上当受骗的潜在客户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姚顾问，冒昧的问一下，什么是直播？”赵五举手问道。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前有被改造出来的破喇叭，接下来肯定是又要整别的什么东西出来了。
  姚悠悠嘿嘿笑了笑，放下筷子，开始比手画脚地解释起来：“直播就是…实时播映！想想看哈，你们不是有那种可以记录影像的留影石和可以传递声音的玉简吗？
  如果我们把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是不是就可以看见影像又能听到声音了？
  我要的是，能把咱们执法堂广场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包括我说话的声音，我脸上的表情，整个广场上的大场面，甚至这个‘含笑半步癫’丹药的样子。
  像放水镜术一样，但却是实时同步的，让所有持有特定接收玉简的人，不管他们在山门的哪个角落、还是山下的哪个坊市，都能立刻看到和听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最好还能让看的人…嗯，虽然不能直接跟我对话吵吵，但能让他们在上面留下点自己的想法或评价，比如‘震惊！’‘骗子该死！’‘姚顾问威武！’之类的。
  要更快、更直观地出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这样我们就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赵五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实时播映…还要看留言？”
  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个概念：“这…这得是多复杂的阵法？消耗的灵石怕不是个天文数字，而且，谁会看这个？谁有功夫看这个？”
  他满脑子都是成本、效率和可行性问题。
  他得现在时长老的角度去想。
  “姚顾问说的…倒让我想起一件东西。”旁边的弟子倒是听出了点门道，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迟疑道，“咱们执法堂的大型‘玄光镜’阵，本来是用来监控山门要地、回溯案发现场用的。它确实能实时映照出指定区域的景象和声音，范围覆盖整个主峰及周边。
  只是…这玄光镜的影像，以往都是投射在执法堂内部的几面主镜上，供长老查看，或者刻录下来作为证据。
  如果要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姚悠悠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兴奋地打断他：“玄光镜？能实时映照景象和声音？这就够了！基础功能这不就有了吗？”
  她猛地站起身，在桌前来回踱步，思维飞速运转：“投射范围小是吧？那就想办法把它扩大！把它当成一个‘源’，然后我们再用传讯玉简作为‘接收端’。对，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