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缘未了

  "林、林二小姐？"秦霄惊得后退半步。
  秦霄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前的林小满，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就听见院中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靖安王裴昭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秦婉、林知鸢等人。
  这阵仗让秦霄心头猛地一跳，堂堂靖安王亲临，莫不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说有人参他秦家功高震主？还是......
  "王爷？"秦霄慌忙行礼，声音都变了调，"不知王爷驾临，可是有要事？"
  裴昭还未答话，秦婉已经扶着秦夫人快步上前，几人簇拥着进了房间，秦婉顺手将房门关上："哥哥别慌，是我们有事要问你。"
  小花不知何时已混在人群中显出身形，春娘一见她立刻瑟缩到墙角，腐烂的身躯几乎要嵌进墙缝里。
  林小满径直走到秦霄面前，"小将军，方才你说的'大师'，是什么人？"
  秦霄闻言瞳孔一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刚才喃喃自语的话，竟然被这眼前小丫头知道了？
  但他还是先下意识侧身想挡住角落里的春娘："林二小姐，这是秦某私事......"
  "私事？"林小满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墙角处的春娘顿时无所遁形，"你管这叫私事？"
  秦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晕厥过去。
  秦霄脸色煞白，却仍强撑着挡在春娘面前："你们......"
  "霄儿！"秦夫人颤抖着声音，"那、那真是......"
  "母亲，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秦霄咬牙道，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秦夫人痛心疾首地拍案而起，手指颤抖地指着秦霄："我们家何时在意过门第？你要娶谁？只要是两情相悦的，我和你爹都没有意见，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意孤行差点害死你亲妹妹！"
  "什么？！"秦霄如遭雷击，猛地转向秦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下查看，"婉儿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秦婉闭了闭眼，目光复杂地瞥向角落里的春娘："还好，差点死了，但是没死。"
  秦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跌坐在木凳上。
  即便再迟钝，此刻他也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
  他双手抱头，声音嘶哑："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现在知道后悔了？"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那妖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连亲妹妹的安危都不顾！"
  林小满冷眼旁观，突然开口："秦将军，现在能说说那位'大师'的事了吗？那位所谓的大师，是否告诉你他能让亡魂显形？是否要你以血为引？"
  秦霄浑身一震："你怎会知晓......"
  "因为那是个妖道。"林小满冷声道，"他不仅困住春娘魂魄，还篡改了她的记忆。"她指向瑟缩的春娘，"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就是被那妖道的邪术所害。"
  秦霄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能......大师明明说......"
  "他说什么？"林小满步步紧逼，"说春娘是因你而死？说她在阴间受苦？说只有他能超度亡魂？"
  每说一句，秦霄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他颓然跪地，声音嘶哑："他说...春娘是被人害死的，怨气太重无法投胎......"
  秦霄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两个月前...我接到朝廷诏令回京述职..."
  他缓缓讲述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绣帕："我没有随大军同行，而是先去了春娘的村子...我想带她一起回京，向圣上请旨赐婚..."
  说到这里，秦霄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可等到的...却是春娘的死讯。"他声音哽咽，"她爹娘说...是那群土匪回来报复...就是当年我从他们手中救下村民的那伙人..."
  角落里的春娘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腐烂的手指死死抓住衣角。
  秦霄没有注意到，继续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他们屠了大半个村子...春娘她...被活活..."
  "够了！"秦夫人心疼地打断儿子，"别说了..."
  秦霄却像没听见，一拳砸在自己心口："都怪我！若我早些来接她...若我一直将她带在身边..."这个铁骨铮铮的将军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春娘的黑眸中血泪汹涌，腐烂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她下意识向前飘了半步，又惊恐地缩回墙角。
  "后来..."秦霄抹了把脸，继续道，"我在村外的客栈浑噩度日...直到遇见那个大师...他说我情缘未了...我当时只当是江湖术士的套话，春娘人都已经死了，我如何来的情缘未了？"
  他苦笑一声，"可那晚...从不肯入我梦的春娘...竟真的来了..."
  说到这里，秦霄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境："梦里...春娘哭得很惨...她说自己因横死成了孤魂野鬼...黑白无常不收她，她也无法入轮回..."
  秦霄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自责："我怎能忍心看她受苦...天还没亮，我就去找了那位大师..."
  他痛苦地闭上眼："大师说春娘是因执念太深才会如此...若再不超度，很快就会魂飞魄散..."说到这里，秦霄突然激动起来，"春娘这一生已经够苦了，我怎能眼睁睁看她连魂魄都..."
  林小满听到这里，忍不住扶额叹息："小将军，你可知道这世间多少招摇撞骗之徒，就专挑你这样的痴情人下手？那妖道要你一滴血，可曾告诉你这血是用来做什么的？"
  秦霄茫然地摇头："他说...以我的血气为引，能让春娘投胎到富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