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还让不让人歇停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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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悠悠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赶紧将自己的大海碗抱进怀里，像护住稀世珍宝，生怕被人抢走一样，脸上瞬间绽放出比正午太阳还要灿烂夺目的笑容，声音甜腻得能齁死蜜蜂：
  “哎呀呀，谢谢婶子。婶子您果然深明大义，知道我们功臣消耗大。瞧瞧，这分量！这成色！啧啧啧，您真是食堂之光！执法堂的良心！我代表全体执法堂同仁，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摸出一双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最大，最油光发亮的肉块，啊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发出一种满足到极致的喟叹：
  “嗯！香！太香了！婶子的手艺真是这个！”她腾出一只手，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晃了晃。
  张婶还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她指着姚悠悠，手指抖得根本停不下来，嘴唇哆嗦着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刚才那诡异的感觉，绝对和这个邪门的丫头脱不了干系！
  “搞鬼？”姚悠悠一脸无辜地咽下嘴里的肉，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婶子，您说什么呢？大家都看到了啊，是您自己良心发现，觉得亏待了功臣，主动给我加了这么多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她抱着碗，如同抱着胜利的奖杯，转头看向身后那群看傻了的弟子们。
  那些弟子被她目光一扫，再看看张婶那副要吃人的眼神，哪敢吱声？
  纷纷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碗里那点可怜的饭菜，或者猛扒拉根本不存在的米粒，都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你…你…”张婶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她从业几十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偏偏刚才那诡异的感觉又无法言说，众目睽睽下确实是她的勺子、她的手把肉扣过去的。
  这哑巴亏，吃得她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好！好！好你个姚悠悠！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张婶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带着血腥味的狠话，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打饭窗口的小门。
  显然是被气炸了，直接罢工走人。
  “婶子慢走！下次打饭还找您啊！记得手要稳，不要再犯病了！”姚悠悠冲着那小窗门得意地喊了一嗓。
  她美滋滋地抱着自己那座肉山，在一众弟子极度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四下寻找起空位来。
  经过赵五身边时，她还不忘炫耀似的用筷子敲了敲自己堆尖的碗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震得赵五碗里那几片薄得能当透镜用的肉片都跟着抖了抖：
  “赵队长，看见没？这就叫邪不压正！干饭人的尊严，需要靠自己用智慧和勇气来捍卫！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赵五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再看着姚悠悠碗里那座巍峨的“珠穆朗玛峰”，嘴角抽搐得像触电。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涩，最终只是挤出一句干巴巴毫无灵魂的话：“姚顾问，威武…霸气。”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完了，这位祖宗算是把张铁勺往死里得罪了，以后食堂的饭…还能有肉渣吗？张婶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赵五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他还没打饭呢！
  姚悠悠才不管这些，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宝贝肉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掏出一罐快乐至上的快乐水，砰地一声打开，美美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汽水刺激着味蕾，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爽！”
  话说，他们这些修炼人士，也还要吃饭吗？
  周围都是弟子们羡慕的目光。
  赵五端着个空碗愁眉苦脸地蹭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姚悠悠的对面：“姚顾问，您这肉…吃得还香吗？”
  姚悠悠正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精华肉块往嘴里送，闻言含糊不清地回答：“香！必须香！香飘十万里！”
  赵五看着更愁了，简直欲哭无泪：“您是吃香了，可我们咋办啊？您是不知道张婶那脾气，您把她得罪狠了，以后咱们执法堂的伙食标准…估计连汤都不多给一勺了。我们这些苦哈哈的，以后怕是连肉星子都看不到了。”
  “啧！”姚悠悠把肉咽下去，不在乎地摆摆手，“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再说了，她敢克扣？下次我在让她‘幡然醒悟’不就得了？”
  赵五嘴角抽搐：“您那‘幡然醒悟’有点费婶子啊……”
  他想起张婶刚才那副差点原地爆炸的样子，压低声音凑近一点：“说真的，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婶子那手……”
  姚悠悠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也压低声音，一脸高深莫测的：“天机…不可泄露，你就当…是正义的制裁。”
  她晃了晃自己油乎乎的手指头，仿佛上面真的带着某种神秘力量。
  赵五一个字都不信，但他又不敢继续往下问。
  此时，一个执法堂弟子急匆匆地跑进食堂，四处张望，看到赵五和姚悠悠就立马跑了过来：“赵队长，可算是找到您了，恰好姚顾问也在，又出事了。”
  赵五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最近就没消停过，现在连口热乎乎的饭都还没有吃上：“又怎么了？”
  “是，是‘三天飞升’假药案。”那弟子喘着气，“丙三坊市那边，在丙三坊市的散修和底层弟子圈子里卖疯了！那些商家很狡猾也很谨慎，知道用干扰符和匿名玉简进行交易，根本追查不到源头。几个被骗光了积蓄的苦主天天来堂里哭诉，吵着要自刎什么的，时长老那边…气压都能冻死人了。”
  赵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这几天都在和姚顾问准备仙考的事情，怎么就又蹦出来个假药案？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歇停会儿了？凳子都还没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