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不会伤害秦霄的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扮做秦郎的模样！”春娘猛的飘到半空，长发无风自动。
  小花隐去身形一直站在门边看到这情形正要上前拉回春娘，就听见耳中传来一道声音，“不要上去，她不会伤害秦霄的。”
  小花隐在门边的阴影处，指尖已凝起一道金光。
  正要上前制住发狂的春娘，耳畔突然响起林小满清冷的声音："别动，她不会伤秦霄。"
  那声音如一线清泉，直接传入耳中。小花指尖的金光倏地熄灭，她微微侧头，朝凉亭方向瞥了一眼。
  "可她在发狂..."小花以传音入密回应。
  "看着便是。"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伤不了人。"
  此时春娘俯视着秦霄，血泪滴落在青白的手背上："我的秦郎...俊美无双..."她突然痴痴笑起来，腐烂的嘴角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怎会是你这般...又老又丑的模样..."
  秦霄闻言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征战沙场多年，风吹日晒下确实不复那时的俊秀，可...竟被春娘说成又老又丑？
  他声音发颤，“我……”
  "假的！都是假的！"春娘捂住心口，血泪越流越凶："可是为什么...你身上有秦郎的气息..."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我在哪...这是哪里..."
  "啊啊啊——！"她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周身阴气暴涨，"你不是我的秦郎！你是谁？！"
  秦霄被阴风掀翻在地，却仍挣扎着向前爬去："春娘你醒醒！我就是..."
  "大师...大师..."春娘突然像迷路的孩子般四处张望，腐烂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你说带我来找秦郎的...大师你在哪..."她呜咽着缩到墙角，声音忽又变得尖锐，"骗我！你们都骗我！呜呜呜..."
  春娘的尖叫声渐渐平息，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她缓缓抬起头，青白的脸上血泪未干，静静注视着眼前的男子。
  秦霄的眼眶早已通红，他颤抖着向前迈了一步："春娘...春娘..."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凉亭里，秦婉看着光幕中哥哥的举动，心跳都漏了半拍，老天爷，那女鬼的头看着摇摇欲坠，哥哥可千万别一个不小心把人家头发拢到耳后时，顺带把脑袋也给碰掉了！
  秦霄却浑然不觉危险，他颤抖的手慢慢抬起，小心翼翼地拨开春娘脸上散乱的长发。那张青白腐烂的脸完全显露出来，与记忆中明媚的容颜天差地别。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春娘眉梢时，呼吸猛地一滞——那颗朱砂痣还在，只是如今被蛆虫蛀出了几个可怖的孔洞。
  "你的眼睛..."秦霄哽咽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永远记得那年重伤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双明眸。那时春娘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如今却只剩下两个黑洞般的窟窿。
  他颤抖着取出那方绣着"春"字的帕子："你看，这是你送我的...记得吗？"帕子已经泛黄，但歪歪扭扭的针脚依然清晰，"你说...等我回来，要绣个更好的..."
  春娘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帕子，腐烂的嘴唇微微颤动。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她秦郎的男子...可这个和他记忆中的秦郎分明不一样啊...
  "不...不对..."春娘抱住头，脑子里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绣帕子的手指，血...好多血...
  "滚开！"春娘突然暴起，腐烂的衣袖猛地一挥。秦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春娘！"他顾不得疼痛，急忙要上前。
  "别过来！"春娘飘到房梁上，黑漆漆的眼眶中血泪汹涌，"我的头...好痛..."她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脸，腐肉簌簌落下，"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秦霄心如刀绞，却不敢再贸然靠近。他缓缓跪坐在地，将绣帕轻轻放在地上："我不逼你...你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
  这个铁骨铮铮的将军此刻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春娘怔怔地望着他，腐烂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奇怪...这个人的眼神...为何让她心口发疼？明明鬼魂不该有心跳才对...
  秦霄看着春娘痛苦的模样，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对了！大师...那个大师！"
  他声音发颤，转身就要往门外冲，"他说过能帮我们的...既然能让我见到你，就一定能..."
  凉亭里，众人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林小满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好！那个所谓的大师有问题。"
  话音未落，只见林小满手中九幽莲心簪青光暴涨。
  她身形一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只余下一阵清风拂过石桌，吹得茶盏里的涟漪久久不散。
  "人呢？！"秦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
  秦婉张大了嘴，机械地转向林知鸢："你妹妹...真是从乡下找回来的？"她声音发飘，"该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吧？"
  林知鸢也呆若木鸡，半晌才结结巴巴道："这、这..."
  秦夫人已经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菩萨保佑...佛祖显灵..."
  裴昭与侍卫东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东风低声道："王爷，这莫非是..."
  "瞬移之术。"裴昭眸色深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看来这位林二小姐还真不是普通人，或许她真的可以……"他话未说完，突然大步朝秦霄院落方向走去，"跟上去！"
  此时秦霄刚冲到门前，手还未碰到门闩，房门就自动打开了。
  一道青色身影静静立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