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卖惨又卖乖
作者:有点晕车
程恪双手捧着钟无冬的脸颊,急躁地唤着他的名字。
此刻他还不清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当看到齐沐阳的时候,不太妙的忧心就窜上心头,转而衍生出一股恶意恨不得把这个祸害丢进海里。
“齐沐阳,你还敢出现!”程恪一拳头砸在墙面上。
齐沐阳面不改色地瞟了一眼程恪暴起的青筋,面笑皮不笑地说:“我好心好意赶过来挽救你婚姻大事,你就这种态度对我?”
程恪忍下怒火撤了手,不愿和他纠缠,扭头就要走。
齐沐阳却伸手抱住了他紧实的小臂,嘴里念叨:“你知道钟无冬为什么接近你吗?”
程恪用力甩了几下无果,便拖拉着他身子往前走。
“他是不是说喜欢你,爱你,我告诉你全是假的!”齐沐阳坠着身子大声尖叫。
程恪另外一只手按住齐沐阳的手腕往下拽,破口大骂:“趁我还没动手前,给我滚!”
齐沐阳冷哼一声,猛地拽住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扥。
“想打我?不如杀了我!我实话告诉你程恪,我不好过,钟无冬也别想好过。”
程恪眼底浮动危险的信号,微眯的双眼盯着齐沐阳,冷峻的面孔充满抑制不住的怒意。
忽然他听到房间里传来母亲裴敏珠对钟无冬的呵斥,他咬紧牙关,从嘴唇里磨出:“你敢动钟无冬,尽可能试试。”
齐沐阳被他推搡在地,趴在地上还不死心:“钟无冬只是为了温泽南的信息素!他根本就不爱你……”
砰——
程恪关上了门,随着剧烈的声响扇动了一阵风,吹得齐沐阳卷翘的发梢飘落在肩头,脸色也跟着变了样。
他奸计得逞般的嘿嘿出了声,耳朵贴在门缝处听着动静。
里面传来程恪不断呼唤钟无冬的声音,他坐在地上愉悦地欣赏了一小会儿,很满意自己捅的篓子,拍拍屁股捡起行李走人。
钟无冬面色苍白,嘴唇颤抖想回应程恪,可他说不出来话。他的手指刚要碰到程恪的下巴,就被裴敏珠一巴掌拍掉了手。
程恪不敢置信地对裴敏珠撕心裂肺:“妈!”
裴敏珠推着程恪的肩膀,怒不可遏:“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进门瞧我一眼了还是看阿南一下了!”
程恪往沙发上看去,温泽南抖动的眉头说:“阿姨,和他们没关系,全是我的错,是我瞒着你们。”
“阿南,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替人说话!”裴敏珠冷脸要去扯拽钟无冬,程恪赶在她的前面把钟无冬藏在身后。
程恪握着钟无冬的手腕,眼神坚定地说:“妈,尽然今天闹到这种地步,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和阿南的事,索性当着无冬的面,我彻头彻底的交代明白。”
裴敏珠气急反笑,坐回沙发,摆好姿态,倒是看看她那个以“稳重温柔”著称的儿子搞出了什么荒唐事。
“一年多前,阿南刚独自做完腺体搭桥手术。他找到我,希望住在我这里养伤,以防止温家察觉出他的终身标记给了别人。他那个时候性命攸关,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没人看管他随时都能舍弃自己的生命——”
温泽南的头偏到沙发内侧,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裴敏珠拍着温泽南的背轻声安慰,顺着脊椎摸上了他的腺体。里面坚硬的搭桥无声的验证程恪的说辞,裴敏珠皱着眉头,继续听。
“——温家给阿南找了很多订婚对象,那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阿南一边惧怕他的行为会带给温家无妄之灾,一边等候时机公开他的事。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说到这句话,程恪扭过头来给钟无冬说,“所以,我和他只协议两年,两年一到我们就解除订婚关系。”
钟无冬这会儿好点了,静静地听着程恪娓娓道来。
“至于我和钟无冬,我们两情相悦,早就视为对方是白头偕老的人。”
裴敏珠不敢相信这句话能从程恪的嘴里讲出来,她着实被搞晕了。
“钟无冬,你祸害温泽南不成,就去招惹程恪。两边都不耽误,你可真是好手段。”裴敏珠太阳穴突突地疼,她扶着胸口顺着气,朝钟无冬勾勾手指,“白头偕老的人?”
钟无冬看懂了她的意思,迟疑了下,从程恪身后出来和程恪并排站在裴敏珠的面前。
裴敏珠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些,打量起眼前这对“白头偕老”。
“剑眉星目、气质出众,”裴敏珠看着钟无冬的五官评价道,“出身悲苦却奋发自强。”她的目光看起来似乎有些好感了,可又在瞬间变脸,视线变得凌厉,“你步步为营就为了钱?那你可真找错人了——程恪,你过来!”
程恪压低眉头没有动。他不认可裴敏珠对钟无冬的评价,他知道钟无冬是极其有责任心的人,两人共同的经历告诉他,钟无冬的底线绝不可能是为了钱。
裴敏珠又大声呵道让他赶紧过来,气氛眼见要到不可调和的状态,钟无冬悄悄松了手,程恪立刻朝后抓紧,抓空的那秒,他看到钟无冬在冲他摇头。
“两年未到,你依旧是温泽南的未婚夫。”钟无冬低垂了眼,不去看程恪悲伤的眼睛。“你必须给家里人一个像样的交代。”说着,他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程恪倔强地跟着他走,钟无冬又挪,在程恪又要靠近他的时候,他撑开手掌抵住他的腰腹。仅这一下的拒绝,钟无冬感受到程恪被巨大的悲伤击溃。
可现在不是安慰他的爱人的时候。
“你已经说的足够清楚,这次该轮到我解释了。”
“我从没有说过什么白头偕老,这个我得说实话。”钟无冬落寞地苦笑,头低下去看脚尖,再抬头时,闪烁的目光早已不见,他望向裴敏珠,申述:“但我从来没有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情感!”
“受到齐沐阳的指使勾引温泽南,还不算你所谓的出卖?”裴敏珠咄咄逼人,“钟无冬,现在只要你承认过错,退出他们的感情,我便不会再追究你,也会网开一面让程氏慈善基金正常运转。”
钟无冬的肩膀因起伏的情绪微微晃动,他自认为可以承受撕破脸指责,但事实挑破在程恪的面前,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情感,他比想象中更爱程恪。
钟无冬说:“如果说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承认我的确曾被齐沐阳的蛊惑。”
眼下的事实的确无力推翻,温泽南的信息素就躺在那里,还有着齐沐阳的栽赃,钟无冬根本没有胜算能在程恪母亲心目中翻过身来。
“其实我有很多次下手的机会,用温泽南的信息素去换取内心的平静。我没有去做并不完全因为这件事是背德的是错误的,而是我发现只要我做了,我将永远失去程恪。这才是最主要的。 ”
钟无冬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程恪,才发现程恪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四目交接,程恪的泪划出一道痕。他的眼眶因为流泪而变得通红,喉管里再也藏不住哽咽。
钟无冬的心被揪了起来,他摸上程恪站满泪水的脸,痛心地说:“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或者根本不屑听我和程恪的故事,觉得虚伪或者矫情都可以,我还想说的就是,我和他的人生已经错开很久了,我只能用一生去弥补他。”
“这是不是你说的白头偕老。”钟无冬歪了一下头,对程恪扯出一个笑容。
裴敏珠沉默地看着他们拥抱,程恪甚至当着她的面吻了下钟无冬的鬓角。她的心情难以再附加情绪,理智告诉他,钟无冬说的话有待考证,可她从没见过儿子的眼泪会滚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裴敏珠最终在程恪的泪水中服软了,她一向对程恪宽松教育,总不能到了事关孩子终身幸福的婚姻大事上,却一意孤行强加捆绑。她愿意相信程恪的判断力。
温泽南也听从了她的安排,答应了养好身体再另做打算。
事到如今,裴敏珠不再强势,为了让程恪不再伤心,她先退步做出妥协。
程恪将钟无冬送回房内,又返回到裴敏珠的身边。
他垂手站着,不说一句话,等着妈妈的训斥。
裴敏珠接过他送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干涩地嗓子说:“程氏基金不会中断,你告诉钟无冬,”她神情缓和了些,“我们会继续照顾钟楼的孩子们,让他别担心。”
程恪“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轻轻拢过裴敏珠的肩膀,帮她按摩生疼的太阳穴。
“让您生气了。”
长大后难得见程恪这么讨乖的样子,只有在小时候做错了事,程恪才会卖着乖的给她按摩太阳穴。久违的感动,让她随着程恪揉按的力道,重新审视钟无冬对程恪的意义。
“妈,我错了。”
裴敏珠鼻子一酸,咽了好几次口水也没有止住喉头的酸涩。
“他是alpha,你和他在一起成家了可怎么要孩子?”
程恪抽了张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轻轻地说:“妈,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刺激我二次分化的人是谁吗?”
裴敏珠支起身子,回头转向他,惊讶地问:“是钟无冬?”
“所以,与其说是钟无冬不谋好意靠近我,倒不如说我心甘情愿等他来。哪怕他再不好,我现在也不是将他爱过来了,更何况他真的很好。”
他说的顶肉麻,裴敏珠被搞得哭笑不得,佯装生气的阴阳怪气:“哦?原来还是我误会人家钟无冬了,是我儿子上杆子往上贴,倒是委屈他被我臭骂一顿了。”
“我能追上他是我的幸运。”程恪蹭了她眼角的泪珠,面对面给她继续按着太阳穴,“谢谢妈能理解我。”
裴敏珠瞪了他一眼,“我怎么说之前逼你说出那个人是谁,你总是不说,现在既然知道了,我这就拉着你和钟无冬去洗腺体!”
程恪笑出好看的弧度,“洗什么腺体啊,你不是想要孙子的么。”
裴敏珠抓住程恪的手腕,严肃地说:“什么意思?想将我一军?”
“钟无冬还没有被我的信息素二次刺激过,这事儿你儿子我很有信心。”程恪把话讲得很私密了,也就是抓住裴敏珠的心思,他才好意思说出口。
裴敏珠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只不过也只是瞬间,她再想让程恪成家也不能这么草率,毕竟温家方面还蒙在鼓里,在没有想好完全对策前,程恪千万不能做出对不起温泽南的事儿。
程恪笑得更加放肆:“不怀上不就行了。”
裴敏珠手指戳他的脑门,骂他没出息:“刚才是谁哭的稀里哗啦,气死我了兔崽子,真把你妈当工具人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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