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幻火临宫

作者:邪祟退散
  灶房那边还在烧汤。

  风刮的宫墙乱响,但锅没动。

  李全从灶后出来,低声问:“娘娘,他们走了吗?”

  “还在。”

  “那咱……咱现在怎么办?”

  她只说了一句:“今天这锅,不开。”

  “让他们闻着。”

  整座皇宫突然安静了。

  不是太平,是太静了。

  太监不敢说话,宫女走路不敢出声,连钟鼓都像晚了一拍。东厂那边原本要查夜的巡人,半夜换班时,三人没醒,一个嘴里还咬着铜哨,眼珠子翻着,叫也不醒。

  传信的太医第一时间进了慈安宫。

  “娘娘,那边的人不睡,是醒不过来。”

  小锦鲤披着夜衣坐在案后,一沓子册子摊在她面前,全是宫内各处人丁起居登记表。她只看了前两页,手指一顿,盯住西苑那一栏。

  西苑有间空屋,封了十二年,登记上只写了一句话:“无主,无役,无名。”

  她嘴里低声道:“十二年了。”

  李全站在旁边,心虚的像缩进了香灰盆。

  “娘娘,要不要封苑?”

  “晚了。”

  她把那页纸撕下来,直接塞进了火盆,站起身走向窗边。

  “刚才那阵风你感受到了?”

  李全点头,额头都是汗。

  “宫墙发潮,地砖浮水,风往里吹。”

  她轻声说了一句:“进来了。”

  “什么进来了?”

  她没回答,只是转身吩咐:“叫东厂所有巡夜人退回宿坊,别再派出去。”

  “疯子呢?”

  “还站着。”

  “人呢?”

  “眼睛闭着,嘴动。”

  她忽然抬头看李全:“他嘴里说什么?”

  “……我没敢听。”

  “带我去。”

  李全头皮一炸:“娘娘,您不能去啊!”

  “他不是别人。”

  “他是替人站着的。”

  “替谁?”

  “替我。”

  李全愣了:“他认您?”

  “不,他认的是以前的我。”

  小锦鲤披上外袍,没叫灯,抄了封皮没有名号的旧信贴在袖中,从后门出了屋。

  宫门那边,守的人已经换了两轮。疯子还站在那儿,铁甲冻的像铁棺材,额上却渗着汗。他脚下的雪化了一圈圈,像生火了,但没人看见火。

  小锦鲤没走近,她站在十步开外,看着那人嘴巴动。

  没人敢出声。

  她忽然冷冷开口:“你来干什么。”

  疯子没睁眼,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漏。

  “归位。”

  她一字一句:“你是谁。”

  他没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雪发出咔一声。

  疯子嘴一顿。

  “她没死。”

  “谁?”

  “我。”

  疯子忽然笑了,声音像裂了一半。

  “你不是你。”

  小锦鲤站住了。

  风从他身后刮起来,把他脖子后面披着的旧布掀开了一角。

  那不是披风。

  是刻着宫牌编号的封身布,只有死人能盖的那种。

  她语气发冷:“你谁教的这话。”

  疯子嘴角哆嗦着,只说了四个字。

  “梦里来的。”

  她回身就走,边走边吩咐李全。

  “让东厂带人,把北门地下仓全翻一遍。”

  “查那批出宫多年的流放死囚名单。”

  “还要查十二年前死在梦楼前的那个小太监,他有没有尸身。”

  李全憋着问:“娘娘,他要真是从梦里来的呢?”

  小锦鲤头都没回。

  “那就让他回梦里去。”

  北门地仓封了十年。

  宫里谁都知道那地方原来是贮冰的,后来改成死囚收押点,再后来出了事,整段地下被封成死地。

  李全领着东厂从西墙绕进去,钥匙是现配的,锁一开,一股湿腥味直接从缝里翻出来,像是有人刚在下面喘过气。

  通道是条直巷,左右各三十七个格子,格子全是封存的。牌子上编号完整,从“一戊一”到“十二甲下”。每一格都有档案对照,写着关过谁,怎么死的,尸体何时出库。

  李全翻到“九辛五”那格的时候,手顿了。

  那格的档案薄的要命,只有一句话:“夜死,火发,余骨不全。”

  那人是谁?

  “宫内宦人,十岁,名讳未入,梦楼杂役。”

  李全心里发寒。

  “娘娘,查到了。”

  小锦鲤坐在屋内没说话,灯光洒在她手边的茶盏边缘,晃的那只青盏像泛了一圈雾。

  她声音淡淡:“人呢?”

  李全回:“没了。”

  “尸骨呢?”

  “档上说烧了。梦楼火起当天烧塌了屋檐,他压在底下,火扑灭的时候只剩几根骨头。”

  “真假?”

  “……没有旁证。”

  她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纸牌。

  是她刚从那疯子袖子里剪下来的。

  那纸牌上本没有字,可在火光映照下,慢慢浮出四个暗纹——“梦值宦甲”。

  这是梦楼专用的内部牌,不走档,不入册,只认本楼授命。

  十二年前梦楼一夜封火,档案记烧死的是个宦人,可谁都没见过尸首,也没人记的这人有没有真正死过。

  李全声音发紧:“娘娘,若……若这人没死,那……”

  “那他去哪了。”

  小锦鲤起身,走到屏风后,从木柜里取出一本卷轴。

  这是她病中留下的梦记。

  写的是她那些年在床上昏睡时,反复梦见的同一个人——年纪不大,穿宫衣,脖子上有个细细的疤,老喊她“姐姐”。

  她以为是病糊涂了。

  可现在看来,那不是梦,是记忆。

  “李全,把宫中那批转过名的下等杂役再查一遍,尤其是十年前进宫、身份不明的。”

  “查谁送的,查在哪儿干过活,查有没有转过号。”

  “还有——”

  “太子出城之后,御前动静有没有?”

  李全摇头:“没有,新茶没动,夜膳没收,太医说脉弱。”

  “是人?”

  “……像是。”

  她又盯着那盏青茶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说:“把梦楼周围十步之内的砖全撬掉。”

  李全吓了一跳:“那可是……封地。”

  “不是我要撬,是他们自己在底下动了手。”

  “梦楼不动火,但地底在冒烟。”

  “你以为那是风?那是人给你送信。”

  她不说梦火,不说怪力乱神,只一口一个“人”。

  李全听着心都凉透了。

  夜深了,宫门那边传来消息——

  疯子倒了。

  不是死,是塌下去了,整个人躺在宫阶下的砖缝里,姿势像是趴着睡着了。嘴角裂了,额头渗血,但身上没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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