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五人组集结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那张温润的脸上。
  那一刻，他的身上，仿佛，真的散发出了圣洁的光辉。
  做完这一切，他将孩子，和那张写满了中文的纸条，重新交还给了那位，千恩万谢的母亲。
  送走了母子俩。
  刘牧师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程勇，也没有再看刘思慧。
  他只是，默默地走回了讲台。
  他拿起刚才那块抹布，重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个，冰冷的十字架。
  仿佛，是要将自己内心的挣扎和尘埃，也一并擦去。
  许久。
  他停下了动作。
  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程勇。
  “我答应你们。”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们所挣的每一分钱，我不要。”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程勇，刘思慧，彭浩，最后，落在了吕受益的身上，“主说，世人皆有罪。”
  “我会为你们祷告。”
  “希望有一天，能将你们，引上正途。”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信仰者的，强大的力量。
  程勇张了张嘴，那句“你这人真他妈有意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固执的，甚至有些天真的牧师。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于敬佩的情绪。
  而此刻，在杜玉的精神识海里。
  一道闪烁着圣洁与慈悲光辉的，如同纯净月光般的碎片，从刘牧师的身上，轰然爆出！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演员‘杨新鸣’，其在‘神性’与‘人性’的抉择中，将角色的信仰，升华为对生命的终极悲悯，与宿主内心深处的‘救赎’主题，产生了强烈的精神共鸣！】
  【叮！掉落稀有精神类A级技能碎片——【圣洁的悲悯（A级）】……已回收！】
  【圣洁的悲悯：A级精神类技能。在演绎具有崇高信念或神性光辉的角色时，你能赋予角色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世人苦难的怜悯与同情。你的眼神，将能净化人心，你的言语，将能抚慰创伤。】
  杜玉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眼前这支，堪称光怪陆离的队伍。
  一个油滑的走私贩。
  一个卑微的病人。
  一个倔强的舞女。
  一个沉默的杀马特。
  以及，一个固执的牧师。
  “药神”团队，五人组正式集结。
  一场，围绕着救赎与毁灭，利益与良知的风暴，即将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有了刘牧师的加入，“药神”团队的运作，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状态。
  那个曾经堆满神油和废品的仓库，如今被彻底清理干净。
  一箱箱，承载着无数人生命希望的“格列宁”，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
  流水线般的作业，在五个人之间无声地展开。
  刘牧师坐在仓库里唯一一张干净的桌子前，戴着他的金丝边眼镜，将那些来自海外的订单，和病友们混乱的求助信分门别类。
  他的英文，流利而又精准，总能第一时间，为那些焦急的外国病友，提供最清晰的用药指导。
  刘思慧则坐在他的对面，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被她清晰地记录在账本上，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她就像这个团队的财务总管，用女性独有的细致，为这个混乱的草台班子，注入了秩序。
  而彭浩，那个沉默的黄毛小子，则成了团队里最可靠的执行者。
  他开着那辆半旧的面包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将一箱箱药品，送到快递点，或者直接送到那些，行动不便的病友手中。
  他的话依旧很少，但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曾经的警惕和攻击性，渐渐被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所取代。
  吕受益，则依然是团队的“客服中心”。
  他抱着一个，刘思慧专门为他买的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和黄芪，耐心地接听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病友电话。
  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安抚那些绝望的灵魂，告诉他们，不要放弃希望。
  他的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提醒着这个团队，他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至于程勇。
  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大”，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一个。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仓库门口的一张躺椅上，看着里面忙碌的四个人，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满足感。
  他不再需要为钱发愁。
  他也不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成了“程哥”，成了这个地下王国的，唯一的王。
  这种感觉，让他飘飘然。
  这天下午，刘思慧将一本账本，递到了程勇面前。
  “程勇，这个月的账出来了。”
  “扣掉所有成本，我们纯赚了这个数。”
  她指着账本最下方，那个长长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市民，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程勇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
  他现在的眼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了几万块手术费，就愁得焦头烂额的小老板了。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仓库里，那几个各司其职的“手下”，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哎，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仓库里的四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他。
  程勇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瞩目的感觉。
  他站起身，挺着自己的啤酒肚，慢悠悠地踱步到众人面前。
  “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我程勇，不是个小气的人。”
  “从下个月开始，除了给你们的提成，我再给每个人，发一份奖金。”
  刘思慧和吕受益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彭浩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微光。
  只有刘牧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温和模样。
  程勇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我有个提议。”
  “咱们的药，卖五百一瓶，是不是太便宜了？”
  “你看，正版的要四万，咱们这，救了他们多少人的命啊。”
  “要不……咱们涨点价？”
  “也不多，就涨到五百五，那五十块，就当是咱们的辛苦费，还有……嗯，风险费。”
  他的话说完，仓库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吕受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程勇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刘思慧则皱起了眉头，开始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涨价之后，可能会带来的，利润和风险。
  彭浩低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刘牧师。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程勇。
  “程先生。”
  “我想，我们当初说好的，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