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步入正轨

  两人相聊甚欢，沈妍忽然拒绝欧阳无极借用笔墨的要求，另后者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沈妍摊摊手，笑着解释：“欧阳公子不知，如我家贫，何来笔墨？”
  欧阳神经一松，哈哈大笑：“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没想到，沈娘子还如此幽默。”
  沈妍也跟着笑，二人这才商定沈妍坐欧阳无极的马车去镇上签订契约，沈妍也正好顺路去酒楼送辣酱。
  说到辣酱，欧阳无极又是一惊：“这几日醉仙楼的辣酱，竟出自沈娘子之手？娘子不知，就为了吃那一道辣酱拌面，醉仙楼门前排队的人都到一条街之外了！”
  沈妍愕然，她是想到辣酱的出现会引起短期的追捧，没想到如此火爆。
  看来主要还是得益于其掌柜经营有方，沈妍可不敢独居功劳。
  “沈娘子这袋子里，装的是辣酱？”欧阳无极双眼冒光，那好奇劲比刚才看到六柱联方也就只少一点。
  沈妍无奈：“正是，这五罐辣酱是近日所得，已全部订给醉仙楼。”
  欧阳无极一听，神色顿时有些黯淡，他也只吃过一次，再想吃奈何队伍太长，实在抽不开身啊。
  本想着若是方便，和沈妍讨要一罐，可人家已经定给了醉仙楼，就不好再开口了。
  沈妍心领神会：“下一批辣酱制成，若欧阳公子不嫌弃，我赠与您一罐。”
  “那就多谢沈娘子了。您也别老叫我公子了，咱们日后必定常往来，称呼我无极即可。”欧阳无极笑得尤其和善。
  沈妍从善如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您以后直呼我沈妍即可。”
  二人改了称呼，车行马快，说笑间到了镇上。
  沈妍先前往欧阳无极所住的客栈，签订了契约，拿到了定金银票，然后便直奔醉仙楼。
  王掌柜见到她，脸上笑得开了花一般：“沈娘子，你可算来了，我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沈妍并不做大：“今日有点事情耽搁了，总算是晌午前赶到了，五罐辣酱，给您！”
  王掌柜接过辣酱，叫来小二：“抓紧送去后厨，客人都等着呢！”
  沈妍见状，由衷恭喜王掌柜的生意兴隆，话毕就打算拿钱离开。
  王掌柜赶忙留人，给沈妍倒了杯茶推过去：“沈娘子别着急走，我有要事相商。”
  他语气郑重，沈妍只好压下去张罗鲁班锁的着急心情，耐心听着。
  “不瞒沈娘子，你这辣酱风味独特，大厨用它改良了好几道菜，都颇受欢迎，如今竟是供不应求，所以您看，供应上能否加量？”王掌柜语气谦和，生怕沈妍拒绝。
  沈妍如今大部分心思铺在鲁班锁的生意上，倒是没想到王掌柜有此提议，她略作思考，便有了成算：“不知王掌柜想加多少？”
  王掌柜也不拖泥带水，痛快道：“每日三罐！”
  从两日一罐变成一日三罐，整整翻了六倍，按照现状肯定是无法供应的。
  可生意扩大的机会就在眼前，沈妍也不想轻易放弃。
  她心里盘算着，若升级条件，增加人手，也不是不能完成。
  不过没有十足把握，话不能说太满。
  “王掌柜，每日两罐，我估摸没有问题，三罐确实无法保证，只能一试。咱们还是五日一送。”沈妍客观回复。
  王掌柜看沈妍并未借此涨价，对沈妍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此女子手艺好还不坐地起价，足以见得其思虑远有见识。
  “就这么说定了，我就按照三罐的量给你付定金。”王掌柜很是满意。
  离开醉仙楼，沈妍马不停蹄地赶往“张记木匠铺”。
  同上次来寻桦木块一样，铺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木屑清香。
  屋内除了张木匠，还有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张木匠正指教他刨一块木板。
  张木匠认出沈妍，笑道：“丫头你来啦，碎木头疙瘩都在墙角，你随便拿。”
  正在刨木板的少年见到沈妍略有局促，停下了手中动作。
  沈妍开门见山，“我就叫您张伯了，这次来另有其他事情，与您相商量。”
  张木匠放下手中的刨子，疑惑地看向沈妍。
  沈妍大大方方说：“我打算办一个工坊，专做一种新奇的木器玩物。”她拿出那个拼好的六柱联方递给张木匠，“您看看，这榫卯工艺，您能做吗？”
  张木匠接过木立方翻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那光滑紧密的榫卯接口，反复查看、拆解、再尝试拼合，口中啧啧称奇：
  “神了！真是神了！这接口……严丝合缝，环环相扣！老汉……老汉打了半辈子木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榫卯！”
  他儿子也凑过来看，同样满脸震惊。
  等两人平静下来，沈妍才开口：“若有图纸尺寸，您是否能做出与这相同的零木件来吗？”
  张伯不自觉挺了挺胸脯，朴实的脸上透出自信：“那是自然，我设计花样不行，木工活可是一等一的，做这小玩意的难处在于精密开凿和曲度打磨，镇上能干这活的，我老张算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沈妍听得热血沸腾，她就是喜欢对方这自信的劲，她找的就是有底气的人！
  旁边的少年看张木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崇拜。
  “张伯，您可愿意接这活？”沈妍抛出橄榄枝。
  张伯憨厚笑道：“姑娘说笑了，哪有上门的活推出去的道理，只是不知如何计件？”
  沈妍早已想好，她雇佣张伯，除了做木工外，更重要的是选一个靠谱之人，将来培养徒弟带团队，扩大工坊，换句话说是未来工坊的管理者。
  不过也不宜操之过急，一来他对张伯接触尚少，对方人品尚需时日验证。
  二来张伯如今经营的是家庭作坊，和管理工坊是两回事，能力也需培养。
  初步合作采用计件的方式也比较稳妥，等熟练了再讨论按月雇佣或者分股的方案。
  沈妍干脆道：“材料就用您现成的桦木，连料带工，单件十文，您看如何？”
  听到十五文的报价，少年的目光都亮了，可见沈妍的报价并不低。
  张伯稍显稳重，他心里琢磨，按照样品，一日能出三个，一个月就是就十个，也就是九百文，比自己现在做家具强多了。
  张伯毫不犹豫应了下来，并未讲价，对方知行情，不贪图更多，这也让沈妍多了几分好感。
  “姑娘给的价钱够高了，只是我有个请求。”张伯憨厚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