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打仗还能赚钱？

  雁门关外，黄沙漫天。
  北狄人的军帐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中军大帐内，北狄可汗巴图正与手下的大将们饮酒作乐。
  他身材魁梧如熊，满脸的络腮胡子，铜铃般的大眼里满是轻蔑和贪婪。
  “报！”一个探马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可汗，大燕皇帝的援军到了，约有五万人，在关前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五万人？”巴图闻言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哈哈哈，那个刚断奶的娃娃皇帝就派了这么点人来送死？看来大燕是真的没人了！”
  一个独眼将军也跟着笑道：“可汗，末将愿领五千铁骑去冲一冲他们的营盘，给大燕小皇帝一个下马威！”
  “好！”巴图一拍大腿，“哈丹，就命你率领先锋营去会会他们！把大燕皇帝的脑袋给本汗提回来下酒！”
  “是！”独眼将军哈丹兴奋地领命而去。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白送的功劳。
  五千北狄铁骑对上五万大燕步卒那还不是摧枯拉朽？
  他们北狄人生在马背，长在马背，骑兵冲锋，天下无敌！
  大燕那些两条腿的步兵在他们面前，就跟绵羊没什么区别。
  很快，哈丹就率领着五千精锐骑兵卷起漫天烟尘，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夜君离的大营。
  夜君离早已得到了探报。
  他站在营寨的望楼上，用洛郁禾给他特制的单筒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远处那条黑色的洪流。
  “传令下去。”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无波，“全军戒备，前军出营，结‘却月阵’迎敌！”
  “前排，震天雷准备！”
  “后排，诸葛连弩准备！”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大营的栅门缓缓打开，一万名大燕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营寨。
  他们在营前迅速列成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势。
  最前面的一排士兵，人手捧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后面几排的士兵，则端着造型奇特的连弩，黑洞洞的弩口对准了前方。
  看到大燕军队竟然敢出营列阵，哈丹更是狂喜。
  在他看来步兵放弃坚固的营寨跑到平原上和骑兵对冲这简直就是找死！
  “儿郎们！给我冲！”
  他高举弯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杀光这些大燕懦夫！”
  “呜嗷！”
  五千北狄铁骑发出了震天的呐喊，速度提到了极致，如同一股黑色的海啸向着那单薄的半月形军阵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面对如此可怕的冲击，大燕的士兵们却出奇地镇定。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和信任。
  因为他们的皇帝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望楼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八百步！”
  “六百步！”
  “四百步！”
  阵前的军官，大声地报着距离。
  北狄骑兵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看清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
  “三百步！”
  “点火！”
  夜君离的声音通过传令兵的旗语，瞬间传达到了阵前。
  最前排的士兵冷静地点燃了手中“震天雷”的引线。
  “投！”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枚冒着青烟的铁疙瘩被奋力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落入了正在高速冲锋的北狄骑兵阵中。
  哈丹看到那些从天而降的黑色铁球，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冷笑起来。
  大燕人是疯了吗？
  打不过就扔石头？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轰！轰！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北狄的骑兵阵中猛然炸响！
  火光、黑烟、碎裂的铁片、被炸飞的残肢断臂，瞬间将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原本势不可挡的冲锋阵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人仰马翻。
  无数的骑兵被当场炸死，更多的人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掀下马背或是被受惊的战马踩踏而死。
  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哈丹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妖术？
  是天神降下的惩罚吗？
  就在他们陷入混乱和恐惧的时候，夜君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箭！”
  “嗖嗖嗖嗖嗖！”
  数万支弩箭在同一时间，铺天盖地般地射了出去！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稀稀拉拉的箭雨。
  而是一面由死亡组成的，绵密不绝的钢铁之墙！
  诸葛连弩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士兵们只需要不停地扣动扳机，箭匣里的十支弩箭就会在短短几息之内全部倾泻而出。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任何间歇。
  那些侥幸躲过爆炸的北狄骑兵，还没来得及重整队形就被这恐怖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人与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战场上就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北狄人了。
  五千精锐铁骑全军覆没。
  而大燕这边，除了几个投掷“震天雷”时，因为紧张而失手，误伤了自己的倒霉蛋之外，几乎是零伤亡。
  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式的胜利！
  所有的大燕士兵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又看了看手中的新式武器，脸上写满了狂热和崇拜。
  赢了？就这么简单？
  “吾皇万岁！大燕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三天后，第一份捷报，送抵京城。
  当鸿胪寺的官员在朝堂之上用颤抖的声音念出“阵斩北狄五千，我军无一阵亡”的战报时。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打赢了！”
  “天佑我大燕！陛下威武！”
  张承安等一众老臣手捧着捷报的抄本，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
  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些他们曾经嗤之以鼻的“奇技淫巧”，竟然真的在战场上创造了神迹！
  他们看向凤仪宫方向的眼神，带上了由衷的敬畏。
  这位皇后娘娘当真是神人也！
  洛郁禾对这场胜利没有丝毫的意外。
  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她利用这场大胜带来的巨大声望，立刻推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发行‘战争债券’。”
  在一次小范围的朝会上，她对着户部尚书和几个皇商抛出了这个全新的概念。
  “以大燕朝廷的信誉为担保，向天下商贾、世家大族募集资金，用于支持前线战事。”
  “凡购买债券者，战后，朝廷不仅归还本金，还将支付三成的利息！”
  户部尚书听得一头雾水。
  “娘娘，这……这不是跟借钱一样吗？还要付那么高的利息，国库……国库哪里还得起啊！”
  洛郁禾笑了。
  “尚书大人，这打的不是仗，是银子。”
  “我们现在投入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将来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北狄有广袤的草原，有成群的牛羊，有丰富的矿产。等我们打赢了，这些就都是我们的了。”
  “到时候，我们还怕还不起这点利息吗？”
  原来，战争还可以这么打？
  打仗不仅不是赔钱，还能赚钱？
  在洛郁禾的亲自推动和第一场大捷的刺激下，“战争债券”一经推出，就遭到了疯抢。
  那些精明的商人们，嗅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机。
  短短十天，就募集到了足以支撑大军再打三个月的庞大军费。
  国库瞬间充盈了起来。
  洛郁禾看着户部呈上来的账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场战争大燕已经赢了一半。
  而此时，在北方前线。
  得知先锋营全军覆没的北狄可汗巴图，勃然大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五千铁骑竟然连对方的营门都没摸到就没了。
  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大燕人的“妖术”。
  愤怒和羞辱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决定亲率三十万大军主力与夜君离决一死战，用绝对的力量碾碎大燕人的所有阴谋诡计！
  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决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