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明明很想要，不是吗

  “不是。”宋慈的声音含着哭腔，“我的初夜，六年前，二十岁的时候就没了，和我的初恋男友，这六年，在和你相遇之前，我一直是空窗，没有过任何男人。”
  眼泪滑进唇角，咸涩在舌尖蔓延，“就是过去，我和我初恋男友，也只有过几次。”
  说完这话，宋慈闭上了眼睛。
  也是因为当年她和裴肆都还青涩，即便有做措施，但对待亲热这件事也比较笨拙，所以，也不过几次，她就中招怀孕了。
  此刻她脸上写满了委屈，看不出一丁点撒谎的迹象。
  之前，他最初其实算得上强势霸道，但她却没怎么挣扎，甚至之后还很主动。
  这不像是在空窗了六年，且性经验不算多的女人会有的表现。
  他不相信她说的。
  可她啜泣时，下唇被贝齿咬出细小的血痕，那抹被泪水浸透的胭脂色像新绽的玫瑰花瓣，明晃晃地在引诱着暴徒掐住花茎。
  他眯起了眸子。
  她仰起脖颈时，喉间那道掐痕在夜里泛着妖异的红，像极了今夜他没得手的红玉扳指。
  过来之前，他心情很不好，烦躁得厉害。
  虽然一个楚总的助理和他还有许昂在竞拍同一个拍品，但他并没把那个助理放在眼里。
  寻思所谓的楚总或许也想要南区的地皮，但他本人没有出现，或许并不是特别想要，所以他还是觉得，是他与许昂之间的较量。
  谁料在拍品的价格翻了三倍时，那助理竟然突然点了天灯，并对他和许昂直言，那扳指就被他和许昂叫到上亿，他也势在必得。
  这场拍卖会，是当场交易现金，他和许昂都不能在半个小时内拿出上亿的现金，最后只能放弃。
  拍卖结束后，他回到这里，又看到自己的车被卸了门，一股粘稠的戾气瞬间攫住了他。
  但现在，看宋慈哭得这么可怜，心里的怒气瞬间消失了一半。
  或许是因为自己之前喝了些酒的缘故，烦躁的情绪化成了一种莫名的燥热，只让她觉得眼前哭得水汪汪的美人，才能将身体内蚀骨的滚烫一点点消耗殆尽。
  他喉结滚动，抬手擦了下她脸上的眼泪，“这样，你有没有和别的男人亲热，试试就知道。”
  宋慈怔了一瞬，裴肆又捏住她的下巴，把唇凑了上去。
  但宋慈现在却很抗拒和他亲近，她躲开了。
  裴肆一愣，“什么意思？”
  宋慈抽噎了一声，即便眼泪还在不停地冲刷着眼球，但她的眼前，还是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裴肆，我突然消失了那么久，你有没有担心我，去哪里了？”
  “我刚才告诉你，我差点死了，甚至我现在眼睛都看不见了，你听到心里去了吗？”
  裴肆这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有些不对焦，但依旧如平日那样澄澈漂亮。
  他突然笑了，伸手用拇指蹭过她的下眼睑，“我看你的眼睛挺好的，怎么就看不见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成了渣，扎得五脏六腑生疼。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裴肆皱眉，又擦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珠，然后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与宋慈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他放软了声音，“还想不想在我身边工作？”
  宋慈像被烫到一样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难道之前你说的爱我，都是谎言？”裴肆俯身靠近，呼吸喷在她耳畔。
  他身上的冷香包裹过来，曾经让宋慈心醉的味道，此刻却让她胃部绞痛。
  见她不回答，裴肆突然将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那种宋慈熟悉的磁性，“只要让我试试就好，嗯？”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动作看似温柔却不容拒绝，唇也在说话间压了下来。
  但宋慈，突然别开了头。
  过去，那么爱她的裴肆，在她兴致不高，或者沉浸追剧时，想拉拉她的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她不开心。
  如果想和她接吻，更是会很乖很认真的拉着她的手，温柔地问她，“要不要和我接吻，我想和你亲亲。”
  她同意了，他才会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去吻她的唇，而双手就是想碰她，只要她稍微拒绝，他就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纵然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霍令慈，但此刻，她不想再妥协。
  她现在，不想和这个误会她，又冷漠的裴肆接吻。
  不想和他有一点亲近。
  裴肆没想到她会躲，怔住了，“你躲我？”
  宋慈的眼泪掉落个不停，“我现在浑身很难受，肺部很疼，眼睛也看不清楚……裴总，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缓缓？”
  裴肆又冷笑了一声，“浑身难受？”
  “浑身难受，你是怎么从电梯里走到这里来的？”他反问。
  宋慈浑身僵住。
  眼睛瞪到了最大。
  所以，他知道。
  他知道她一开始被关在了电梯里。
  宋慈的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怎么都停不下来！
  胸口堵得近乎窒息，但她分不清此刻的情绪是怒意还是伤心。
  裴肆敛眸，伸手又捏住她的下巴，“听话，我们签了合同的，现在你是我的人，别反抗，反抗不是乖女人。”
  他的唇又落了下来。
  宋慈还是不愿和他亲近。
  她紧紧抿住了唇，把上唇和下唇全包住了。
  裴肆再次抬起头来。
  宋慈眨了眨眼，泪水冲刷后的视线突然清晰了。
  她看清了眼前这张曾经深爱的脸，裴肆的眉骨在阴影下投出锋利的线条，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阴鸷暗潮。
  她的身体仍在发抖，像风中残叶，却固执地咬紧牙关，依旧没有妥协。
  “把嘴张开。”裴肆的拇指碾过她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擦出血痕。
  宋慈的睫毛剧烈颤动，唇线抿成苍白的直线，就是不张开。
  “我数到三，把嘴张开。”
  眼泪顺着下巴浸湿了脖子和锁骨，她倔强地摇头。
  裴肆的胸腔用力起伏了一下，长眸眯起，“好，给我玩这一套。”
  话说完，他另一只手抬起，用力攥住了她的领口，然后一撕。
  “刺啦——”她的衬衫领口应声撕裂，凉风瞬间舔上裸露的肌肤。
  同时，周围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宋慈瞳孔紧缩，“裴肆，不……”
  话刚说到一半，裴肆的虎口卡住她下颌，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齿关。
  他又俯下头，用鼻尖蹭她的鼻尖。
  这副模样，让宋慈觉得陌生，也更加反感。
  他就像过去沉沦堕落的瘾君子。
  她爱上的裴肆不是这样的。
  她双手用力地挣扎，想要挣脱，但裴肆的手臂把她箍的死死的。
  “别再闹了，”他声音低沉，噙着冷蔑又饱含情欲的笑意，“你的心跳得很快。”
  “明明你也很想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