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防作弊洗脑神曲

  她清了清嗓子，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搞事情的兴奋：“您想啊，作弊靠啥？靠传递信息，靠偷看，靠小抄。核心是什么？是注意力集中，是心神专注地接收和传递作弊信息。”
  “那咱们呢？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啊。”姚悠悠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龇牙咧嘴的，“让他们集中不了注意力，让他们心神不宁，让他们的脑子里嗡嗡的，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抄！”
  时叙白眉头依旧紧锁，但眼神里的冰寒似乎稍微融化了一丝丝，带上了点“看你怎么编”的审视。
  赵五也是一脸懵：“这位…姚顾问，请问这…具体应该怎么做？难道真要在考场外面放留影石？”
  他刚才进门前就在外边站了一段时间，里面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都听见了一些。
  用脑子想想，就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放留影石多没技术含量。”姚悠悠一脸嫌弃，“而且效果还不好，咱们得来点魔性的，洗脑的，让人听了就忘不掉，脑瓜子嗡嗡直响，还特别鬼畜让人容易跟着节奏一起的。”
  她举起那个土黄色的破喇叭：“就用这个！但是咱们需要给它改造一下，加点灵力进行扩音，然后放在考场外面，循环播放。就播放咱们精心制作的——防作弊洗脑神曲！”
  “洗…洗脑神曲？”赵五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这位顾问的脑回路了。
  别说是他，时叙白更是不理解。
  “对！神曲！”姚悠悠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她的宏伟蓝图，“歌词要简单，节奏要魔性，旋律要上头，最好还能精准打击作弊者的心理弱点。”
  她掰着手指头，唾沫横飞：“比如，主题歌就叫——《考试不是谈恋爱，眉来眼去要不得》。”
  “副歌就循环：‘左看右看脖子酸，偷瞄一眼心发慌，考官眼神像飞剑，刺穿你的小伎俩’。”
  “接着再来一段：‘传纸条，风险高，被抓现行脸丢光，十年寒窗苦修炼，不如诚信走四方’。”
  “最后高潮：‘要想成绩好，自己动大脑，作弊一时爽，挂科火葬场，火！葬！场！’。”
  姚悠悠越说越嗨，甚至捏着嗓子，对着破喇叭即兴说唱了几句，带着某种家乡的味道：“考试不是谈恋爱~眉来眼去要不得~左看右看脖子酸~偷瞄一眼心发慌~哟哟，切克闹！诚信考试要牢记~”
  调子七拐八弯，歌词简单粗暴又羞耻。
  再配上她那自带电流杂音的破喇叭，简直是听觉灾难，精神污染实锤了。
  赵五听得脸都绿了，下意识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
  这玩意儿要是放出去，真的不会把考生集体逼疯吗？
  他求助般地望向时叙白。
  时叙白的表情，精彩至极。
  先是错愕，再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深深的荒谬，最后是仿佛被强行塞了一嘴苍蝇的一言难尽……
  用…用这种凡间市井俚曲改编，不堪入耳的“神曲”，去干扰乱仙门考场的作弊？
  这是对他毕生追求的“秩序”的亵渎。
  “荒谬！”时叙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字来的，周身寒气大盛，就连角落里那盆蔫蔫的九幽草都似乎抖了抖。
  “荒谬？”姚悠悠眨巴着眼睛，“时长老，您看啊，那些作弊的小崽子，他们在考场里面肯定是高度紧张，精神紧绷的状态。咱们这神曲，歌词直戳痛点，旋律魔性洗脑。只要音量够大，循环够久，保证像魔音一样钻进他们的脑子里。”
  “让他们越想集中精神偷看传纸条，脑子里就越循环‘眉来眼去要不得’、‘挂科火葬场’。让他们心浮气躁，手忙脚乱，错误百出。这不比您升级阵法，增加人手效率高多了？还省钱，一个喇叭，一点灵力，全部搞定！”
  她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您看啊，阵法升级要灵石吧？增加监考要人手吧？追溯玉简源头更麻烦。咱们这个方法，虽然成本低廉，但是效果拔群啊。属于…呃…精准投放式精神打击，从根源上瓦解敌人的意志。”
  “倘若这其中还能有人不被‘神曲’魔音扰乱的，我愿称其为‘大神’！”
  时叙白很是无语，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正在被这条咸鱼带进沟里。
  成本低廉？效果拔群？精准打击？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歪理……
  但他堂堂执法堂长老，秩序的化身，怎么能够同意如此有辱斯文的方案？！
  “不可能！”时叙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仙考乃宗门盛事，庄严之地，岂容此等污秽之音亵渎。此法有损宗门颜面，扰乱考场秩序，绝不可行！赵五，按原定计划，加强阵法监……”
  “时长老！”姚悠悠突然打断，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您想想上午的广场！想想那些被逼得差点造反的打工人！想想那些黑心管事！规矩？颜面？那都是给谁看的？”
  “是给那些坐在高台上的老爷们看的！还是给那些踏踏实实干活，想凭真本事往上爬的普通弟子看的？”
  她指着赵五怀里那摞舞弊案卷宗：“您用传统方法，就算这次抓了几个，下次呢？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换个更隐蔽的法子，治标不治本。我这法子虽然……咳，是有点别出心裁，但它能直击灵魂啊。”
  “它能让所有考生都记住——作弊，不光会被抓，还会被精神凌迟，还会社死，还会在脑子里单曲循环。这震慑力，这教育意义，不比关几天禁闭强？！”
  姚悠悠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再说了，时长老，您不觉得，让那些想投机取巧的家伙们，在考场上被魔音灌脑，抓耳挠腮，丑态百出，也挺解气的吗？”
  最后这句，精准地戳中了赵五的心窝。
  他想起那些被抓到的作弊考生，一个个嘴硬又狡猾，处理起来还极其麻烦。
  要是真能看到他们被魔音折磨得欲仙欲死，好像…确实有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