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人肉碎尸案（10）

  “一会去了听我指挥。”
  祁漾长腿跨上摩托，俞璟跟在后面就坐了上去。
  他眉眼生的凌厉，上挑时便自动带了几分玩世不恭。
  “祁队，辛苦你又得载我了。”
  祁漾一脚油门踩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俞璟也不介意，长臂自然而然地搭在祁漾腰上，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我有速度恐惧症，扶一下比较有安全感。”
  夏日炎热，隔着一层绵薄的布料，祁漾甚至能感受到腰上传来的粗糙地砂砾般的触感。
  她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好在俞璟在她开口前夕，主动松开了双手。
  祁漾压了压嘴角，默不作声地往前开。
  海陵是一座老城，街头巷尾由各种小道串联起来，祁漾凭着幼时的记忆，骑着摩托拐入一条巷子里打算抄近路。
  背后幽幽地传来一道声音。
  “那边早就封死了，祁队。”
  祁漾骤然急刹，扭头看俞璟。
  隔着头盔的眼睛雾蒙蒙地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俞璟直觉对方此刻心情一般。
  他挑挑眉，语气不太正经地一扬：“我来的时候这块正好整修，前边拆了一大片，扩建了马路，这种巷子路自然就被封了。”
  祁漾“哦”了一声，极其淡漠地调转车头。
  俞璟识趣下车，不给她增加重量，等方向转正了，才重新坐回去，这回老老实实的没再说任何话。
  耳边只有风声呼啸，祁漾觉得世界都安静多了。
  汜河路很长一条，从街头到街尾足足几十公里，坐落在汜河路和名和路交叉口的汜河菜市虽然是个老菜市场，破落脏乱，但周围老一辈的住户多，两个小学和五六个小区在附近，每天都人满为患。
  哪怕正值午后，来来往往依然不少人。
  李小军就住在这菜市后面的筒子楼里，老旧破败，到处都是垃圾，祁漾穿过人群时，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鱼腥味。
  筒子楼没有电梯，沿着阶梯上去，是随处脱落的墙皮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水渍，味道冲鼻，像是狗尿。
  俞璟视线一直锁在前方的祁漾身上，看她一脚一脚踩在脏乱不堪的楼阶上，想从那道背影捕捉到点什么。
  直到两人到了李小军家门口，俞璟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房门大敞，祁漾从外往里看，很整洁的一个房子，虽然破，但很干净，看的出来主人平常有悉心打扫。
  李小军这会在送外卖，家里应该只有他姑姑在。
  俞璟抬眸，“进去？”
  “不进。”
  祁漾摇摇头，还没确定李小军嫌疑的情况下贸然调查只会打草惊蛇。
  两人在门外观望了会，又沿着楼梯上到顶楼。
  筒子楼一排有七八家住户，每户面积很小，走廊很长，有老人坐在板凳上聚在一起闲聊。
  俞璟迈着长腿闲庭信步地走过去，随手搬了个凳子在几名老人身边坐下，笑嘻嘻地说：
  “大妈，我是楼下新搬来的住户，我姓俞，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年轻体力好。”
  老人们摇着芭蕉扇，好奇地打量这位新搬来的“租客”，人都喜欢貌美的事物，年纪大的也不除外。
  俞璟长得好，大妈们自然和悦很多，其中一位道：“小伙子，看你穿着不错啊，怎么会想到来我们破地方住啊。”
  俞璟笑道：“嗐！我这都是从二手市场淘的别人不要的，再说了，我看咱们这挺好的，这不是有你们这群漂亮的阿姨们吗。”
  几位老人被哄的喜笑颜开，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你住几楼啊？”
  “三楼。”
  俞璟说：“就在左边第二间。”
  祁漾靠在墙角，安静地站在那听他鬼扯，当听到他说左边第二间时微微一愣。
  他们一路过来只有一个垃圾桶旁边的墙上贴了一则小广告，上面写着出租信息，那个位置很不起眼，小广告还被垃圾桶遮住一半，这人居然注意到了……
  “那间房子都出租好久啦，可算是租出去了！不过一一”
  老人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你隔壁那家住户你可得小心点啊，他们家经常吵架的，尤其是那个女主人，喜欢半夜三更发疯，上一个住户就是受不了被气走的，小伙子，你要是租金还没交赶紧换个房子吧，那家女人你忍不了的！”
  俞璟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那怎么办，我钱都交了，他们家几口人啊？没人管管她吗？”
  老人唏嘘一声：“他们家人都死光嘞，就剩姑侄两个人了，唉，小军也是个苦命人哦！贪上了这么个姑姑。”
  “他姑姑对他不好吗？”
  俞璟好奇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不好，经常打他，有时候我跟我家老头子半夜都能听到孩子的惨叫声，小军现在长大了也不还手，就由着他姑姑打，可怜啊！”
  祁漾看着俞璟和他们唠嗑，不动声色地就将李小军家庭情况扒了个底朝天，甚至连李小军每天晚上几点回来，早上几点出门，一天要经过几次长廊都问出来了。
  祁漾看向俞璟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这个人看似纨绔，实则心思缜密，关键是一一能装。
  的确很适合吃刑侦这碗饭。
  “小伙子，你这还带着女朋友，真不考虑换个房子啊？咱们这筒子楼可不隔音。”
  老人笑眯眯地盯着祁漾看，心道现在的小姑娘们可不比她们那会儿，各个都瘦的跟竹竿似的看上去面黄肌瘦没营养。
  这小娃娃虽然瘦，但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可比她们那时候水灵多了。
  这么嫩的小姑娘，哪里能受得住李芳那个泼妇哦！这到时候万一李芳发疯又在楼道里打李小军，误伤了她可咋办。
  她一看这俩孩子就喜欢的很，长得好看还这么会说话，又乖巧，咋就不是她孙子孙媳妇嘞？想到自家那个倒霉孙子，老人脸都绿了点。
  祁漾险些被女朋友三个字呛住，皱眉刚要张嘴解释，就被俞璟嬉皮笑脸的打断：“没事儿，我女朋友性格好，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关键是记性还不好，发生点什么事儿搞不好第二天就忘了呢。”
  祁漾：“……”
  她记性不好？
  还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这话怎么越听越怪。
  俞璟又笑着和老人说了几句后起身道别，给祁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拉住自己。
  祁漾轻飘飘地掀开眼帘，淡漠转身。
  俞璟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挑眉一笑，朝老人们道：“瞧，还生上气了。”
  他对着祁漾的背影喊：“别气了，下次不当人面说你坏话了，阿漾。”
  祁漾脚步一顿，神色不明。
  半秒后继续往前走，这回步伐迈的更快了。
  俞璟见她走的飞快，抿了抿唇。
  亏得自己人高腿长，追上去不费力，这换成别人早他妈跟丢了。
  两人并肩而行，祁漾一米七，站在俞璟旁边还矮大半个头，她不是很喜欢仰视别人，而望向俞璟时，却总是需要稍稍抬起一点下巴才能看到那双深墨色的眼睛。
  “李小军就在附近送餐，走吧。”
  祁漾说。
  俞璟点了点头，大街上喧闹的声音让他的嗓音显得格外低沉：“这个点他差不多该休息了，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等吧。”
  祁漾“：“……”
  她有些难以置信：“你还有这份闲心？”
  俞璟笑笑：“守株待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