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慈安宫掌命
作者:邪祟退散
宫里头传疯了——
皇帝,被太后当废人丢在午门外。
宫外那些本来想着来打听口风的官,连门都不敢进了。谁都知道,慈安宫不松口,这个人,谁都碰不了。
午门那张软榻,成了全皇城的笑话。
慈安宫没派人看着,也没派人喂水。小锦鲤连眼都没往外瞧一下,照样在屋里抄银账,账册一页页翻着,谁送来的银子不清楚,就扔出去重记。东宫太皇太后认账认得利索,户部那边更是催得跟鬼追一样。谁都怕挨饿。
唯独御前那账,干脆直接划掉了。
她划账的时候,连头都没抬,边写边冷冷说了一句:“账不要了,人我也不要了。”
李全听得心里发冷。
账册封了,锅也不开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皇帝那边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是礼部的人。
他们没办法——午门是皇家的门,皇帝躺那儿,他们这些外廷官得负责。
可谁敢负责?
谁敢动?
最后,户部那边的头一个开口了:“要不……找太后?”
一句话,谁也没敢接。
全城都知道,太后说了——人她不要了。
皇帝能活还是能死,看他自己。
午门口跪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傍晚,皇帝终于撑不住了,眼皮耷拉下来,榻边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等着他开口?
他不开。
等着他翻身?
他不翻。
人没死。
可彻底废了。
这天夜里,慈安宫里头小锦鲤把账本合上,吩咐了一句:“明天一早,把尸体抬走。”
李全跪下了:“娘娘!皇上还活着呢!”
她嗯了一声:“活着,不碍事。”
“死人,不碍事。”
“反正,他是多余的。”
李全瘫在地上,不敢再出声。
慈安宫门关着。
门外,是个等死的人。
全城知道,皇帝完了。
天亮前,午门外有了动静。
不是皇帝动了。
是户部那边来人了。
他们不是来救皇帝的,而是来送账的。
东厂亲自接的账本,拿回慈安宫时,小锦鲤正坐在炕头,撕着昨晚那张账册。她把御前那一页撕了,慢慢丢进火盆,看着烧干净。
李全站在旁边,手心都是汗。
户部送来的新账册被东厂的人摆在桌上,是整整三十六本,摞得像小山。上头盖着的是“御前银账”,但户部在折子上写得明明白白:
“户部下银,慈安宫主记。”
“御前银账——废。”
“皇帝,不再主管膳银。”
东厂的人把账送到她跟前,低着头:“娘娘,户部全认了。”
小锦鲤把那张写着“皇帝”两个字的烧得发黑的账角碾灭了,才抬头:“以后膳银谁给?”
“户部直接拨给慈安宫。”
“他们怕了?”
东厂那人声音低得像蚊子:“怕饿死。”
小锦鲤点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明天开始。”
“所有饭账——”
“归我。”
“户部账也归我。”
她一句句说得慢,东厂那边全跪下了。
李全听着,腿软得跟泥一样。
慈安宫账房,成了全皇城的户部。
御前的账,连名字都被划了。
皇帝那边呢?
还躺着。
小锦鲤手里银账收了,锅不开,人她照样不管。
李全这才明白,她不是管饭的,她是管命的。
从今天起。
这座皇宫,命——归慈安宫了。
午门外,太阳越晒越毒。
榻上的人已经不像个人了。
皇帝从昨天夜里开始就没动过,手上那块包布跟腐肉一样贴着,他自己也不想扯了。周围没人敢靠,御前的人不敢管,户部的人只敢看。礼部、工部全缩着,谁都装聋作哑。
躺那儿的,跟一件废物差不多了。
慈安宫里,小锦鲤拿到户部银账之后,一整天连门都没出。她不是闭门不理,而是把全皇城的饭钱彻底划到了自己手上。
御前膳银废了。
户部银账入慈安宫。
膳房掌权变成真的。
户部那边怕她了。
她没催。
她只是饿着整个宫城三天。
等着户部账自己送上门。
现在银子到了,人她懒得要。
她坐在炕上,一页一页翻新账册,嘴里轻轻念着账目:“户部,归我。御前,废了。”
外头东厂的人回来禀报:“午门那边,皇帝还没动。”
她头都不抬:“死了?”
东厂那人战战兢兢:“没。”
“那就别管。”
“哪天真咽了气,抬回来给我看一眼。”
“没死,不用报。”
她把那本新账册啪一声扣上了。
李全跪在炕边,头快磕到地里去了。
“娘娘,户部银子进来了,可皇上还在外头晒着……咱是不是……是不是把人捡回来?”
她像没听见,手指在账册上慢慢划着。
“他认了吗?”
“没认。”
“他张嘴了吗?”
“没张。”
“那他算谁?”
李全腿一软,脸色灰白。
她抬头,第一次看了李全一眼:“我慈安宫要的是银子,不是死人。”
“皇帝算什么?”
“认不认——跟我没关系。”
她扭头看向窗外:“太阳再毒些。”
“最好把他晒干净。”
“这样宫里才不会有人记得——”
“原来还有个皇帝。”
午门外,榻上的人终于没撑住。
到底是倒了,还是饿昏了,谁都看不出来。礼部那边派了个胆子最小的官员去看了一眼,回来一句话没说,直接跪在宫墙角落里不敢动了。
东厂不敢动。
御前不敢救。
户部把银子送到了慈安宫,账本收得清清楚楚,银耗账上全改了章,可外头那个被晒得半死不活的人,没人敢问。
这时候,谁管,就是犯上。
谁救,就是砸自己饭碗。
这是慈安宫发下来的规矩。
午门外没人动,午门里谁也不敢开口,皇城像是突然死了一整圈。
日头越晒越狠。
慈安宫的门却一直关着,里面一点声都没有。
宫里人传了一天,谁都知道——户部认了,东宫怂了,老太皇太后那边干脆不敢吭气,连东厂的锦衣卫都在门口站得跟根木头似的。
皇上,就那么躺着。
可谁都明白——权不是废在他身上了,是被人拿走了。
拿走他命的人,坐在慈安宫里数银子呢。
当晚申时,户部的人又来了,这回不是送钱,是送人——御前银库的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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