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账房菜刀局
作者:邪祟退散
“谁今天不按新账送菜,膳房关门。”
“以后食材账,慈安宫记。”
“菜刀归我,灶台归我,饭也归我。”
李全嘴角抽了下。
等他跑去膳房的时候,那群掌勺的全围着灶台抽冷气。
“娘娘这次是玩真的啊?”
“账房归慈安宫,那咱们还做啥?”
“我们这帮人天天烧火切菜的,也得归太后管?”
李全往那门口一站,甩下一句话:“太后说了——你们要是觉得饭不归她,那明天你们自个煮了吃。”
“反正御膳房账她停了,锅她也封了。”
掌勺的大厨懵了。
“停?停啥?”
“停供货,停出菜,停账。”
“从今天起,宫里没人敢送菜到你们这。”
“你们不归慈安宫,那你们谁给你们发货?”
几个老灶头都快哭出来了。
“大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膳房要停,皇上那边怎么办?外头办事的内务总管怎么办?”
“娘娘的原话你们要不要听?”
“她说了——她饿得住。”
“但你们饿不住。”
一句话,把整个膳房噎死了。
当天中午,整个御膳房的灶台都冷着。
满宫上下没饭吃。
外头来催的宫女太监堵了整整两道门。
掌勺的头领坐在灶前,手里的菜刀捏得发白,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去慈安宫认账。”
“咱们得认。”
太后亲自抄账,供货商全换,账本她手里握着,谁不服?
不给她交账,明天宫里人都得饿死。
掌勺头领带着膳房六个账房、四个库房管事,当天下午就去了慈安宫。
结果刚到门口,李全直接把他们堵外头了。
“太后说了。”
“来人不是来交账的,就在外头站着。”
“账带来了就进。”
“没账,站外头饿着。”
六个账房脸都绿了。
膳房头领抖着声音开口:“账……账在这呢。”
李全把他们领进去了。
屋里,小锦鲤坐在炕边,把刚拆的供货折子摊在桌上,左手拿着一只鸡腿,一边啃一边翻。
她看都没看那堆账房,甩了句:“你们的账。”
“抄还是不抄?”
账房六个人没人敢吭声。
她头都不抬,声音特别冷。
“不抄?”
“行,明儿灶全封了。”
“谁饿着,谁就去找你们要饭。”
膳房头领往前一步,带着颤音:“娘娘……账我们抄。”
“你们手上那份总账,是按宫里采买数抄的。”
“但御膳房这些年,一直是按进货量对账的。”
“这账……不一样。”
她抬头了,盯着那掌勺的看了两秒。
“你说账不一样?”
“嗯……娘娘,这里面有些数……是宫里定的。”
“宫里谁定的?”
掌勺的咬着牙:“是……御前定的。”
空气里突然就安静了。
她一句话没接,直接把鸡腿往桌上一摔。
“银子是谁的?”
掌勺的懵了。
“娘娘……是宫里的……”
“银子,是我给的。”
“饭,是我吃的。”
“你说账是御前定的?”
“那我吃的,是谁的饭?”
掌勺的脸白了。
李全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插。
小锦鲤盯着账本看了几秒,把那本账往桌上一扣。
“内务司是他们的,供货是他们的,账房是他们的,膳房是他们的,连锅都是他们的?”
“我只是来宫里吃他们剩下的?”
掌勺的跪下了。
“娘娘……不是小的们的意思……这是规矩……”
“规矩?”
她冷笑了一声。
“梦国的规矩是我炸的。”
“宫里的规矩,也归我炸。”
她话音落地,帐房六个人齐刷刷跪了。
掌勺的直接趴炕沿上了:“娘娘……饶命……账我们抄……银子我们认……锅是您的,饭也是您的!”
“账呢?”
“账……账是娘娘的!”
“很好。”
她把那堆总账摊开,把新账对上去,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御膳房账房解散。”
“账归慈安宫。”
“饭归我。”
“锅归我。”
“谁敢在账上多写一文,明儿就别在宫里混。”
“我让你们回去烧火,不是让你们在我锅里下毒。”
掌勺的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是!娘娘明鉴!”
她没再说废话,直接拍桌:“散了。”
“明早我看账。”
“膳房停一天,不饿够你们不知道饭贵。”
当天晚上,整个御膳房没饭出。
慈安宫灯亮了一夜。
屋里,只有她坐在桌前,一只手夹着鸡腿,一只手翻着账本。
“李全。”
“在。”
“你知道这账为什么这么乱吗?”
“因为他们不怕饿。”
“饿的是我,不是他们。”
“可我饿得住。”
“他们撑不住。”
“这饭,是我的。”
“银子,是我的。”
“账,也得是我的。”
她低头啃了一口鸡腿,声音很轻。
第二天一早,膳房灶台冷着。
宫里饿了整整一天,全靠前一天膳房的剩货撑着,连皇上那边都没开火。
御膳房里乱成一锅粥。
掌勺的坐在灶台边,看着满院子的宫女太监在外头围着,没一个人敢进去喊火。
昨天太后亲自点了话:“锅是她的。”
谁敢烧?
膳房六个账房抱着账本站院子里,冻了一宿。
头顶天亮了,炊烟没起,他们脸都白了。
“这要是不开锅,全宫上下都得饿死在这儿。”
“那能咋办?太后撂了话的,账她自己记。”
“咱们要是敢自己开灶,锅都得被她收走。”
“可你们让她亲自记账?”
“她不是小孩吗?”
“她小?”
“她梦国都炸了,你跟我说她小?”
六个人站在原地说不出话了。
就这么僵着,到了辰时头。
慈安宫的人来了。
李全提着膳房那块账牌,站在院口喊了句:“太后娘娘有旨——”
“从今天起,膳房账房解散。”
“饭归慈安宫记。”
“灶台,归太后。”
“锅台之下,无账房。”
院子里静得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掌勺的终于站不住了,扑通一下跪了。
“娘娘饶命!咱这不是不认账啊……锅是您的!饭也是您的!可咱这账房要真散了,以后这宫里饭咋做?”
李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又冷。
“太后说了——”
“饭不会断。”
“但账,她要自己记。”
“从今儿起,谁敢自个记账,就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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