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偶遇聂彤

  “至于台省的生意…”林峰靠在椅背上。“你想做，就去做。”
  “那边的水深，但油水也多。你们过去，不是过江龙，是推土机。把所有挡路的，都推平。”
  “把沙子卖过去，把钱收回来。”
  “赚到的钱，买地，买楼，开公司，做什么都行，把它们洗干净。”
  “我只要你们把地盘占住。以后，我有用。”
  陈惠敏的心跳得厉害。
  林峰这是在给他画一张大饼，一张大到他不敢想象的饼。
  他把整个台省的地下钱潮，都推到了14K面前，只说了一句：去拿。
  他站起身，这一次，不是鞠躬。
  他单膝跪了下去，低下了那颗在整个九龙都无人敢小觑的头颅。
  “林少，我陈惠敏对天发誓。”
  “从今往后，14K三千门生，为您马首是瞻。”
  “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
  林峰走出酒吧。
  身后的门关上，隔绝了那个正在发生剧烈蜕变的地下世界。
  兰桂坊的斜坡上，霓虹灯闪烁，鬼佬们端着酒杯，在高声谈笑。
  一切都和几分钟前没什么不同。
  但林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
  一家酒吧门口，围了几个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堵着几个穿校服的女生。
  “妹妹，出来玩就放开点嘛！陪哥哥我喝一杯，这支酒我请了！”
  胡茬耀一只手搭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指着其中一个女生，态度轻佻。
  那个女生，个子很高，在一群同学里鹤立鸡鸡，白色的校服裙也遮不住窈窕的曲线。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胡茬耀。
  “不好意思，我们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胡茬耀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上什么课有比陪哥哥我上课更重要？”
  “我叫胡茬耀，新义安的。给个面子？”
  新义安三个字一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默默退开了几步。
  酒吧里的酒保，也低着头擦杯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几个女同学吓得脸色发白，拉着高个子女生的衣角，小声说：“聂彤，我们走吧…”
  叫聂彤的女生，却没动。
  她把同学护在身后，独自面对着胡茬耀。
  “我再说一次，我们要走了。”
  “走？”胡茬耀的脸沉了下来，“今天不喝完这杯酒，你们谁都别想走！”
  他伸手就要去抓聂彤的手腕。
  林峰皱了皱眉。
  他对社团之间的争斗没兴趣，但不代表他喜欢看这种仗势欺人的扬面。
  他甚至不用开口，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一个14K小弟，已经走了上去。
  那小弟也没说话，只是走到胡茬耀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胡茬耀不耐烦地回头：“谁啊？没看我….”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那个小弟胸口纹身的一角。
  是个“K”字。
  胡茬耀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原来是14K的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他点头哈腰，再也不敢看聂彤一眼，灰溜溜地钻进人群，不见了。
  一扬风波，消弭于无形。
  聂彤和她的同学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们看着那个14K小弟恭敬地退到林峰身后，才明白过来，真正解决麻烦的，是这个看起来和她们年纪相仿的男人。
  “多谢你。”聂彤走到林峰面前，声音清脆。
  “举手之劳。”林峰应了一句，准备离开。
  “我认识你。”聂彤又说。
  林峰停下脚步。
  “你在报纸上，把李超人骂得狗血淋头。”聂彤的脸上，没有同龄女孩的羞涩，反而是一种好奇。
  她的同学在后面小声惊呼：“他就是那个中宇财团的林峰？”
  “天啊，比报纸上还好看…”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林峰提醒了一句，“早点回家。”
  聂彤却不以为意，反而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看起来跟我年纪也差不多，你怎么能来？”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狡黠。
  那张脸蛋在霓虹灯下，美得让人心颤。
  林峰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
  他想起来了。
  聂彤。
  几十年后靓绝香江的那个女人，现在还只是个十七岁中学生。
  青涩，但已经有了绝代佳人的雏形。
  “我送你们回去。”林峰改变了主意。
  ……
  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流光掠过。
  聂彤的同学们被另一辆车送走了，这辆车里，只有林峰和她。
  空间很安静。
  聂彤坐在后座的另一侧，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有些紧。
  刚才在酒吧门口的胆大，此刻却消失了，只剩下属于少女的局促。
  她不敢看林峰，只能偷偷用余光去打量身边的男人。
  学校里早就传疯了。
  关于这个叫林峰的男人，如何在半岛酒店舌战群儒，如何把香江首富李超人按在地上摩擦。
  那些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懂，但她知道，这是一个能让新义安的烂仔夹着尾巴逃跑，能让14K的大佬恭敬听令的男人。
  这种权力带来的神秘感，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来说，是致命的。
  林峰没有说话。
  他能闻到从女孩身上传来的，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气息。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十七岁的聂彤
  没有后世的风情万种，没有那些纷纷扰扰的绯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拥有怎样的美貌，也不知道这美貌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命运。
  她现在，只是一个因为好奇和崇拜，而对他产生幻想的普通女学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