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最后一次测试

  赵五听得眼皮直跳：“姚顾问，您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贴告示和找人散播消息也就罢了，这强制推送…会不会引起众怒？而且，时长老那边……”
  “众怒？怕什么！”姚悠悠一挥手，豪气干云，“咱们这是为了揭露骗局，拯救苍生！是正大光明的正义之举！他们看了，说不定还得感谢咱们救了他们的命和灵石呢。至于时长老……”
  她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直腰板：“法不责众嘛～再说了，等咱们把案子破了，把人抓了，他老人家高兴还来不及，这点小噪音算得了什么？这叫必要的宣传投入。”
  她看向旁边那个听得目瞪口呆的弟子：“这位师弟，你叫什么？看你挺机灵，跑腿宣传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人手不够直接找赵队长要。务必在明天开播前，让整个山门，包括山下最热闹的坊市，都知道这件事情，要营造出一种‘不看直播就落伍了’的氛围。”
  那弟子一个激灵，连忙抱拳：“弟子小八！谨遵姚顾问吩咐！”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使命感，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安排了。
  打发走了小八，姚悠悠的目光又转向赵五，眼神变得无比和善：“赵队长啊，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技术支持了。那个‘玄光镜转播玉简信号’外加‘实时弹幕墙’，那帮技术宅们，今晚必须给我搞出来。搞不出来，我就去他们门口打地铺，用我的破喇叭给他们演奏提提神。
  你呢，亲自去督战，告诉他们，这是时长老特批的紧急任务，灵石管够，材料随便用，但是明天午时之前，我要看到能用的原型。”
  赵五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间屋子里灯火通明、鸡飞狗跳、哀嚎遍野的场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姚顾问，您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要命？”姚悠悠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嗯～赵队长，想想那些被骗得倾家荡产、甚至炸成烟花的可怜人。想想时长老那能冻死人的脸。想想咱们执法堂的威名。这点技术难关算什么？克服一下哈，我相信你，快去快去。”
  赵五被姚悠悠连哄带吓，外加道德绑架和大义压顶，只得苦着脸朝着技术堂的方向挪去。
  他仿佛已经预感到，自己今晚注定要在搞技术的弟子们的怒吼和姚悠悠的远程关爱中渡过了。
  打发走了所有人，姚悠悠重新坐回桌前，看着自己碗里凉了一半的蛮牛肉，顿时没了胃口。
  她拿起那个装着“含笑半步癫”的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在掌心。
  丹药圆润，散发着一股甜腻诱人的异香，似乎真的蕴含某种令人一步登天的魔力。
  她体内没有多少灵力，也不知道这个丹药的具体构成，刚才忘记问了……
  算了，也不着急，还有一天的时间。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在执法堂那庄严肃穆的黑石广场上时，这里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技术宅们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如同勤劳的工蚁在其中穿梭忙碌。
  广场中央，原本用于宣布重大事项的黑色石台被临时改造。
  几面巨大的、泛着柔和水波光晕的水镜悬浮在石台后方和两侧。
  这些是主屏，将实时投射玄光镜捕捉的现场画面。
  石台的前方，则是竖起了一面由无数细小符文流动组成的光幕。
  这是技术宅们呕心沥血一整晚搞出来的“弹幕墙”原型。
  光幕边缘流光溢彩，中心区域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等待着接收来自万千玉简的实时信息洪流。
  围绕着石台，技术宅们还在紧张地调试着几个核心阵盘。
  阵盘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上品灵石，复杂的符文线路如同活物缓缓蠕动、连接，最终汇聚到中央一个经过特殊改造、体积比普通传讯玉简大了足足十倍的“中枢玉简”上。
  这玩意儿，就是姚悠悠口中“玄光镜信号转播玉简接收端”的核心枢纽。
  赵五站在阵盘旁，眼袋深重，头发被抓得炸着毛，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生人勿近”和“我想睡觉”的气息，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他麻木地拿起一块特制的指挥玉简，注入灵力：“最后一次测试，各峰值守点，汇报玄光镜信号接收情况！清晰度如何？声音同步否？”
  很快，玉简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主峰清晰！声音洪亮！”
  “丹路峰清晰！能看到赵师兄你的黑眼圈！”
  “百里峰清晰！就是赵师兄你这形象……有点潦草啊？”
  “灵植园清晰！姚顾问呢？我们要看姚顾问！”
  赵五嘴角抽搐，没好气地吼道：“闭嘴！看信号！谁让你们看人了！”
  他扭头对姚悠悠点点头：“信号稳定，覆盖无死角，就是这帮小兔崽子皮痒了。”
  “弹幕墙呢？”姚悠悠比较关心这个部分。
  “放心。”赵五又指向那巨大的光幕，“中枢玉简开辟了一个单独的‘公共留言域’，所有接入直播的玉简，都可以通过特定符文指令向这个区域发送简短信息。信息会经过中枢的初步筛选过滤掉污言秽语和敏感词。
  当然，过滤规则是您定的，有点…嗯，宽松。然后实时滚动显示在光幕上，我称之为‘万念归流’大阵，这样是不是很贴切？”
  还行吧。
  姚悠悠今天明显是特意收拾过自己，一身利落的执法堂顾问制式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精神奕奕。
  与周围一群熬夜熬得蔫头耷脑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脸上带着一种即将登台表演的兴奋和期待，望着这里布置得差不多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挺好！有科技感，有排面，也算是配得上咱们‘执法先锋’的首次亮相了。”
  “对了，我想知道一下那个丹药的具体成分，有谁知道的，让他过来跟我说一下。”姚悠悠向赵五勾了勾手问道。
  “不用找人了，我就知道。”赵五直接原地坐下休息会儿。
  “虎狼猛药透支潜力，致幻草麻痹心智制造虚假修为暴涨的快感，最后来点蚀灵散才是真正的杀手锏。等服用者被前面的药效掏空身体，心神松懈时，这玩意儿就会悄然爆发，直接腐蚀丹田气海，引发灵力暴走…炸成烟花？挺歹毒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