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僵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偶
作者:狸烟
“不想!”
她一点也不想。
甚至现在有点厌恶和裴肆的肢体触碰。
完全没有过去那种暧昧的,带着粉红泡泡的悸动。
只剩下即将被侵犯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她的反抗,让裴肆更为恼怒,只觉得她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和魅力。
“不想……”裴肆又笑,“不,你想。”
他整个身子都覆在了宋慈的身上,手更加用力的把她的衣服撕破。
这偌大的停车场并没有多少灯,周围晦暗。
此时此刻,百米之外,楼层拐角的阴影深处。
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塑,无声地伫立着,远远的看着裴肆的那辆车。
这里听不到远处的声音,也看不清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依偎在车里的宋慈和裴肆,那么亲密。
忽然一辆车从旁边开过,明亮的远光灯照亮了身影,惊现一张极为好看,美丽与俊气同时存在的脸。
一双眼眸深邃又狭长上挑,眉骨有西方人的特征,眼型却是东方被誉为最美的丹凤眼眸。
身上的新中式黑色衬衫上,还残留着几处泪水浸湿的痕迹。
光移开,黑暗重新将他吞没。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近乎麻木的悲凉。
而在车里。
裴肆把宋慈的衣服脱了下来。
正值仲夏的,下过雨的夜并不会有多凉,但宋慈却哆嗦得厉害。
初见裴肆那一天,她半推半就,是因为心存一丝,或许他对她有熟悉感的幻想,以及,这六年,她经常在很多个艰难到感觉自己挺不过去的深夜,想起他来,希望可以有他依靠。
也幻想过很多次,再次重逢,他们一定会好好拥抱。
所以那时的肢体接触,哪怕他霸道,她也没多排斥。
但现在,她排斥,她恐惧。
眼前的男人,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深情的爱人,而是一头被欲望驱使、毫无理智的野兽。
而她现在,在他的绝对力量下,不仅没有反抗的力气,而他就在刚刚说的一句话,也让她内心陷入莫大的绝望里,不知该不该反抗。
他说,“你再乱动,我就拿合同治你。”
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无声地滑落鬓角。
她僵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偶,任由冰冷的绝望将她吞噬。
突然。
“阿肆……”
“你和宋慈在干什么?”
夏溪的声音顺着微风传了过来。
下一秒,她便见裴肆陡然一怔,迅速从她身上抽身,惊慌的回过了头去,“溪儿……”
宋慈如同濒死的鱼重获氧气,大口喘息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破烂不堪的衣料,死死捂住胸口,拼命蜷缩着身体往副驾驶座最角落躲去,试图将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
车门外,夏溪站在那里,一身华服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耀眼,但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震惊和怒意。
“阿肆,你……你是想在车里,就和宋慈做爱吗?”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慌张的裴肆,甚至慌张得有些滑稽。
他匆匆整理着凌乱的上衣,从车里出来,“你误会了。”
夏溪冷笑了一声,似乎在笑裴肆说的这句话太过荒唐。
“误会?”她的声音颤抖,又裹胁怒意,“我都看见了!”
“你趴在她的身上!”夏溪激动的抬起手,指着还在车里发抖的宋慈,“她衣服都没穿好!”
“溪儿,你真误会了!”裴肆撑开双臂,“我的西装外套都还在身上!”
夏溪的眼睛里掉出了眼泪,她瞥了眼裴肆,突然快步冲过来,单膝跪在车座上,在宋慈失魂落魄时,一把拽住她落在肩头的长发,把她直接从车里拽了出来!
宋慈脚步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荡妇!”
夏溪尖叫的对着宋慈骂了一声,在宋慈踉跄的站起身时,将一个耳光甩在了宋慈的脸上。
就这时。
远处阴影中的那道身影,微微往前走了两步!
而宋慈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身子还没站稳,就抬起手,朝夏溪还了过去。
即便如今,她只是一个保姆,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她耳光!
只是。
才从电梯里死里逃生的她,身子还是不适,不如激动到犹如打了肾上腺素的夏溪反应快,她的手被夏溪拦住了!
“骚货,你还想打我!”
夏溪又咒骂一句,把宋慈甩在了地上。
宋慈的头不慎撞在了车上,她被撞得眼前发黑。
数秒后,她才缓过来,夏溪发泄完,喘着粗气撤回身子,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
宋慈艰难地抬起头,额角传来阵阵闷痛,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涣散的目光越过疯狂喘息的夏溪,落在了裴肆身上。
他就站在那里,离她不过几步之遥。
他脸上的惊慌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
面对夏溪对她施以的这场赤裸裸的暴力和羞辱,他只是沉默地看着。
那双曾经盛满她整个世界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维护,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无动于衷。
“裴肆……”
心疼得近乎痉挛。
他现在的冷漠与过去他对她炙热的爱意在脑海里不停的交织。
宋慈内心深处,还是不甘的。
她哽颤开口,“我不是你的女友吗,你就这样看着她,欺负我?”
如果合同作数,她在夏溪面前,就是他的女友。
裴肆这才迈开脚步,走过来,把她扶了起来,“阿慈,溪儿比我小个两岁……”
“也就是你不对,非得在车里凑近我……”
宋慈瞳仁紧缩。
什么?
裴肆在说什么?
他把他的错,推到了她的身上?
“让溪儿看见了,的确是影响不好,你让让她。”
裴肆又把这句话说完,看向了夏溪,“溪儿,我和阿慈没发生什么,这次念在你是误会了,我和阿慈就不追究了,你回家吧。”
夏溪的眉心拧成了死结,“我生气了裴肆,你如果今天不好好哄我,你会后悔的!”
扔下这句含着哭腔的话,夏溪踩着高跟鞋跑走了。
裴肆喉结滚动,对宋慈说了句“你先自己回去”,就放开她去追夏溪了。
宋慈靠在车上,那狼狈又落寞的样子,就像没了半条命。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