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你先碰我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不是我要这样……”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是你先碰我的。”
  宋慈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
  确实是她先逾矩的，可即便此刻理智回笼，明白这样的亲密接触有多么不妥，那股想要探知他身份的好奇却依然在心头躁动。
  她艰难地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抱歉……”
  然而道歉的话语还未消散在空气中，她的手指已经鬼使神差地滑进了他的裤子口袋。
  指尖隔着单薄的布料，触碰到一处坚硬的骨骼轮廓。
  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她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他的胯骨。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冲破喉咙。
  男人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指尖，宋慈强自镇定，继续往下探索。
  忽地，她在他的裤兜里摸到了一杯冰凉的金属物件。
  细细摩挲，是一枚戒指。
  表面有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蛇鳞。
  她一震，突然想到了欧洲的一个以蛇为家族守护神的豪门家族，那个家族的继承人都会有一枚蛇纹戒指，是身为继承人的信物。
  但转念一想，远不可及的欧洲豪门，很少有东方人的面孔，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北城。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这倒也是个线索，她悄悄将戒指攥在掌心，迅速抽回了手。
  继而，她声音故作虚弱道，“恩人，你放开我吧，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男人立刻松开了钳制，却仍保持着压迫性的距离。
  宋慈不动声色地将手揣回兜里，紧紧握着那枚或许能查到男人身份的戒指，说，“抱歉，是我误会了，你没拿我的东西。”
  "你丢了什么？"男人声音低沉，"我帮你找。"
  "算了。"她别过脸去。
  男人沉默片刻，突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去地下室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在那……”
  话到一半，宋慈慌忙地拽住了他的衣摆，“真的不用，是我记错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虽然自己的视线还是模糊的，但她能感觉到男人幽深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逡巡。
  两秒后，男人定定道，“去找！”
  宋慈马上拔高声音，“不用，真的没丢什么，是我记错了！”
  “恩人，别浪费人力了，真的是我记错了，让他们休息休息吧。”
  又沉默片刻，男人才又开口，“不用去找了。”
  宋慈呼了口气，抿着唇低下了头，“再次对您说谢谢，谢谢您救了我，我真的感激不尽。”
  她真的是诚心的感谢。
  他救的，不单单是她。
  也是救了她的家。
  她的儿子，还有妈妈，她的母亲，还有女儿。
  男人没说话，目光依旧在她身上。
  不一会儿，有个保镖快步走来，对男人道，“老板，拍品到手了，裴肆也下来了。”
  她愣了愣，男人沉声应，“好。”
  接着她又感觉到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离开这辆车，和保镖一起走了。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逼近。
  裴肆站在车门前，眉头紧锁。
  车上被卸下的车门随意地扔在一边，宋慈正蜷缩在后座，她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嘴唇微微泛白。
  平日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瞳孔涣散得像是蒙了层雾霭。
  "怎么回事？"裴肆冷声问。
  宋慈抬眸，模糊的看着眼前挺拔的男人。
  “我被困在了电梯里，电梯外还有人纵火，我差点死了……好在，被人救了。”
  裴肆拧紧眉心，“谁救的你？”
  宋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裴肆走过来，伸手摸了下车上被利器刮出的划痕，“你被谁救了你不知道？”
  宋慈的声音发颤，“裴肆，烟雾导致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裴肆却置若罔闻，用手指骨节敲了敲车，“车门，什么人卸的？”
  宋慈攥紧了兜里的戒指，“我看不见，真的不知道。”
  裴肆的目光突然胶着在她脸上。
  发现她我见犹怜的脸蛋显露着淡淡的红晕，就像与他暧昧后那样的蛊惑诱人。
  他喉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长腿一迈坐进车里。
  真皮座椅凹陷的弧度带着危险的压迫感，宋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暴戾的手掌如铁钳般锁住她脖颈，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告诉我？”
  宋慈不明白，“什么意思？”
  裴肆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敲了敲，“脸这么红，和男人亲热了？”
  本来，和恩人凑近时她心情是混乱又有些心虚的，但此刻，裴肆对她的行为，却让屈辱感海啸般扑来。
  “没有！”她艰难地从喉骨挤出两个字。
  裴肆冷笑一声，手指收紧，“你生了这样一张不俗的脸蛋，之前和我还不是第一次，并且很有经验，你认识我之前，伺候过不少男人吧？”
  “说，是不是你的某个恩客救的你，他是谁，你们在我车里，干了什么？”
  宋慈的视线越发模糊，却不是因为烟雾的后遗症，是眼泪。
  喉间的桎梏让她呼吸困难，但更痛的是心口。
  那个曾经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少年，如今掐着她脖子质问的模样，比电梯里的浓烟更让她窒息。
  “恩客……”
  她不敢想这是从裴肆口中说出的话。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鸡吗？
  虽然清楚，突然对现在的裴让说，他们过去曾经在一起过，曾相爱过，他肯定不会相信。
  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时，她还是没忍住，哽咽地问了他一句，“裴肆……我这个人，你真的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吗？”
  裴肆丝毫没有多想这句话的深意，反问她，“要我熟悉你什么？”
  “熟悉你是多么的有经验，嗯？”
  宋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此刻脸上的红晕消失，变得惨白，眼眸里也泪光盈盈，裴肆震住，美人落泪，让他心尖不可自持地漫过一抹怜惜。
  喉结滚动，他松开了她的脖子。
  随即他眸子眯起，手又掐上她的下巴，手指摩挲她的脸颊，凑近她的红唇，“好，如果是你不敢说，那我来问，是不是许昂？”
  偌大的北城，敢惹他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而与他关系最恶劣的，就是许昂。
  以及，他和宋慈相遇那天，也着了许昂的算计。
  加之夏溪之前说的那些话，他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一切，是不是许昂又设的局。
  宋慈咬着唇，一味流眼泪，还是没说话。
  裴肆又笑，“告诉我，前几天，你是不是也是许昂美人计的一环，你的初夜，是不是给的他？”
  “你实话对我说，别让我生气，我性格不好，生气的话，是会在这里当众办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