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狮子大开口

  当北狄可汗巴图被生擒，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捷报传回京城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捷报了，这简直就是神话！
  以五万之众在野外决战中，全歼敌军三十万，还生擒了对方的可汗。
  纵观史书，也找不出如此辉煌，如此不可思议的战绩！
  百姓们涌上街头，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鞭炮声从清晨响到深夜，不绝于耳。
  酒楼茶肆的说书先生们立刻就编出了新的段子。
  什么“天神下凡新皇帝，雷公助阵俏皇后”，传得神乎其神。
  夜君离和洛郁禾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与民间的狂热相比，朝堂之上则是一种混杂着震撼、狂喜和敬畏的复杂情绪。
  当那封由夜君离亲笔书写的捷报，在太和殿上被念出来的时候。
  文武百官都呆立当场，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被五花大绑北狄可汗巴图被拖上大殿，才印证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天佑我大燕啊！”
  大臣们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少年迈的老臣更是相拥而泣，老泪纵横。
  他们这一生经历了太多次北狄南下的屈辱。
  割地、赔款、和亲……
  每一次都是以大燕的退让和妥协告终。
  他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看到北狄的可汗成为阶下囚，跪在太和殿的中央！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扬眉吐气！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御史大夫张承安缓缓走出了队列。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肃穆。
  他没有去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巴图。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的人群，落在了龙椅之侧的皇后身上。
  张承安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撩起官袍对着洛郁禾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御史大夫张承安叩见皇后娘娘！”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大殿。
  紧接着，吏部尚书、礼部尚书……所有之前对洛郁禾心怀不满，甚至暗中抵制过她的老臣们都跟随着张承安，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那些武将和年轻官员们都看呆了。
  他们知道这一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张承安为首的朝中最顽固，最守旧的那股势力，终于彻底地向这位皇后娘娘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张承安抬起头看着洛郁禾，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娘娘之才，经天纬地。娘娘之功，彪炳千秋。”
  “臣等愚钝，有眼不识泰山，屡次冒犯娘娘天威，实乃罪该万死！”
  “若无娘娘，我大燕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无娘娘，我等今日恐怕已是北狄人的刀下之鬼。”
  “陛下与娘娘，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乃我大燕万民之幸，社稷之幸！”
  “从今往后，臣等愿为娘娘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身后的老臣们，也跟着重重地磕了下去。
  这一次是心服口服。
  洛郁禾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既然你们知谁才是能带领大燕走向强盛的人，那就收起你们那些无聊的门户之见和党同伐异。”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在朝堂上看到任何的内耗和扯皮。”
  “谁要是再敢阳奉阴违，拖‘大燕帝国股份有限公司’发展的后腿，就别怪我这个董事长让他提前退休。”
  她的话说得直白无比，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此刻，听在这些大臣的耳朵里却觉得理所当然。
  “臣等，遵旨！”
  他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抵触。
  洛郁禾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服了这群老家伙，她接下来的改革才能真正地毫无阻力地推行下去。
  她不再理会这些大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北狄可汗。
  “巴图。”
  她缓缓开口。
  巴图浑身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却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女人。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比那个战场上的杀神皇帝还要可怕。
  “你可知罪？”洛郁禾问道。
  “知罪……知罪……”巴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洛郁禾点了点头，“既然知罪，那就该付出代价。”
  她转向鸿胪寺的官员。
  “立刻草拟国书，送往北狄王庭。”
  “其一，北狄，需向我大燕称臣，永世不得背叛。”
  “其二，割让阴山以南所有草场和土地作为此次战争的赔款。”
  “其三，开放边境互市，我大燕的食盐、茶叶、布匹、铁器可以在北狄全境自由流通且享受免税待遇。”
  “其四，赔偿我大燕军费黄金一百万两，牛羊各一百万头，战马十万匹。”
  她每说一条，大臣们的心就跟着狂跳一次。
  尤其是最后一条，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这是要把整个北狄，都给掏空啊！
  太狠了！
  但也太爽了！
  巴图听完脸色惨白，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知道这些条件一旦答应，北狄就将彻底沦为大燕的附庸，再无翻身之日。
  “怎么？不愿意？”洛郁禾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
  “将你还有所有被俘的北狄贵族在京城午门外凌迟处死，然后，再派大军踏平你的王庭，将你的族人尽数为奴。”
  “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
  “你自己选一个吧。”
  冰冷的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巴图的耳边回响。
  他看着洛郁禾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签……”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至此，大燕与北狄的这场国运之战以大燕的全面胜利画上了句号。
  而夜君离也即将率领着得胜之师，凯旋归来。
  京城，正在准备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的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