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孙德功的过往

  孙德功一踏入密室，便满脸愠色，眉头紧蹙如深壑。

  眼中燃烧着不满的火焰，对着高临渊大声埋怨道：“高临渊！你此次行事太过荒唐！上次那谋害皇帝之事，犹如在悬崖边上行走，每一步都危机四伏。我身为皇帝近侍，本应守护圣上安危，如今却被你胁迫参与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每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你可知，一旦事情败露，我必将万劫不复，下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参与了！”

  高临渊却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眼神中透露出老谋深算的精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缓缓说道：“孙公公，莫要如此激动。我既然敢让你参与，自然有我的把握。况且，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孙德功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什么意思？莫要以为能一直拿捏我！”

  高临渊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踱步到孙德功身边，轻声说道：“孙公公，你可还记得徐兰儿？”

  孙德功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道：“徐兰儿？与我何干？”

  高临渊冷笑一声：“孙公公，你就别装了。当年赵承德的母亲，出身卑微，在宫中如蝼蚁般苟延残喘，被先皇无情打入冷宫。而你与她，早在入宫之前便已相识，感情深厚。她被地主逼迫入宫，你为了能陪伴在她身边，不惜自愿净身入宫。在冷宫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是你一直悉心照顾陪伴着她，给她温暖和希望。”

  孙德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徐兰儿正是河东王赵承德的母亲，当年被打入冷宫的可怜女人。

  高临渊继续说道：“后来，赵承德的母亲被赐死，你在宫中孤立无援，如同风中残烛。若不是我出手，将你从冷宫那鬼地方捞了出来，你早已随着她一同埋骨在那冰冷的角落。如今你身居太监之首，享受着荣华富贵，却想忘恩负义？”

  原来，当年赵承德的母亲被赐死后，孙德功在宫中失去了依靠，每日都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中。那些太监宫女们见他失势，纷纷落井下石，对他百般欺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高临渊找到了他。高临渊承诺会保他性命，让他重新在宫中站稳脚跟，但条件是他必须听从自己的安排。

  孙德功为了活命，为了那一丝重新崛起的希望，不得不答应了高临渊的要求。从那以后，他便陷入了高临渊编织的权谋之网中，无法自拔。

  孙德功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和绝望：“罢了罢了，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就算你揭穿我的秘密，我也绝不会再帮你！”

  高临渊道:“若是再有下次，你依旧还要帮我，否则你勾连河东王赵承德一事，便会被皇帝知晓！”

  孙德功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潭，每挣扎一下，都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多年前的旧事如潮水般涌现心头，本以为那些过往早已被岁月的尘埃掩埋，却不料如今成了高临渊手中最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他的软肋。

  那时，赵承德的母亲还是一位温婉善良的女子，生活在偏僻的小村落。孙德功与她自幼相识，两人一同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然而，命运却对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地的地主看上了赵承德母亲的姿色，强行逼迫她入宫。孙德功心急如焚，他深知一旦入了那深似海的宫廷，两人便可能永无再见之日。为了能陪伴在她身边，给她一丝依靠，孙德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愿净身入宫。

  初入宫廷，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残酷。孙德功和赵承德的母亲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他四处打听，想尽办法才得知她被先皇打入了冷宫。那冷宫，是宫廷中最冰冷、最绝望的地方，犹如一座无形的坟墓，埋葬着无数女子的青春和希望。

  孙德功不顾危险，偷偷潜入冷宫。当他看到赵承德的母亲那憔悴的面容和绝望的眼神时，心如刀绞。从那以后，他便经常偷偷来到冷宫，给她带去一些生活必需品，陪她聊天解闷，给她讲外面世界的故事，让她在黑暗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两人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孙德功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相互陪伴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然而，命运却再次对他们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赵承德的母亲最终还是被赐死了，那一刻，孙德功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他在冷宫中抱着她的尸体，放声大哭，泪水浸湿了衣衫。那些太监宫女们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他是一个瘟神。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高临渊出现了。高临渊承诺会帮他摆脱困境，让他重新在宫中站稳脚跟，但代价是他必须成为自己的棋子。

  孙德功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份对赵承德母亲未尽的承诺，答应了高临渊的要求。多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权谋的刀刃上，每一次为高临渊办事，都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如今，高临渊再次以这件事威胁他，孙德功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如果这件事被皇帝知晓，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赵承德也会受到牵连。赵承德如今虽为河东王，但在宫廷的权谋斗争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孙德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

  高临渊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交给孙德功。

  “这是何物？”孙德功狐疑的问道。

  “菜谱！叫御膳房按照这份菜谱准备...”

  孙德功心里咯噔一声，暗道高临渊好歹毒的心思。

  他是想用食物相克的手段干掉赵承乾，这方法天衣无缝，而且大夫也检查出原因...

  “事情不是非到了那一步，皇上还年轻...”孙德功有些于心不忍。

  高临渊道:“明日我进宫看望皇上，最后再劝他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