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宅神，开饭了

  姚悠悠站在喇叭后面，手里捏着一枚特制的，刻录了她那首“旷世神曲”的U盘型玉简。
  她脸上带着一种即将搞个大事情的兴奋和期待。
  “姚顾问，我们真的要…要放吗？”赵五咽了口唾沫，最后一次确认，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走向一个不可预测的黑暗深渊。
  “放！必须放！”姚悠悠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记住，循环播放，音量开到最大，灵力供应不能中断。目标：覆盖整个考场外围，让里面那些小崽子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爱的洗礼’！”
  赵五和一众弟子：“……”
  爱的洗礼？
  这明明是精神炮弹！
  赵五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考场内已经开始的考试，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喇叭。
  最终，狠狠一咬牙，对着负责灵力输入的弟子点了点头，同时自己也往阵法核心注入灵力！
  嗡——
  喇叭底座和三角架上刻画的聚灵阵和扩音阵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庞大的灵力被疯狂抽取，汇聚向那个土黄色的喇叭口。
  姚悠悠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玉简猛地拍进了喇叭把手处的卡槽里。
  “滴，神曲启动！” 姚悠悠中二地喊了一句。
  下一秒。
  滋啦——
  一声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千万只鸭子同时尖叫、还夹杂着强烈电流噪音的恐怖前奏，猛地从喇叭口爆发出来。
  瞬间撕裂了考场外肃穆的空气。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如此刺耳，如此的不讲道理，甚至盖过了考场内沙沙的书写声。
  考场内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如同地狱魔音般的噪音惊得浑身一哆嗦。
  无数道惊愕、茫然、甚至带着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声音来源。
  紧接着，一个用灵力强行拔高、带着浓重电流杂音、家乡口味、却异常清晰的女声，如同魔咒伴随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魔性旋律，响彻云霄，开始了它的单曲循环暴走模式。
  “考试不是谈恋爱！”
  “眉来眼去要不得！”
  “左看右看脖子酸！”
  “偷瞄一眼心发慌！”
  “哟哟！切克闹！诚信考试要记牢！”
  “传纸条？风险高！”
  “被抓现行脸丢光！”
  “十年寒窗苦修炼！”
  “不如诚信走四方！”
  “要想成绩好！自己动大脑！”
  “作弊一时爽！挂科火葬场！”
  “火！葬！场！火！葬！场！”
  魔性的旋律，羞耻的歌词，巨大到令人发指的音量，还有那无孔不入的电流杂音。
  这声音，如同无形的精神触手，蛮横不讲道理疯狂地钻进考场内每一个考生的耳朵里，钻进他们的脑子里。
  开始疯狂地单曲循环！
  考场内。
  一个正偷偷摸摸、手心出汗、准备激活袖子里藏着的微型“记忆玉简”的弟子，手猛地一抖，玉简差点掉地上。
  脑子里瞬间被“眉来眼去要不得”和“挂科火葬场”填满。
  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另一个正试图用眼角余光偷瞄隔壁试卷的弟子，脖子刚扭过去，脑子里就自动响起“左看右看脖子酸！偷瞄一眼心发慌！”的魔音。
  吓得他赶紧缩回脖子，感觉监考老师的目光像飞剑一样刺了过来。
  还有一个，正小心翼翼地想把写满答案的小纸条揉成团，弹给前排的同伙，手刚抬起来，“传纸条？风险高！被抓现行脸丢光！”的歌声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手一哆嗦，纸团直接掉在了自己脚边，脸瞬间就白了。
  噗通！
  一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弟子，直接被这无孔不入的魔音和歌词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击垮，眼前一黑，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被执法堂弟子迅速拖走。
  考场内，瞬间骚动起来。
  无数考生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眼神惊恐地看向考场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魔性的旋律和羞耻的歌词，像最顽固的病毒，疯狂地复制、粘贴、循环播放。
  让他们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思考题目，更别提作弊了。
  只要一动歪心思，那“火葬场”的歌声就仿佛在耳边炸响。
  “啊——！别唱了——！”
  “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火葬场…火葬场…呜呜呜…我不想进火葬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执法堂疯了吗？！”
  考场内，哀嚎声、抱怨声、崩溃的哭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没人敢站起来闹事，因为还有监考和阵法。
  考场外。
  赵五和几个负责维持喇叭运转的执法堂弟子，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呆滞，死死捂着耳朵，虽然没有太大作用。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看向姚悠悠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哪是防作弊？
  这简直是群体精神攻击！
  无差别覆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始作俑者姚悠悠却叉着腰，站在喇叭的后面，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鬼哭狼嚎，看着执法堂弟子拖走一个又一个精神崩溃的考生，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且欠揍的笑容。
  “啧啧，效果拔群。看！这不就抓现行了嘛。”她指着那些被拖走的弟子，得意地对赵五说，“赵队长，记录！这些都是被咱们‘神曲’感化…啊不，是震慑住的迷途羔羊，回头好好审审，核心团伙肯定能揪出来。”
  赵五：“……”
  感化？
  您管这叫感化？！
  他看着那些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的弟子，默默为他们点了一排蜡。
  就在这时，姚悠悠感觉脚踝处似乎掠过一丝熟悉带着慵懒气息的暖流。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由她导演的荒诞闹剧。
  她没在意，只当是灵力消耗的错觉。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这场“精神污染”的辉煌战果给吸引了。
  她甚至兴奋地对着喇叭方向，用口型无声地呐喊：“宅神！开饭了！看！你的电子宠物，牛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