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御驾亲征

  黑云压城城欲摧。
  北狄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连绵的军阵缓缓向着雁门关压来。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关墙上的守军都感到一阵心悸。
  “来了。”
  夜君离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手持望远镜，神色冷峻。
  他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手心都在冒汗。
  虽然他们刚刚取得了一场大胜，但那毕竟只是前哨战。
  眼前的才是北狄人的主力。
  三十万对五万，六倍的兵力差距。
  这在以往的任何一次战争中，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陛下，北狄人势大，我们是不是……先避其锋芒，依托关城固守？”兵部尚书张敬有些担忧地建议道。
  这是最稳妥的打法。
  雁门关城高墙厚，只要粮草充足，守上几个月不成问题。
  等到北狄人士气衰竭，后勤不济，再寻机反击。
  “不。”夜君离摇了摇头，放下了望远镜。
  “固守只能拖延时间，朕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
  “朕要一战就打断他们的脊梁骨！让他们从此以后听到我大燕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将领们。
  “传朕命令！”
  “全军出关，于关前十里狼牙谷谷口列阵！”
  “什么？”
  “出关迎战？”
  所有将领都大吃一惊。
  主动放弃坚固的城防优势，跑到平原上和六倍于己的骑兵决战？
  这……这不是疯了吗？
  “陛下，三思啊！”
  “狼牙谷地形狭窄，不利于我军大部队展开啊！”将领们纷纷劝阻。
  “执行命令！”夜君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一战风险极大，也是唯一的机会。
  洛郁禾在给他的战术手册里反复强调过一点：面对优势骑兵，绝对不能陷入被动的防守。
  必须主动出击，利用地形和新式武器的优势，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狼牙谷就是她为北狄大军选好的坟墓！
  见皇帝意志坚决，将领们不敢再多言，只能立刻下去传令。
  很快，雁门关的城门大开。
  五万大燕军队排着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出。
  他们在距离关城十里外的狼牙谷谷口，迅速布下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这是一个以重装步兵和盾牌手为前沿，连弩兵和震天雷投掷手居中，少量骑兵护卫两翼的一个口袋型的防御阵势。
  阵型的正前方正对着狭窄的狼牙谷谷口。
  -
  北狄可汗巴图很快就得到了大燕军队出关列阵的消息。
  他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大燕小皇帝是被本汗的三十万大军吓傻了吗？”
  “他竟然敢放弃龟壳，跑到平地上来送死！”
  “传令下去！全军突击！给本汗碾碎他们！”
  在巴图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甚至都懒得做什么战术安排，直接下达了最简单也最粗暴的命令。
  三十万大军开始缓缓加速。
  最前方的是数万名重甲骑兵，他们是北狄最精锐的力量，是攻坚的铁锤。
  巴图相信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大燕人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原野，北狄大军开始冲锋了！
  数万铁骑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冲向了那个看起来单薄无比的口袋阵。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嘶鸣。
  就在北狄骑兵的前锋即将冲入狼牙谷谷口的时候。
  只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狼牙谷两侧的山坡上传来。
  紧接着无数的巨石和滚木被人从山上推下，伴随着滚滚的烟尘狠狠地砸进了山谷。
  不过片刻功夫，狭窄的谷道就被彻底堵死！
  北狄骑兵的冲锋戛然而止。
  后面的骑兵不明所以依旧在向前猛冲，瞬间就和前面的队伍撞在了一起，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
  中军的巴图看到前方的混乱，勃然大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咻咻咻！”
  从狼牙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大燕士兵。
  他们手中是清一色的诸葛连弩！
  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天而降，朝着山谷下那挤成一团的北狄骑兵疯狂倾泻！
  “有埋伏！快退！快退！”
  山谷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北狄骑兵们挤在狭窄的谷道里，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巴图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中计了！”他嘶吼着，“后军变前军！绕开山谷！从正面给我冲垮他们！”
  可惜已经晚了，就在北狄大军陷入混乱，试图重整队形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燕军阵开始攻击。
  “震天雷！三轮齐射！放！”夜君离亲自拔剑指挥。
  数千枚震天雷被投石车和臂力过人的士兵狠狠地抛射了出去。
  它们越过前方的盾牌阵，精准地落入了北狄大军最密集的中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爆炸发生了。
  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北狄人的阵型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的士兵在哀嚎中被炸得粉身碎骨。
  “连弩兵！前进！自由射击！”
  随着夜君离的第二道命令，前方的盾牌阵如同移动的城墙，缓缓向前推进。
  后面的连弩兵紧随其后，将一排又一排的弩箭射向那些被爆炸震得晕头转向的敌人。
  北狄人引以为傲的骑兵优势在这样划时代的武器和战术面前被彻底碾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在天雷般的爆炸和永不停歇的箭雨面前也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调转马头向后方逃去。
  恐慌会传染，整个北狄大军兵败如山倒。
  “想跑？”
  夜君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现在才刚刚开始！”他高高举起长剑。
  “虎贲卫！随朕冲锋！”
  “活捉巴图者，封万户侯！”
  一直护卫在两翼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燕骑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夜君离一马当先，他的武艺本就高强，如今更是如虎添翼。
  巴图看着那个如同杀神一向自己冲来的大燕皇帝，肝胆俱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自己无敌的三十万铁骑会败得如此凄惨？
  他最后的勇气也彻底消散了。
  他拨转马头，在家将的护卫下，仓皇逃窜。
  “哪里逃！”
  夜君离眼中寒光一闪，从马背上取下特制的强弓，弯弓搭箭。
  一箭射向了巴图的坐骑。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巴图也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柄冰冷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夜君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北狄可汗，巴图？”
  巴图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皇帝，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随着可汗被生擒，北狄大军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了。
  他们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选择了投降。
  这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大决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个时辰。
  大燕完胜！
  夜君离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剑锋上还在滴着血。
  “大燕！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幸存的大燕士兵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胜利的呐喊。
  他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夜君离命人将五花大绑的巴图连同缴获的无数战利品以及那封写着辉煌战果的捷报一起用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
  他要和他的皇后，第一时间分享这份胜利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