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你是谁？

  “糊涂！真是糊涂！”林老爷子花白的胡须因愤怒簌簌发抖。

  “秦凌岳若是折了，咱们林家也会跟着陷入危局！你快马入宫，去找你妹妹疏月，她在御前还算能说上话，或许能挽回一二！再迟一步，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皇子，请吧。”方同抬着下巴，面无表情。

  两名西厂番子押着被捆绑住的秦凌岳踉跄着走进殿内。

  此刻的秦凌岳，鬓发凌乱、衣袍满是褶皱，往日的威风凛凛荡然无存，只剩狼狈。

  秦川站在一旁，看着这副景象，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讥嘲。

  妄图与皇室利益作对，简直是愚不可及！

  晟渊帝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冷硬：“秦凌岳，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父皇，儿臣……”秦凌岳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闭嘴！”晟渊帝猛地抬手，隔空一指，“朕只需你回答，你是谁？”

  “儿臣是大秦当朝大皇子！”秦凌岳硬着头皮回应。

  “好一个‘大皇子’！”晟渊帝怒极反笑，讽刺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要站在朕的对立面，兴风作浪，动摇国本？”

  “儿臣冤枉啊！儿臣绝没有做过这些事——”

  秦凌岳是真的不敢承认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

  哪怕当时在做之前就已经有人提醒过他，事情暴露之后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可真当面临这一刻的时候，秦凌岳心里仍旧虚的发慌。

  “大哥！”秦川冷声打断，“万象楼已经锁定了所有证据，父皇也亲自核实过，事到如今，你还想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吗？快递调包、彩票造假、煽动银行挤兑，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与你无关！”

  “秦川！你血口喷人！”秦凌岳双目赤红，嘶吼着反驳。

  “狡辩！你真当旁人都是傻子吗？”晟渊帝大怒，甩手就是一记耳光落在秦凌岳脸上。

  “啪——！”

  秦凌岳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告诉朕，这一切是不是贺煜授意你做的？”晟渊帝死死逼视着秦凌岳。

  “不！不是的！兄长从未指使过我，这全是儿臣一人的主意！”秦凌岳慌忙开口，神色惶恐间还在下意识地维护贺煜。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替别人开脱！”晟渊帝怒不可遏，眼中满是失望。

  “朕不妨告诉你，贺煜已经逃出京城了！他若是真把你当兄弟，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弃之不顾吗？”

  秦凌岳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他心中一直视作依靠的“兄长”，竟真的将他弃之如敝履？

  “带凌永言上来！”晟渊帝不再看秦凌岳，厉声下令。

  方同当即示意，两名番子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青年走进殿内，狠狠扔在地上。

  正是秦凌岳最心腹的手下凌永言！

  “陛下饶命！奴才全都招！奴才什么都招！”

  凌永言一进来，便立刻匍匐在地，额头“咚咚”地往地上磕。

  晟渊帝缓缓俯身，语气冰冷：“说！你们主仆二人，究竟干了多少损害皇室、搅乱民心的事？”

  “陛下明鉴！”凌永言以头抢地，额头很快磕出鲜血，“是大皇子受了贺煜的蛊惑，才命小的四处炮制谣言，诋毁银行、快递、彩票这三个新行业！玷污皇室清誉，小的罪该万死，但这一切全是受大皇子驱使，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凌永言！你敢背叛我！”秦凌岳不可置信，心口一阵抽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倚重、最信任的心腹，竟会在这关键时刻反手捅来一刀，打得他措手不及。

  可凌永言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求生的本能早已压倒了所有情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秦凌岳身上，只求能换一条活路。

  晟渊帝冷哼一声，目光锐利的扫过两人：“秦凌岳，人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儿臣……儿臣知罪！”秦凌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兄长”贺煜早已弃他而去，左膀右臂凌永言又当庭倒戈，此刻再顽抗不认，他怕是真要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秦川趁机上前一步，厉声怒斥：“大哥！你明知银行、快递、彩票这三项事务，既关乎国库充盈，又连着民生福祉，一年能为皇室创收数亿两白银，你却为了一己私怨在背后捅刀子，完全置大秦的兴衰荣辱于不顾！你眼里，还有父皇，还有这天下吗？”

  “秦川！你休要落井下石！”秦凌岳恶狠狠的瞪向他，却无法反驳。

  晟渊帝转头看向秦川，带着几分考量的问道：“川儿，此事你觉得该如何了结？”

  “父皇，古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川声音铿锵有力。

  “若皇室子弟知法犯法还能被姑息，那皇权威严何在？日后是不是人人都敢挑衅皇室、搅乱朝局，把我大秦的律法当成笑话？”

  “说得好！”晟渊帝眸中杀机一闪而过，突然拔出腰间的天子佩剑“霄练”向二人走去。

  凌永言吓得瑟瑟发抖，哭嚎着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饶命啊！小的真的只是听命行事，从来没想过要亵渎皇权，求陛下开恩，饶小的一条狗命——”

  “聒噪！”晟渊帝眉头一皱，剑锋转向，寒光一闪而过。

  噗嗤！

  鲜血飞溅，凌永言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无头的尸体倒地，温热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一片殿内的金砖。

  秦川在心中暗暗咋舌，便宜老爹这下手也太狠了！

  不过这一剑，等于明明白白昭告天下，往后谁再敢打银行、快递、彩票的主意，凌永言就是下场！

  秦凌岳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父皇亲自动手杀人，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晟渊帝甩了甩剑上的血迹，目光缓缓移向瘫软在地的秦凌岳：“下一个，轮到你了。”

  “轮……轮到我了？”秦凌岳牙齿打颤，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直冲后脑。

  “父皇……真要斩了秦凌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