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仙考舞弊案

  “姚！悠！悠！”
  冰冷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正嗑着瓜子、看到“女主自陨”关键剧情的姚悠悠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瓜子差点撒了！
  留影石的光幕也因为她的灵力波动而变得不稳，闪烁了一下。
  “啊？时…时长老？”她装着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瓜子壳，“您…您叫我？有什么指示？”
  “卷宗！”时叙白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的两个字。
  他看着姚悠悠那无辜的脸，还有还在播放什么东西的留影石，名为“头疼”的情绪正在暴风似的酝酿。
  “哦，卷宗啊！”姚悠悠恍然大悟状，连忙把留影石收了起来，把瓜子往怀里一塞，拍了拍那座“卷宗山”，一脸认真的，“正在整理，正在整理。时长老您看，我这不正从浩如烟海的卷宗中，寻找那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呃…规则漏洞和人性光辉嘛，这需要时间，需要沉淀，需要…呃…灵感！”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飘忽不定。
  时叙白看着她拍卷宗的动作，再看看她嘴角那粒碍眼的瓜子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可乐甜腻气息……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秩序，正在被这条咸鱼用最粗暴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个女人连同破桌子一起扔出去的冲动：“今日酉时前，卷宗不整理完，月俸扣半。”
  “啊？！”姚悠悠瞬间垮了脸，“别啊时长老，您看我这初来乍到，业务不熟，再说这量也太……”
  “再聒噪，全扣！”时叙白冷冷地打断她，重新低下头，盯着手中的玉简，但那紧锁的眉头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显示他此刻的心情绝对算不上美妙。
  姚悠悠：“……”
  行！你是甲方爸爸你牛逼！
  她再次认命地叹了口气，又继续开始扒拉起卷宗。
  这次是真扒拉了，一边扒拉一边小声碎碎念：“周扒皮，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压榨员工的劳动力，连口水都不给多喝一点，我的快乐水都贡献给小草了，饿死我了，我的红烧肉，我的灵米饭……”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如同魔音绕耳，精准地钻进时叙白的耳朵里。
  时叙白强迫着自己集中精神，但姚悠悠那带着怨念的碎碎念，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瓜子香和可乐味，像无数根小针，不停地扎着他那根名为“秩序”的神经。
  处理玉简的速度，更慢了。
  “咚咚咚。”
  办公室厚重的石门被敲响了。
  “进。”时叙白头也不抬，但似乎松了口气。
  赵五抱着一摞新的玉简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姚悠悠和她那座醒目的卷宗山，以及她嘴角还没来得及擦掉的瓜子壳。
  赵五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恭敬地走到时叙白桌前：“禀长老，丙字区‘仙考舞弊案’的初步调查卷宗送来了，情况…有些复杂棘手。”
  时叙白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过，眉头皱了起来：“利用‘记忆玉简’进行隐蔽式群体作弊？手法隐蔽，难以根除？”
  “是！”赵五一脸凝重，“我们抓了几个外围的，但核心团伙很狡猾，用的是特殊加密的一次性玉简进行传递答案，查获难度极大。眼看下月就是仙考，若是让此风蔓延，后果不堪设想！常规的监考阵法升级和神识扫描，效果都很不理想。”
  这是一个非常规的钻规则空子的难题。
  时叙白一时之间也感到了棘手。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卷宗上的描述，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解决方案——加强阵法、增加监考、追溯玉简源头……
  但每一种，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且未必能进行根除。
  办公室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就在时叙白陷入沉思，赵五屏息凝神等待指示的时候——
  “啧，作弊啊？”
  一个带着点漫不经心、还带着点瓜子味的声音，突兀地在角落里响起。
  时叙白和赵五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姚悠悠不知何时停下了扒拉卷宗的动作，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这边。
  她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怨念，只有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
  “很难抓吗？”姚悠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不就是一群想走捷径的小崽子嘛！”
  时叙白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带着警告和不耐：“你有办法？”
  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上午的广场事件或许有歪打正着的成分，但这涉及技术加密的舞弊案，岂是儿戏？
  赵五也一脸不信。
  这位新来的特别顾问，虽然上午那出很是震撼，但这舞弊案…专业不对口吧？
  姚悠悠却嘿嘿一笑，拍了拍手，在他们两个人越来越冷的注视下，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土黄色喇叭状的凡间破扩音法器。
  她熟练地把喇叭凑到嘴边，清了清嗓子，对着时叙白和赵五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时长老，赵队长，这事儿…简单啊！”
  “对付作弊嘛，光堵是没有用的，得从根源上让他们没法抄！或者说，抄了也等于白抄！”
  姚悠悠晃了晃手里的破喇叭，眼神亮得惊人：“咱们啊，就得给他们来点精神上的污染！”
  “精…精神污染？”赵五看着姚悠悠手里那个土了吧唧的破喇叭，再想想刚才外面的一顿输出，嘴角疯狂抽搐。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位特别顾问在考场上举着喇叭，对着考生高喊留影石里面剧情的画面……
  “仙君，我怀了你的孩子……”
  那场面太美，他不敢想。
  “姚、悠、悠。”时叙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这里是执法堂，不是凡间戏台子！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公务……”
  “哎哎哎，时长老您别急啊。”姚悠悠一看大佬要发飙，就赶紧摆出一副“我很专业”的表情，把破喇叭往身后一藏，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我说的精神污染，不是您想的那种，是正经的…呃…战术性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