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论犯贱,我可比不上你
作者:蘸点糖
“好吧。”
沈云杉无奈叹出气。
送她去了他在郊区的房子,还找了两个人,把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
平时他都住宿舍,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桑雪转了一圈,房子很新,看着租金就不便宜。
听小姑娘问起租金,沈云杉勾起薄唇,半开玩笑,“这是我的房子,你想住多久多行。”
他声音温柔地哄,“你离婚了,就嫁给哥哥,哥哥的东西都给你。”
女人给他说得一愣,就这么听着,嫁给沈云杉也没什么不好。
但她不会承诺还没发生的事,而且,军婚可不是想离就能离的。
女人扭过脑袋,望天装傻,“什么?我结婚了吗?”
沈云杉眼睛锁着她,看她躲闪的小眼睛,很宽容地笑了笑。
“你结婚了,不过,他对你不好,你很讨厌他。”
“很讨厌?”
“凶巴巴,冷冰冰,长得一副有暴力倾向的样子,你早该和他离婚的。”
女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冷暴力呀,我最讨厌了。”
“那我不要理他了,等他找来了,我就和他提离婚。”
看女人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
沈云杉前脚走,后脚桑雪就去了铺子,拿了半年的租金。
然后转去供销社,把工作卖了一千块钱。
回来路上,她又顺道去了苏媛在西街的家。
她大部分钱都放在苏媛那里,苏媛很有经商头脑,放她那里总比放手上贬值强。
她很喜欢苏媛的性格,苏媛是她父母离世后,除了顾槐以外,她最信任的人。
沧海桑田五十年,她们做了一辈子的闺蜜。
因为她没要苏媛的不限额黑卡,这女人没少给她买东西。
家里衣帽间,甚至有一整面墙的奢侈品包包,全是苏媛送的。
这是个风险和机遇并存的时代,苏媛创业初期并不顺利,还被出轨的丈夫折磨得差点抑郁。
如果不是那个渣男丈夫,以她的能力,她的公司肯定能成为行业的龙头老大。
之前桑雪就给她打过电话,让她提前转移财产,这次去,也是怕她被丈夫忽悠,像上一世那样背上巨额债务。
苏媛没收她的钱,反倒给她塞了一大包钱、票和金银首饰。
她说:“除了你,我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
桑雪只好偷偷溜回家,把东西锁进了一楼的小房间。
回到出租的房子,天已经暗了,正巧碰见沈云杉来送高中课本。
沈云杉现在在省音专做副教授,平常课不多。
桑雪不客气地让男人帮忙收拾她从附近国营商场买来的锅碗瓢盆。
看着桑雪买的一堆东西,沈云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一直等着桑雪找他要钱,结果小姑娘愣是只字未提,还主动拿了一大包钱,说是租金。
他没接,只说了句“以后再说”。
拜托,谁差那点钱?
他要的是她这个人。
“钱够花么?”男人问得漫不经心。
桑雪点着头,笑眯眯的,“有的,妈妈带我去房间找衣服的时候,给我钱了。”
沈云杉挑眉,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胡说八道。
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总让人看不真切。
不过,这也是吸引他的地方。
部队家属院。
看到媳妇没回家的男人直接报了警,警局有他的朋友,帮忙打到她家里,是桑爱兰接的电话。
说起这个女儿,她是又生气又无奈,“小雪呀,你别急,我听云杉说,她跑去首都找朋友玩了,具体我也不知道这会去哪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啦?我白天听她说……她掉河里失忆了。”
桑爱兰好笑地揉了揉太阳穴,她还以为女儿要长住家里了。
本来想着趁女儿在家,好好给她补身体,早点要个孩子,也免得成天蹦蹦跳跳没个正形。
谁知道,一出厨房,人又跑了。
还好,她早有心理准备,生姜还没下到蛋里,正好留着晚上炒菜。
她也不喜欢吃生姜蛋呢。
“失忆?”
男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
从前几天开始,他就感觉媳妇怪怪的,对他也没那么依赖了。
这种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是我的错,惹她生气了。”
男人努力控制声音里的情绪,“妈,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桑爱兰听着电话那头颤抖的声音,也有点心疼。
女儿被她惯坏了,平时嚣张跋扈的,没少欺负顾槐,可是,她也不知道女儿去哪了。
“妈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不定,只是去哪散心了。”
“她就是爱玩,等玩够了,自然就回家了。”
顾槐嗯了一声,从警局回来的路上,开车的警卫员悬着一颗心,大气都不敢喘。
从后视镜看,团长低着头,帽檐在他脸上落下阴影,脸色比上次去赎人的时候还要难看。
车开到大院门口,又让他把车开到省音专的教师宿舍。
沈云杉刚洗完澡,听到敲门声,一开门就结结实实被揍了一拳。
顾槐解开领口的扣子,关上门,随手拖了把椅子抵在门上。
他没参军的时候,也是远近闻名的混不戾,对付这种人,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我只问一遍,桑雪在哪?”
沈云杉擦了擦嘴角的血珠,捡起被打飞的眼镜戴好,笑得戏谑。
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女人回心转意,愿意离婚,他怎么可能让步。
“顾槐,你也就这点能耐。”
“论犯贱,我可比不上你。”顾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把擒住他衣领,又狠狠给了他几拳。
看他进气多出气少,才撒手,抽了根烟,男人转身摔门离去。
沈云杉缓了半宿,才慢慢从地上爬起,去校医院检查的路上晕倒,同事又开车送他去了省医院。
桑雪电话打到学校没人接,听说沈云杉被人打进医院,又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接电话的同事唉声叹气,“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狠,肋骨都被打断了。”
“啊?这么严重吗?在哪间病房?”
“省医院619号床。”挂断电话的同事拍了拍边上男人的肩膀,“顾同志,还好有你帮忙。”
“又是开车,又是排队交钱,沈老师有你这么肝胆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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