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借刀杀人

  “就凭你身后这些土鸡瓦狗，也配‘请’我？”贺煜嗤笑，眼中闪过寒芒。

  “敬酒不吃吃罚酒！”方同怒喝一声，挥手下令，“拿下他！”

  数名西厂高手当即纵身跃起，身形直扑顶楼。

  贺煜却依旧稳坐不动，右掌猛地拍向桌面，十几只竹筷应声弹起，悬浮在半空。

  他屈指连弹，只听“嗖嗖嗖”的锐响传来，冲在最前的几名高手胸口瞬间溅出血花，身体也倒飞出去一片。

  “不堪一击。”贺煜掸了掸衣袖，云淡风轻。

  “放肆！”方同见状怒不可遏，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五指成爪，直扣贺煜咽喉。

  贺煜不退不避，右掌凝聚内力，迎着对方的爪风正面迎击。

  “轰！！”

  双掌相交的瞬间，强劲的劲气炸裂，脚下的楼板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方同像遭了重锤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兀的坠回一楼，砸在一张八仙桌上。

  “厂公！”众番子惊呼着围上前，纷纷拔出佩刀。

  方同捂着剧痛的胸口，脸色惨白，咬牙嘶吼：“所有人一起上！不管死活，必须拿下他！”

  这是个高手，连他也不是对手！

  三十名武道圣人立即腾身而起，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贺煜罩去。

  贺煜可不打算硬刚，袖袍一鼓，磅礴的内力席卷而出，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万花楼的屋顶竟被生生轰出一个丈许宽的窟窿。

  “小青，走！”

  他一把抓住身旁书童的肩膀，脚尖轻点栏杆，掠上屋脊。

  高处的风吹得他白衣翻飞，贺煜居高临下，声音灌注内力，字字清晰地传入方同耳中：“阉人，替我转告秦川，来年开春，元武城上，我等着他来！”

  话音落，贺煜踏着屋顶的瓦片飞檐走壁，转瞬便没入高楼屋檐之中。

  “追！给咱家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方同捂着胸口怒吼。

  三十名高手当即紧随其后，朝着贺煜消失的方向追去。

  可贺煜的速度太快，不过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只留下满楼狼藉，与漫天飘散的碎瓦。

  “厂公恕罪！贺煜那厮脚程太快，老奴等……终究还是追丢了。”一名须发皆白的西厂老者满脸愧色。

  方同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气氛的咬牙：“罢了！没想到他身手竟如此厉害，此事暂且作罢，先回宫向陛下复命！”

  一声令下，原本气势汹汹的西厂高手们顿时垂头丧气，收刀列队撤出长街。

  京城之外，荒郊古道上。

  一辆驴车“吱呀吱呀”地缓慢前行，车帘被轻轻撩起，贺煜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城墙轮廓，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

  “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拦我？”

  一旁的小青仍心有余悸，拍着胸口道：“幸亏先生早有布置，提前备好了退路，不然今日真要被他们困在万花楼了。”

  “秦川始终没露面，却让晟渊帝亲自下场镇场，借皇室的刀来削我，好一招借刀杀人。”

  贺煜眸色微寒：“看来，我还是小觑了这位东宫太子。”

  “那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小青追问。

  “回元武城！”贺煜靠在车壁上，语气恢复淡漠，“大秦宫闱深似海，仅凭你我二人，根本取不了秦川的性命。不如回去等，等他主动来元武城，到时候，再慢慢动手也不迟。”

  小青忽然想起被抓的秦凌岳，又问：“那大皇子秦凌岳呢？我们不管他了吗？”

  “他不过是枚用过即弃的棋子罢了，死活与我何干？”贺煜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在意。

  说罢，主仆二人同时抬手，从脸上缓缓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原来自返回京城以来，他们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就连被当作“盟友”的秦凌岳，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驴蹄声渐渐远去，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古道尽头。

  ……

  皇宫御书房内，方同跪在地上，将贺煜逃脱、以及临走前留下挑衅话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晟渊帝奏报。

  晟渊帝眉头拧起，带着怒意：“好个贺煜！竟敢把主意打到川儿头上！他们二人，何时结下的怨仇？”

  晟渊帝实在没想到秦川和贺煜之间有过什么交际，当即让人去传秦川前来问话了。

  秦川打着哈欠，一脸困倦地被召进御书房。

  听完方同的转述，他愣住，满脸茫然：“我根本不认识这个贺煜啊！他那话什么意思？盯上我了？”

  “川，你先前当真从未与贺煜照过面？”晟渊帝神色肃然，再度确认。

  秦川一脸无奈：“父皇，这个贺煜早年便远赴元武城，我连他影子都没见过，又谈何相识？”

  晟渊帝颔首，脑海似有一道灵光闪过：“原来如此。”

  秦川不解：“父皇，您想到什么了？”

  “想到贺煜为何处处针对你。”晟渊帝开门见山，“开春之后，元武城那位将收关门弟子。贺煜少年成名，天资绝世，怕是志在必得。”

  秦川皱眉：“他想拜师，与我何干？”

  晟渊帝含笑摇头：“川，这一年来你屡惊天下，怕是早已落入夫子眼中。贺煜把你视作劲敌，此番回大秦，不过想一探你的深浅。”

  “什么夫子弟子，我根本没兴趣掺和！”

  晟渊帝抬手敲了敲案几，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个儿子：“不管你有没有兴趣，贺煜已经把你当成了竞争对手！来年开春，夫子要选收关弟子，他必定还会动手脚，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秦川翻了个白眼：“简直是神经病！我招谁惹谁了？”

  “先别管贺煜的事了。”晟渊帝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来人！把秦凌岳那个逆子给朕押上来！”

  ……

  “父亲！出大事了！”

  另一边，林华雄策马直冲林家正堂。

  林老爷子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何事竟让你慌成这样？”

  “西厂的方公公方才带人闯了大皇子府，当众把大皇子拿下，此时已经押往宫里了！”林华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语气里满是焦灼。

  “糊涂！真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