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发酵加速

  院墙外，夜色渐浓的阴影里。
  沈大宝躲在院墙后，将院子里沈妍和陈玉娘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当听到那“每日十文”的工钱时，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听到沈妍亲口承认醉仙楼那金贵的辣酱就是她做的，更是心头一片火热！
  他像只偷腥的猫，悄无声息地从墙角起来，脚底抹油般飞快地溜回了自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堂屋，对着昏暗油灯下的沈守财和王氏喊道：
  “爹！娘！不得了了！沈妍那死丫头……她发财了！发大财了！”
  “咋呼什么！”沈守财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沈大宝喘着粗气，激动的手舞足蹈：
  “醉仙楼那值钱的辣酱！是她做的！她亲口对陈婶说的！她还要雇陈婶干活，一天给十文钱！管饭！十文钱啊！爹！娘！她肯定赚翻了！”
  他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王氏一听，三角眼立刻吊了起来，声音尖利：
  “什么？！一天十文钱雇人？好啊！这死丫头，翅膀硬了！自己偷偷摸摸发大财，不想着孝敬长辈，倒把钱撒给外人！反了天了！”
  沈守财眯起眼，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慢悠悠地说：“不急，你在臭丫头那里吃的亏也不少，这次得好好合计合计，能赚钱更好，反正到时候钱都得归咱家！”他脸上露出阴鸷算计的笑容。
  王氏殷切地凑过去：“你有主意了？”
  沈守财阴冷一笑，一副算计模样。
  沈守财一家的阴谋算计无从知晓，沈妍倒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无风，晴天。
  沈妍在院子里做八段锦，如今生意有了门路，要保持身体健康才行。
  刚做俩动作，陈婶就来了，着急问沈妍需要她干什么活。
  沈妍不提活，只拉着她和自己一起锻炼，陈婶没办法，只得随着她。
  锻炼完沈妍准备熬粥，陈婶是闲不住的，非抢着干，如此早餐便她做了。
  沈妍本就不善庖厨，也不客气，只让陈婶以后一起吃饭，莫要在家单独开火了。
  陈婶也并不拘泥于小处，两人相处下来很是愉快，省得费劲拉扯。
  沈妍开始手把手教导陈婶制作的腐乳辣酱，先是将制作腐乳的整体流程讲了一遍，然后才开始讲辣酱。
  辣酱是腐乳的衍生品，往后精力充足了，腐乳肯定也是要做的。
  “婶子你看，这发酵好的腐乳块，需得细细碾碎，要的就是这股子绵密醇厚的底味。”沈妍用木杵在陶钵里耐心研磨着乳白色的腐乳碎，动作轻柔却有力。
  陈婶学得认真，鼻尖沁出细汗，眼睛紧盯着沈妍的每一个动作。
  “野葱定要热油爆香，煸出焦边才够味……茱萸粉最后下，火候大了发苦……”
  沈妍一边翻炒着锅里滋滋作响、红艳诱人的酱料，一边细细讲解。
  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呛得陈婶忍不住咳嗽，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妍丫头，这味儿可真冲！醉仙楼那些老爷们能受得住？”陈婶看着锅里翻滚的“红云”，有些担忧。
  “要的就是这股子冲劲儿！”沈妍自信一笑，舀起一小勺吹凉递过去，“婶子尝尝？”
  陈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味道在舌尖炸开！先是腐乳特有的咸鲜醇厚，紧接着野葱的辛香直冲而上，最后是茱萸粉带来的、仿佛能点燃喉咙的霸道辣意。
  她猛地吸了口气，脸颊迅速泛红，额头冒汗，却忍不住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瞪得溜圆：“哎呦！这……这味道！又辣又香，叫人吃了还想吃，浑身都暖洋洋的！”
  沈妍自己也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味道鲜明、记忆点深刻、能瞬间打开味蕾的“下饭神器”。
  沈妍边演示边教，陈婶学得很快，记性又好，一日基本就掌握了。
  次日一早陈婶依旧来的很早，而且面色中难掩激动：“妍丫头，婶子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婶子你和我客气什么，直说就是。”沈妍边坐着马步边说。
  陈婶迫不及待道：“咱们这辣酱出得慢，主要腐乳发酵，非得等足日子才够味。我琢磨着，咱能不能把这装腐乳的罐子，白天搁灶台边上暖和着？灶台余温不烫手，但比放墙角暖和多了。我也是想着以前发面引子，暖和点发得就快些……”
  沈妍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她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温度！婶子，您这主意妙啊！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她激动地抓住陈婶的手，“发酵最关键的除了湿度、盐度，就是温度！保持一个稳定偏暖的温度，确实能大大缩短发酵时间！”
  陈婶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也洋溢着被认可的喜悦：“嗨，我就是瞎琢磨，瞎琢磨……”
  沈妍立刻行动，将几个新装罐的腐乳小心地移到靠近灶台的温暖角落，用旧棉絮轻轻围住保温：
  “婶子，您这可是帮了大忙！咱们试试看，若真能缩短时间，产量就能上去，也能更快见到回头钱！”
  隔日，沈妍提前开了放置在灶台前的腐乳坛，和预想的一样，腐乳果然提前发酵好了，发酵时长缩短了将近一半。
  按照这个速度，每日三罐不成问题，甚至可以更多。
  沈妍如约给醉仙楼的王掌柜送去了新制的辣酱，她按照每日三罐送的，共计十五罐。
  王掌柜揭开盖子一闻那霸道辛香，再尝上一小口，顿时喜上眉梢，连声叫好，就是这个味道。
  爽快付了这批辣酱的尾款四百零五文钱，并殷切叮嘱：“沈娘子，五日后务必给我送来十五罐！店里客人点名要配这‘醉仙红云’下酒呢！”
  醉仙红云是醉仙楼给这辣酱起的名字。
  沈妍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心中豪气顿生，身板都不由得挺直了。
  这是她经商实打实的认可，是她和陈婶辛苦付出的回报，更是未来更广阔生意的敲门砖。
  五日之期转眼即到。
  得益于陈婶的“灶边保温法”，新一批腐乳发酵速度明显加快，十五罐红艳艳、香喷喷的腐乳辣酱如期交货。
  就在沈妍交完货，准备离开醉仙楼时，门外一阵喧哗。
  一辆装饰考究、由两匹健硕骡子拉着的青帷马车稳稳停下。
  车上下来一位身着绸缎长衫、约莫四十多岁、气质沉稳精明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模样的随从。
  王掌柜一见此人，立刻收起笑容，变得无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