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东南边境兵谏书

作者:邪祟退散
  铁甲没脱,靴子上还挂着半截雪泥。风吹的紧,夜里下了霜,连御前那边都开始抱火盆取暖了,唯独这人站的死直,一动不动。
  李全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要真是皇子,咱这锅的改姓。”
  小锦鲤没搭理他,只是叫人把宫里的金灯换了一遍,原来点的是九尾芝香,现在换成冷火不焚的灰泥灯。味淡、色沉,站在慈安宫门口都闻不出一丝。
  她换了火,也换了人。
  第二天一早,翊坤宫那边递来拜帖,说是太子病重,请太后拨膳送汤。
  她没接帖,也没回话。
  到了正午,户部一个小吏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密封厚折,封口上有三重印。
  “兵邮,急件,南线军使亲笔!”
  李全一看封条,心里就是一沉。
  “娘娘,是东南军来信!”
  小锦鲤接过,手指轻轻一挑,折子展开,里头的字大的惊人:
  “边军饷薄,京内多疑,太子殿下尚在,军心归一。愿请太子亲巡边地,以安军乱。”
  这话没写明白,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全皇城都能听懂。
  太子要去边地。
  边军要见太子。
  京里要放人。
  兵邮是军印加急,不可能伪造,送信人亲自押进来,腰上还挂着正牌军刀。这是不掺假的。
  李全脸都白了:“这是……军谏?”
  小锦鲤看完,把信一合,交给李全。
  “你去翊坤宫。”
  “干嘛?”
  “问太子,还认不认的他自己的腿。”
  “要是他还走的动,那我就不拦。”
  李全手都哆嗦了:“让他去?”
  “让他试。”
  “宫门外那疯子没倒,宫门里的人就别装病。”
  她说着,手指一挑,把炭灰盆往灶口一扣。
  “今天开火。”
  “送一锅汤,一人一口,不添料。”
  “东宫,送酸羹。”
  “翊坤宫,送苦汁。”
  “疯子,送凉水。”
  “宫里热的久了,是的有人尝尝凉的味。”
  李全听完没敢吭,只赶紧转身去安排。
  但还没走出灶房,外头就有人来报:“太子……太子出宫了!”
  “人呢?”小锦鲤问。
  “……上了北边的马车,说要去祭北荒旧陵。”
  李全当场腿软:“他疯啦?”
  “不是疯,是听见有人回来了。”
  她走出屋,站在门口看了眼北面的天。
  风还在刮,天是冷蓝的。宫墙之外,不知道哪边,已经有人开始烧锅了。
  她吩咐一句:“给我调四十匹马,灶房送一队人出宫。”
  “不是追太子,是送饭。”
  “他要是祭错了人,就别再回来。”
  太子前脚刚出了城门,后脚就有人进宫了。
  不是进内廷,是绕过了御道,从西苑直接穿进来的——东厂都拦不住。
  人是披甲的,一水黑甲银边,肩上印着铁纹戟花,脚下踏着硬底军靴,走路带着敲鼓一样的响。
  五十人,一列没多也没少。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脸上有刀疤,穿的和后头一样,但身上那块佩印多了一枚墨印的铜星。
  铜星在宫里不是赏,是令——令可不请示,见谁都能动手。
  李全远远看了一眼,腿就有点发飘。
  “娘娘,是铁衣司。”
  小锦鲤没动。
  李全咽口唾沫:“他们是兵部直属,不归咱管的啊……”
  “那谁让他们进宫?”
  “……东厂没通报。”
  “那就是有人调他们进来的。”
  她把手里的帘子撩开,看着那五十人一步步踏进宫门,脚步稳的像踩在她屋檐上。
  不是寻常巡查。是试水。
  李全低声说:“这铁衣以前跟着皇上打过边,后来就给禁军合并了,这回突然进来,不对劲。”
  小锦鲤问:“他们动哪儿?”
  “……封御前。”
  她笑了一声,转头回屋,从柜里取出一个小木盒,里头是一块铜牌,刻着的是早年她还没养病时的旧职名:“内宫例察使”。
  那时候她还没掌火,还没接灶,唯一能指人的时候,就是靠这个身份。
  她把牌子往腰上一挂,说了句:“走。”
  李全吓一跳:“娘娘您去哪儿?”
  “不是他们要人?”
  “那我就自己过去。”
  他拦了一下:“他们要的是人,不是牌子。您……您这样过去,万一他们真动手……”
  “他们不会动手。”
  “为什么?”
  她说:“我不是人。”
  李全一愣。
  她一句话解释完:“我是慈安宫的火。”
  她带着两个小宫人出了门,从慈安宫一路穿过御苑,脚步慢的跟早上走灶台一样。可身后没人敢催一句,也没人敢拦。
  御前那边已经全被铁衣围住。
  整个前殿被清了,只留一个太医跪在殿前,吓的发抖。
  皇帝还躺着,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小锦鲤进门的时候,没有敲门,也没请示。
  她就是进去了。
  为首那人挡了一下:“内廷戒严。”
  她看了那人一眼,慢悠悠把牌子拿下来,在那人面前晃了一下:“内宫例察使。”
  那人皱眉:“这职早废了。”
  她说:“但我这人没废。”
  那人盯了她一会儿,最终退开了半步。
  她走到御前,绕过人群,也没看病床,只看了眼门口站着的那些甲人。
  “谁调你们来的?”
  没人吭声。
  她继续问:“你们调令呢?”
  为首那人终于回了一句:“军部特批,依旧章行令。”
  “章是谁的?”
  “太子殿下。”
  她点点头。
  “那你们来这儿,是想干什么?”
  没人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门槛上,一脚踏在皇帝脚边那块地砖上。
  “我在这儿。”
  “你们不是要人?”
  “现在我人来了。”
  “动手吧。”
  她说的特别轻,可听起来像刀子劈开锅盖一样,哗地一声,安静的可怕。
  为首那人脸上的疤动了一下,却还是没动。
  她继续说:“你们若是奉命,那命在哪儿?”
  “太子不在京。”
  “宫内无令,兵进内殿,算什么?”
  “叛乱?”
  那人额头渗出了汗。
  “你可以拔刀。”
  “拔了之后,宫门就是坟。”
  他站住了,嘴里只说了句:“我们不杀人。”
  “是啊。”她说,“你们不是来杀人的。”
  “你们是来试我是不是还站着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低头说了句:“今儿他命大,灶没熄。”
  “但你们别试第二次。”
  她转身就走了,脚步一丁点儿都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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