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该一辈子栽她身上
作者:蘸点糖
听着丈夫的心里话,桑雪低垂眉眼又问了一遍,“老公,你真的不理我吗?”
看丈夫冷淡地转过头,她嘴角扬起明媚的笑。
确定不理我的话,我就要跑喽!
反正,家里所有钱票都被她花得精光,连一个钢镚都没给男人留下。
顾槐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溜了。
远远的,还能听见她的大嗓门。
“我老公找小三,他不要我了。”
“你们都别拦我。”
“我要跳河!”
院子里的大妈大婶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人已经跑没影了。
“刚刚……刚刚那声音好像是桑雪。”
“她是不是疯了,顾团长会找小三?”
“刘大姐,要不咱们去看看吧,别真跳河了。”
“赵大婶,我看你就是操心的命。”
“跑那犄角旮旯的地方,被人贩子卖了一圈,还活蹦乱跳的猴子,她能跳河?”
“我看去河里摸鱼差不多。”
屋内,男人眉头拧成了死结,刘玥看着气氛不对,也慌了。
这泼妇,她神经病呀!
她不过是好心好意过来送块肉,这不是冤枉人吗?
刘玥连忙起身往外走,“桑雪姐姐可能是误会了,我去和她解释一下。”
她一步三回头,想着男人应该会拦一拦,结果,那双鹰眼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看得她脊背发凉。
不是,这男人这么在乎那女人吗?
那女人不是经常离家出走,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她不情不愿地走出大门,院子里的大妈大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桑雪是公认的泼妇不假,但别人可是顾团长明媒正娶的老婆。
把人家老婆气跑了,不管这小三是真是假,刘玥这名声算毁了。
大院外。
桑雪一路跑到了街上,沈云杉已经开车在路边等着了。
看见桑雪朝他跑来,沈云杉跳下车。
白色的衬衫熨烫得平平整整,扣子系得严丝合缝,树荫落下的光晕温柔了他的轮廓,给人的感觉斯文矜雅。
像是怎么搓扁揉圆,都不会生气的那种人。
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满头的汗,像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你没事吧。”
男人拿手帕想给她擦汗,女人抢先抓住他的手,“同志,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沈云杉:“?”
女人仰着小脸看他,漂亮的水眸里装满了眼泪。
哭声软软的,他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同志,我不小心掉河里,脑子进水失忆了!”
女人惊慌失措地握着他的手,直接把男人手背掐紫了一块。
“我一看你就是好人,麻烦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沈云杉怔怔地看着她,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倏地笑了,“好吧。”
他低头抚摸女人的头发,这样可以靠近她的时候不多。
他说话温声细语,“你不要怕,我送你回家。”
昨晚,桑雪走之前朝他做鬼脸,他一大早便等着了。
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
以前读书的时候,两人经常约着放学去捉弄坏学生,标榜自己是惩恶扬善的绿林好汉。
想起那段时光,男人眼里的光变得温柔。
省府家属院。
桑爱兰退休在家,没什么事,正在邻居家打牌,听到女儿回来了,丢下牌就跑了。
“小雪怎么了?”
沈云杉牵着小姑娘的手,把人往前拉了拉,“桑姨,小雪掉河里……说是失忆了。”
“正好看见我,便拉着我,让我送她回家。”
桑爱兰啊了一声,上下扫了女儿一眼,“掉河里了?这衣服是干的呀。”
桑雪不高兴了,举着手比划,“我坐他车上,那窗户飘进来这么大的风,呼呼往我脸上吹,把衣服吹干不是很正常?”
桑爱兰蹙了下眉,知女莫若母。
这小女儿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说谎不打草稿。
她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受委屈了,不想过了,想回家不好意思回,就演上了。
“好好好。”桑爱兰给她找衣服,“拿着衣服去洗澡吧,妈妈给你煮生姜蛋。”
“啊?”桑雪表情有点裂开,“妈呀,我最讨厌吃生姜蛋了,那姜丝全都和鸡蛋搅和在一起,那和吃生姜有什么区别?”
“就是让你吃生姜,你体寒,多吃点生姜,对身体好。”
“妈,我就一个要求。”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生姜被煮已经很可怜了,能不能不要把它切开,就圆圆的一坨丢在里面,这样我吃的时候,也好把它挑出来。”
“你做梦呢。”桑爱兰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老大。
她的观念就是,该宠宠,该打打。
“既然你要回家住,就要遵守家里的十条家规。”
母亲一说,桑雪才想起来父亲模仿周总理的“十条家规”,也给他们制定了十条节俭养德的规定。
家里厅堂正上方就挂了一副“碗净福至”的毛笔提字。
这也是她不爱在家待,看到顾槐长得帅就马上同意嫁的原因之一。
桑雪从小像小男孩一样上蹿下跳,也就是哥哥多,每次闯祸,都哄他们去替她担了。
她不喜欢条条框框的规矩,如果这样的话,她宁愿花钱上外面住。
哪怕是小小的房子。
只要住得自在,她就很开心。
但她哪里敢明目张胆地说,桑爱兰生气的时候,嗓门大的能吓死人。
“好的,妈妈。”桑雪点头应得很乖,瞅见妈妈欢天喜地地去给她煮生姜蛋。
桑雪马上抓住了屁股要落在沙发上的沈云杉,“云杉哥哥。”
沈云杉摸了摸手臂的寒毛,环视一圈,很配合地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我一个人住这里害怕,你有没有出租的房子,小小套的,我想偷偷搬去外面住。”
沈云杉敛眸一瞬,“有的,那……”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你到时候想个合适的理由,帮我和母亲交差,不要让她担心。”
沈云杉直愣愣地看着她,哪怕他上山下乡被打成走资派又被平反,沉沉浮浮转了一大圈。
每次听桑雪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炼得炉火纯青,不轻易展露情绪的脸上,还是会露出破防的表情。
“合……合适的理由?”
桑雪一边拉着他袖子往外走,一边说:“是呀,很简单的,是吧?云杉哥哥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你那么厉害,你知道我最崇拜你了。”
沈云杉捏了捏眉心笑了,小姑娘说话声音甜甜的,像是能甜到他骨子里。
哎。
就该一辈子栽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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