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我只让你一念疯癫

  李四接过那枚平平无奇的玉简，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问心石？哈哈哈！”他狂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白子轩，你真是黔驴技穷了！拿这种糊弄外门弟子的玩意儿来唬我？好！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破了你的妖法！”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白子轩在故弄玄虚，虚张声势。
  他毫不犹豫地将一丝灵力注入玉简之中，神识顺着灵力的引导，探入了那个所谓的“幻境”。
  下一秒，李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目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呆滞而空洞。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四肢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频率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如同羊癫疯发作。
  “李四，你怎么了？”旁边的王五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赵峰也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反应，不像是看到了什么高深幻境，倒像是……神魂受到了某种剧烈的冲击！
  此时，在那个名为《剑气冲刺》的游戏幻境中，李四的意识已经化作了一道小小的剑光。
  他的眼前，是无穷无尽、飞速变化的障碍物。
  “区区幻术，给我破！”
  李四自信满满，催动剑光向前冲刺。
  然后……
  砰！
  他的剑光一头撞在了突然出现的石壁上，瞬间粉碎。
  “再来！”
  意识重聚，李四再次冲出。
  砰！
  又是一次精准的撞墙。
  “不可能！我看清了！”
  砰！砰！砰！砰！砰！
  迎接他的，是无穷无尽的死亡。是被障碍物撞碎，是被尖刺扎碎，是被移动的墙壁碾碎……
  他的自信，他身为内门弟子的骄傲，他那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心，就在这一次次简单粗暴的“砰砰”声中，被撞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外界，李四的丑态已经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弟子围观。
  只见他浑身抖如筛糠，口中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嘴角甚至流下了白色的涎水，整个人瘫在王五的怀里，狼狈到了极点。
  “这是怎么了？李师兄好像中邪了！”
  “不知道啊，就碰了一下白阁主的玉简……”
  “那玉简里到底是什么？太可怕了！”
  围观弟子的指指点点，像一根根针，扎在赵峰和王五的脸上。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王五又惊又怒，他一把推开还在抽搐的李四，抢过那枚玉简，对着白子轩怒吼，“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白子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功法。
  “我说了，是‘问心’。”
  “放屁！”王五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石头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说罢，他也不管赵峰的阻拦，悍然将自己的神识探入了玉简之中。
  下一秒。
  王五加入了“抽搐二人组”的行列。
  他的反应比李四还要激烈，整个人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地上疯狂地弹动、扭曲，双腿胡乱蹬踏，发出的嘶吼声比李四还要凄厉几分。
  竹林前，上演了诡异的一幕。
  两个内门弟子，并排躺在地上，以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姿势，整齐划一地抽搐着，口吐白沫，丑态百出。
  而在白子轩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响成了一片。
  叮！检测到来自‘李四’的强烈精神波动：崩溃、抓狂、自我怀疑！
  高强度精神能量转化中……
  恭喜宿主，获得魔源点数+10！
  叮！检测到来自‘王五’的极其强烈的精神波动：崩溃、暴怒、绝望、神智错乱！】
  高强度精神能量转化中……
  恭喜宿主，获得魔源点数+12！
  爽！
  白子轩内心狂喜。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搞业绩送人头啊！
  血鸦大人要的“走火入魔”的证据，这不就来了吗？虽然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龙套，但好歹也是内门弟子，拿去交差，应该能勉强糊弄过去吧？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啊——！”
  伴随着两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李四和王五的神识终于被消耗殆尽，被幻境强行踢了出来。
  两人双双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湿透，如同两条死狗。他们的瞳孔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别撞了”、“我错了”“放过我”之类的胡话。
  他们的道心，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经被那简单到极致的规则，冲击得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看着白子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这个能让人“一念疯癫”的幻境阁主拉开了距离。
  太恐怖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连手都没动，就让两个内门弟子变成了这副痴傻的模样！
  这哪里是什么磨炼神识的妙法，这分明是摧毁意志的酷刑！
  赵峰的脸，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白。他看着自己两个跟班的惨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白子轩，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你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幻术！”
  “你这是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