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临阵突破，这届粉丝太给力

  “魔功！你这是魔功！”
  赵峰的嘶吼撕裂了竹林的静谧，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癫狂。
  他指着白子轩，手臂剧烈地颤抖，仿佛指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深渊爬出的怪物。
  这一声指控，像是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波澜四起的人群。
  围观的弟子们本就对白子轩那诡异的手段心怀畏惧，此刻听到“魔功”二字，许多人脸色瞬间煞白，不自觉地又退后了几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对啊，正道功法哪有这么折磨人的？”
  “你看李师兄和王师兄的样子，分明是神魂受损，这绝非正途！”
  “他……他不会真是魔道派来的奸细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白子轩。
  这下麻烦了。
  不，这下业绩来了。
  白子轩内心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他正愁怎么跟血鸦大人交差，这位赵峰简直是年度优秀员工，主动把“罪证”和“目击者”全都送到了他面前。
  他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坐实这个“魔功”的污名，这次的KPI就算超额完成了。
  至于自己的安危？开玩笑，青云宗高层只要不傻，就不会因为几个内门弟子的风言风语，就动他这个能“量产天才”的幻境阁主。
  他刚准备开口，用他那套“大道至简，破而后立”的歪理邪说，好好地给这群人再洗一洗脑。
  然而，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住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场中所有的喧哗与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竹林阴影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
  是林清寒。
  她还是那个人，但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周身的气息锋利而纯粹，但又带着一丝不稳定的波动，仿佛一柄正在被淬火重铸的宝剑，锋芒毕露，却又在蜕变的边缘挣扎。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不再有之前的困惑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凝聚成形的、绝对的专注。
  她没有看地上抽搐的李四王五，更没有理会一脸错愕的赵峰。
  她径直走到白子轩面前，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对着他微微颔首，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她的动作很轻，语气却无比郑重。
  “白师兄，多谢。”
  她顿了顿，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白子轩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一字一句。
  “那条路，我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这对话怎么越来越玄乎了？
  赵峰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预想中，林师姐应该是正义的化身，一剑废了白子轩这个妖人，然后他再上前揭露其罪行，收获全场的敬佩。
  可现在……
  “林师姐？”赵峰的声音干涩而扭曲，他难以置信地指着地上的两个跟班，“他用妖法伤了同门，您……您怎么还谢他？”
  林清寒终于将视线转向了他，那视线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
  “妖法？”
  她轻轻重复了一句，随即冷漠地打断了赵峰所有未出口的话。
  “修行之路，本就是向内求索。道心不坚，如朽木危墙，风吹即倒。”
  “白师兄的‘问心石’，不过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内心的脆弱与不堪，与人何尤？”
  这几句话，简直就是把白子轩刚才那套说辞，用她自己的理解，原封不动地又讲了一遍！
  不，比白子轩讲出来，更有杀伤力！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林清寒！是青云宗年轻一代的剑道第一人！
  白子轩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我的天，这波洗脑，直接洗出了个首席大弟子级别的“自来水”啊！这广告效应，杠杠的！以后谁还敢质疑我游戏的正当性？林师姐第一个不答应！
  【叮！检测到来自‘林清寒’的强烈精神波动：崇敬、信服、明悟！】
  【高强度精神能量转化中……】
  【恭喜宿主，获得魔源点数+150！】
  【叮！检测到来自围观弟子的海量精神波动：震惊、敬畏、困惑！】
  【高强度精神能量转化中……】
  【恭喜宿主，获得魔源点数+235！】
  白子轩的系统面板，瞬间被刷屏了。
  赵峰被林清寒的气势所慑，但他仍不甘心，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一派胡言！就算他们道心不坚，你也不能否认，他这手段充满了邪性！这绝非我正道所为！”
  “正道？”
  林清寒的眼中，那最后一丝不稳定的波动，因为赵峰这句话，彻底平息了。
  她仿佛在问赵峰，又仿佛在问自己，更像是在向天地宣告。
  “我心即道，何谓正邪！”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那股锋锐无匹的气息轰然暴涨，冲破了某个无形的桎梏！
  她并指成剑，对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色巨石，随意地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灵光爆闪。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衣角的灰尘。
  然而，当她的手指划过，那块坚硬无比的青岩石，从中间无声无息地分开了。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众人惊骇的脸庞。
  一丝丝若有若无，却又凌厉到极致的纯粹剑意，从那切口中渗透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灵魂一阵战栗，仿佛自己的脖子上也架着一柄无形的利剑。
  人群中，一位恰好路过的丹堂长老，原本只是好奇地驻足观看，此刻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药葫芦。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切口，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失声惊呼：
  “这……这是……剑心通明！她又突破了！”
  剑心通明！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对林清寒的话将信将疑，那么此刻，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临阵突破！
  她就在这里，就在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真正突破到了传说中的剑心通明之境！
  而这一切的契机，就是源于“白师”的点拨，以及对那番“大道”的维护！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赵峰的指控，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魔功？能让人当场突破到剑心通明的魔功？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在白子轩身上。
  但这一次，不再是怀疑和恐惧，而是变成了狂热、崇拜与敬畏。
  原来……“白师”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游戏”，真的是一种超越了常规修行方式的无上大道！
  道心坚定者，如林师姐，可一朝悟道，剑心通明！
  道心不坚者，如李四王五，便会神魂受创，沦为痴傻！
  这才是真正的“问心”啊！
  赵峰呆立在原地，感受着周围射来的无数道鄙夷、嘲讽的视线，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完了。
  他今天不仅没能扳倒白子轩，反而用自己的愚蠢，将对方彻底推上了神坛。
  白子轩缓缓收回落在石头切口上的视线。
  他转身，迈步，从呆若木鸡的赵峰身旁走过。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只是留给身后众人一个孤高而神秘的背影。
  路过赵峰时，他嘴唇微动，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