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人肉碎尸案（9）

  祁漾神色倏变，整个办公室霎时间安静，只能听到空调机嗡鸣的声音。
  俞璟身体后仰，姿态闲散，“别紧张祁队，你们警局可没人泄密，你的反应只不过恰好证明了我的猜测而已。”
  没等祁漾开口，俞璟继续道：“我在这边当了两年的片儿警，那陈万豪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这次出事的地方在文化公园，万豪集团却迟迟没有召开记者会澄清舆论，陈家也没人给警方施压，你们的人今天又去了文化公园后面那块新开发的地，还有，你问老板的问题有意无意间提起万豪集团。”
  俞璟唇角勾笑彭：“所以我猜，那座泥塑里被封埋的尸体是陈万豪吧。”
  祁漾惊讶于男人敏锐的洞察力，眸色微动。
  半小时很快过去。
  秦鸣从工地回来直奔会议室。
  祁漾起身，“你可以回去了。”
  俞璟不置可否，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动作。
  祁漾皱眉：“还不走？”
  邱知山等急了，“俞警官，咱们要开会了，不方便外人在场啊。”
  冯娇是颜控，被俞璟那张堪称顶奢的脸硬控三秒，实在舍不得出口赶人。
  倒是秦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这次的案件是重点督查案件，会议内容确实不方便泄露，陆警官，好走不送。”
  俞璟修长的指尖把玩着打火机，闻言慢条斯理的起身，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祁漾身上：“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俞璟，以后就是重案组一员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此言一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邱知山很努力的消化信息，“你，你说你是重案组一员？你不是片儿警吗？”
  “哦。”
  俞璟大白牙露出来，“今天才转过来的，你们严局应该给你们发了邮件。”
  秦鸣将信将疑地打开邮箱，竟然真的看到一封调令文件。
  他抽了抽嘴角：“现在咱们重案组随便什么人都能进了吗？不需要筛选的？”
  说完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又赶忙解释：
  “俞警官，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严局决定的有点草率。”
  俞璟大度道：“没事，主要还是你们严局看中了我的能力，非让我来重案组帮忙，其实我也不是很情愿来的，但是没办法，领导的命令咱也不能违抗啊不是？”
  众人：“……”
  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人。
  “开会。”
  祁漾语气淡漠，对于这位重案组突然多出来的成员，并没有什么反应。
  偌大的会议室内，静悄悄地，所有人盯着手中的资料紧锁眉头。
  姗姗来迟的陆丰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他退出去确认一遍又走进来：“怎么这么安静，不是开会吗？”
  冯娇小声道：“在等你。”
  主要是祁队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啊。
  这案子现在造成的社会影响这么大，严局刚刚打电话要求他们在十天内破案。
  十天！
  光是想想冯娇脑壳都疼。
  陆丰还不知道十天内破案的事，坐到位置上看到对面的陌生男人：“这位是？”
  冯娇给他介绍：“重案组新来的同事，叫俞璟。”
  陆丰朝他伸手：“你好，陆丰。”
  俞璟回握：“俞璟。”
  简短介绍后，陆丰进入正题：“检验科同事已经将陈万豪的DNA从系统库里调取出来的，比对结果证实文化公园泥塑封尸的死者就是陈万豪。
  但是现在有一个新的问题，就是尸块究竟被碎成多少片，死者的器官暂未找回，从死者骨骼上面判断，死者颅骨骨折，系死前遭受过重击，颞骨岩部内出血且颜色加深，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其他部位未见明显伤痕。”
  “机械性窒息死亡？”
  陆丰解释：“机械性窒息死亡是指因机械性暴力作用引起的呼吸障碍所导致的窒息。
  由于机械作用阻碍人体呼吸，致使体内缺氧，二氧化碳蓄积而引起的生理功能障碍。
  引致机械性窒息的方式很多，如缢颈、勒颈、扼颈、闷压口鼻或压迫胸腹部，以及异物或溺液进入呼吸道都可以导致死亡。”
  “初步判定死者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
  陆丰道：“不过由于死者被分尸，其他肌肤表层和内脏无法完成解剖，这也只能作为参考意见，不过死因肯定是对的，就是不知道死者生前还有没有受过别的伤害。”
  祁漾点了点头，说道：“下一位。”
  邱知山：“在泥塑附近搜到的纽扣海陵线下店只有两家，分别在城东的白鹭街和万豪商场。
  然后我根据你说的着重排查了住在附近26-38岁的精英男，一共查到三十六个符合标准的。”
  祁漾：“沿着这条线继续查。”
  邱知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接下来是冯娇：“我今天跑了一趟画上那五个人的家，他们这些人除了刘海英说话支支吾吾的情绪不稳定，其他人都很正常，而且没有作案时间。”
  这就排除了不少人。
  秦鸣：“陈万豪身边的三个助理，被辞退的李江津虽然和陈万豪有过矛盾，但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旅游，没有作案时间，付立冬三天前出差了，时间差和陈万豪死亡时间正好差了十几个小时，也就是说陈万豪被杀时，他正好落地京市，同样没有作案时间。”
  “所以……”
  祁漾用记号笔在小黑板上又x掉了两个人：“根据死者生前的社会关系，目前有作案时间的就剩下一一原恺，许安，王婷，陈家的管家，以及，王婷口中那个曾经到公司来闹自杀的工人……”
  “你漏了一个人。”
  俞璟突然开口。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一眼，祁漾蹙眉：“你说陈万豪的司机？”
  “嗯。”
  俞璟说道：“陈万豪的司机才是最了解陈万豪行踪的人。”
  冯娇偷偷竖起大拇指，小声地夸陆知行：
  “厉害。”
  俞璟像是不知道谦虚为何物，装模作样的摆摆手，“常规操作。”
  一旁的邱知山：“……”
  秦鸣问：“那李小军呢？不管人是不是他杀的，那些生肉外卖肯定是他送的，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等外卖公司那边给出详细订单配送数据，一旦确认李小军就是那些人肉外卖的配送员，立马把人带来警局。”
  冯娇：“那现在呢？按兵不动？”
  祁漾眉眼微抬，目光盯向俞璟：“从现在开始，盯紧李小军的一举一动，只要外卖公司那边数据过来，你就直接把人带到局里。”
  俞璟摇晃的二郎腿陡然停下，挑了挑眉起身：“成，都听祁队的。”
  冯娇看了看祁漾又看看俞璟，歪头小声的和邱知山吐槽：“我怎么觉得俞警官看咱们祁队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哪里不对劲？”
  邱知山一点也没看出来，不由好奇问道。
  冯娇神秘兮兮地说：“我总感觉下一秒俞警官就能把祁队吃了。”
  “……”
  邱知山无语：“你以后还是少看点霸总小说吧。”
  冯娇不服：“真的啊，你难道没觉得？”
  “没有。”
  “木鱼脑袋！”
  冯娇懒得和邱知山争下去，她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
  “今天的案件先梳理到这，散会。”
  祁漾道：“既然已经确认死者身份，记得通知死者家属过来认尸。”
  虽然今天已经跑过陈家一趟，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俞璟已经往门外走去，握上门把的一瞬间，被祁漾叫住。
  “我跟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