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想要女儿
作者:拙元
阿桂和傅恒要去西南,就不能参加永琏的婚礼了。
阿桂临行前特地来和永琏道别,有几分遗憾。
永琏笑道:“师父虽然不在,贺礼送到也是一样的。”
他面对阿桂,就不像面对舒赫德那样恭敬,师徒之间经常开玩笑。
阿桂也笑起来,“阿哥爷放心,贺礼肯定少不了的。希望奴才回来的时候,能喝上主子家小阿哥的满月酒。”
永琏:“……”
永琏有点脸红,但还是道:“那必然是能赶上的,改土归流一年也就差不多了,中间说不定还能回来述职。”
二人就说起这次改土归流的难度,想让那些土司交出权力,办法无非是威逼利诱。
土司也是需要和周边进行贸易的,永琏的意思是,可以在贸易这方面挟制他们。
阿桂点头,又问:“听说阿哥爷让制造局烧制一些铺路的材料,有进展了吗?”
永琏摇头,“目前还没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正在调整配比。”
“如果有这个东西,控制土司就更容易了。”阿桂道。
永琏道:“如果烧制出来,我直接派人去四川办厂。先给四川修路。”
阿桂他们五月初启程,这次的车队不仅有马匹,还有几辆蒸汽车,四川那边本来就缺少良马,又刚打完仗,太需要蒸汽车代替马匹了。
傅恒不在京城,军机处的事务又落到张廷玉、李卫头上。乾隆现在很不耐烦和这俩老头打太极,经常让永琏去应付。
在乾隆跟前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张廷玉,面对永琏却很慈爱,李卫也更放松。
三人虽然也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但永琏对事不对人,见了两位老臣还是很恭敬。
乾隆把杂事交给永琏,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弘晈的回信到了,说他在利未亚买了一块地,大概和两个京城这么大,里面不太能种粮食,但是有金矿,船上的金子都是他带当地人挖的。
大清是银本位,但乾隆知道,西洋那边更看重金子。
金子也是很有用的。他很好奇弘晈是从谁手里买下的这块地,花了多少钱。正好几艘大船到了天津,官员进京面圣。乾隆就赶紧召见他们。
原来弘晈他们先在一片法属的殖民地上登陆,把船上的东西卖了。然后载着金银往西,遇见佛郎机人和西班牙人争夺一片地方。
西班牙这两年战斗力不
足,打不过佛朗机人,就和大清联手。
赶走佛郎机人后,西班牙人想将当地原住民卖到南美做奴隶。
原住民的部落首领又向大清求助,弘晈就偷偷送给他们一些火器让他们抵抗西班牙人。
等西班牙的军队疲于应付之时,弘晈才出面表示,想买下这片地方。
因为这片地方不临海,气候干燥炎热。原住民又很野蛮难驯,西班牙人权衡利弊,就答应了。
当地原住民很愿意归降大清,大清的人虽然会让他们在当地干活,但是不会将他们贩卖到别的地方。
所以这片地方现在不是大清的藩属国,就是大清的土地。那里的原住民也是大清的臣民。
怎么治理这片地方,就成了乾隆和官员们要讨论的问题。
距离这么远,朝廷下发一道谕旨,一年半载才能收到,是不可能当做一个普通行省来治理的。
很多官员就建议,让弘晈去此地做藩王,每年给朝廷缴税纳贡,在派一些驻军过去,三五年替换一次,以免当地的原住民造反。
乾隆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六月底,弘晈回到京城。
他整个人都瘦的皮包骨,皮肤也晒黑了,一见了乾隆,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奴才一路上九死一生,真没想到还能回到大清,回到京城,见到主子爷。”
乾隆没想到弘晈如此狼狈,心中酸涩,也不由落泪。
他进城时,是弘昌、弘晓去接的,俩人已经哭过了,这会儿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按照朝廷的计划,弘晈顶多在京城待半年,明年就要回到利未亚做藩王。这回去,要把家眷也带去。
去那么远的地方当藩王,还不如在京城做个普通宗室。
可弘晈在当地已经有了一定影响力,对当地的事务也比较了解,这片土地也是他买下来的,换别人去都不合适。
弘晈回京当日,就接受了理藩院召封,封为利亲王。
弘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破地方虽然有金银,但他真的不想再去了啊!
他当上藩王的第一天就盼着朝廷削藩,还和乾隆讨价还价,他顶多干二十年,二十年后,请皇上换别人去。
乾隆无奈,只好答应。
二十年后自己也步入晚年,甚至可能不在了,让谁去接替弘晈,就是永琏该操心的事儿了。
弘晈的船队这一路和佛郎机人、西班牙人、法兰西人都交过手。还带回来一些他们的武器。
法兰西的舰队上常用一种带刺刀的枪,朝廷也可以仿造一批,用于水战。
还有各种适合水上作战的火炮,通通送去火器营和武备院,让他们研究。
当时随弘晈出海的有一千人,回来的只有三百多人,另外两百多人留在当地维持统治,还有两百多人在利未亚的其他地方做生意。剩下的人则都死在了路上。
这其中一大半是旗人,朝廷给他们家里发了抚恤银两。有的还给了轻车都尉的爵位。
留在利未亚的兵丁将士,朝廷也挨家挨户报信,并询问他们愿不愿意去那边与家人团聚。
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有些家里会派十几岁的孩子去利未亚给父亲打下手,也算尽孝。
乾隆跟永琏讨论起这件事,就忍不住道:“这些人的妻妾,一听那边的日子苦,都不愿意去,宁愿在家里侍奉公婆。真是无情……”
永琏:“……如果她们说愿意去,您又要说他们抛下一家老小,就为了夫妻团聚,实在自私。”
乾隆:“……你找打是不是?”他说着随手就掏出一把戒尺。
永琏震惊:“您怎么会有这东西?”
乾隆:“当然是为你准备的。”
永琏不信,他之前读书那么糊弄,汗阿玛都没动过手,顶多拍拍脑袋,大哥、三弟也都没挨过打,怎么会这时候准备戒尺?
永琏抱住乾隆的胳膊,“这戒尺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乾隆:“……你四弟不好好读书,拿来吓唬他的。”
永琏:“……”
小永珹比永琏当初还懒,读书也不太开窍。乾隆每次看这儿子的作业,都气得脑袋嗡嗡的。
永琏也知道这个弟弟不上进,经常被汗阿玛唠叨,没想到汗阿玛竟然为他准备了戒尺。
“四弟年纪还小,正是贪玩的时候,过两年就好了。”永琏就劝汗阿玛。
乾隆哼了一声,“你们兄弟,包括你五叔家的孩子,只有他如此愚笨。”
“四弟不笨,就是还没找到自己擅长的事情。等我回头观察观察。”永琏道。
乾隆这才有七个儿子,就已经不耐烦教育儿子们了,还好有永琏。“你多留心,文不成武不就倒也罢了,要紧的是品行要好。”
嘉妃溺爱孩子,永珹不喜欢读书,她也不管。现在嘉妃又有了身孕,过几日就要生了。乾隆又开始期待这是个闺女。
乾隆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忍不住和皇额娘嘀咕,“朕喜欢女儿,到现在只有两个格格立住了,小阿哥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生,朕现在看见臭小子就烦。”
太后:“……”
宫里的妃嫔一个个求神拜佛,就想生个儿子,皇后和纯贵妃因为有两个儿子,其他人都羡慕极了。若他们知道皇上想要小格格,不知作何感想。
她就说:“小阿哥小格格都好,哀家瞧着永琮挺乖的,不闹人,身体也好。日后孩子们长大了,替皇家开枝散叶,皇家人丁兴旺,多好啊!”
乾隆笑道:“也是,没有女儿,多几个孙女也好。”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乾隆就去五格格的屋子看女儿。
因为费雅被收作养女,排行第四,纯贵妃所生的孩子就被称为五格格,乾隆也给这孩子取名“额尔赫”,是满语“平安”的意思。
额尔赫五官随了她额娘,精致漂亮,眼睛黑白分明,睫毛很长。长大定然是个大美人。
除了手指连在一起外,身体其他地方倒都正常。太后养的很用心,孩子现在脸颊也圆嘟嘟的。
因为乾隆每天都来给太后请安,也就每天都能见到这个小女儿。
大家都说这孩子是因祸得福,明明是个残疾孩子,却得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宠爱。
乾隆一心盼着要女儿,这次又失望了,七月十五,嘉妃生了个儿子,序齿第八。
乾隆心情就很复杂,而且这孩子出生在中元节,他就有点不喜欢这孩子。
乾隆去看了眼儿子就回到养心殿,永璜、永琏来请安,永琏见他沉着脸,忙问:“八弟身体不好吗?”
他印象里,皇八子永璇腿脚有残疾,不知是不是天生的。
乾隆道:“身体挺好的。就是这日子……”
永琏道:“七弟出生时,您说佛诞日是巧合,那八弟这自然也是巧合。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乾隆叹了口气,“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这孩子,也真不会挑时候。”
永璜和永琏都在心里同情起刚出生的小弟弟。永璜赶紧转移话题,拿出给利未亚几名使臣的诏书。
当地只有语言没有文字,这诏书就直接用了满汉双语,到那边让弘晈他们翻译给当地原住民,顺便教他们满文。
乾隆
看后,修改了几处。又问永璜,“利省每年朝贡之物定了吗?”
永璜摇头,“回汗阿玛,儿臣不知。”
乾隆:“……合着你除了这些文书,旁的事儿一概不关心?”
永璜心说自己又不是理藩院的官员,关心这个干嘛?他就低着头不吭声。
乾隆:“罢了罢了,能把你翻书房那点事儿办好,朕就该满足了。”他说着摆手,打发永璜下去。
永璜见汗阿玛心情不好,赶紧撤了,出门前还有些担心地看一眼旁边的永琏。
乾隆这会儿很烦躁,永琏自然也不能幸免,又被他念叨了一番,先是说他那制造局是吞金兽,又说《国朝新闻》上的普法小文章写的不好。
反正就各种挑刺,永琏只能乖乖认错,又笑着哄汗阿玛,跟他聊高兴的事儿。
给銮仪卫用的汽车已经造好了,过两天乾隆就可以坐着车去圆明园看太后。
乾隆听了确实高兴,还说要派俩侍卫和自己坐同一辆车。
永璜、永琏的小伙伴额尔登额和明瑞如今都在乾清门做侍卫,乾隆很喜欢这俩孩子,这俩人也正是年轻力壮,反应灵敏的时候。
乾隆想了想,就让他俩和自己坐同一辆车保护自己。
既然要贴身保护,自然是要生御前侍卫。
乾隆让人去传旨,额尔登额和明瑞立刻来养心殿谢恩。
额尔登额今年春天成的亲,听说现在妻子已经有了身孕。
明瑞的婚期在明年春天,现在富察家也在准备婚礼。乾隆给永琏准备婚礼时,偶尔也会赏赐一些东西给明瑞。这四舍五入就算是皇上帮着操办过婚礼了。
京城里谁不说一声羡慕?
但其实皇后心里很清楚,要没皇上时不时赏赐一些东西,四哥家想把明瑞的婚礼办得漂亮,可没那么容易。
傅文虽然有个爵位,但因为家里要贴补的人口多,一直过得都很拮据。
傅恒刚成亲那会儿,都是和傅文住在一块的。傅恒成亲,生子,都是傅文掏钱,皇后的妹妹前两年出嫁,也是傅文出钱。
傅文只是个侍卫,人又老实谨慎,也没什么来钱的路子。每年人情往来,又不能输了排场,家里一直都没有多少积蓄。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皇上却看出了四哥家的难处,愿意帮忙。
皇后和富察家的人心中十分感动,恨不得为乾隆赴汤蹈火。
乾隆这人对信任之人是很大方的,他就教育永琏,“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额娘家的人那样拎得清,若日后舒穆禄家的亲戚仗势欺人,你可不能心软。”
永琏答应一声,“您放心。”
“若他们家都是不成器的,也不必刻意抬举。”乾隆道:“若你和嫡福晋感情好,不想让她难堪,安排几个不重要的差事就得了。”
永琏:“这事儿儿子做不了主,听汗阿玛的就是。”
乾隆:“……”
乾隆又想打儿子,他说的是他不在了,舒穆禄家成了正式的外戚,这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
他就在永琏脑袋上戳了两下,“快成亲的人了,就知道依赖父母,你也不问问,舒穆禄家的嫁妆准备的如何?”
永琏还真没问,他如今不去尚书房了,不经常见舒赫德。
乾隆就跟永琏说,皇子福晋的嫁妆很多,徐元梦、舒赫德都为官清廉,家里未必拿的出足够的钱置办嫁妆,少不得要和亲戚借一些。
永琏这才知道嫁女儿如此花钱,回去就写了封信让人送去舒赫德家,如果钱不够,他这边可以添一些,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舒赫德看了信,就笑着跟舒楠说:“今儿慧郡王担心咱们家出不起嫁妆,让人送信来,说要帮忙。”
舒楠就笑起来,“若没有我这些年的稿费,置办这些嫁妆还真有点困难。”虽然不至于借钱,但接下来几年,家里难免有些拮据。
但她这两年出书的润笔费十分可观,之前还置办了一些铺面田庄,这些都算在嫁妆里。几乎没怎么动公中的钱。
舒赫德还觉有些亏欠女儿,但也不好往里添了,不能超过大福晋。
舒楠虽然没有见过自己这位未婚夫,对他的了解却不少,一是听阿玛和一些世叔世伯说的,二是通过《国朝新闻》的风格猜测出来的。
二阿哥似乎是个很随和的性子,各种各样的新鲜点子很多。办事不重虚礼,喜欢务实。
唯一的切点是阿玛说的,在某些时候没上进心,非要人推着才能往前走。
但舒赫德却不让舒楠劝二阿哥上进,这话皇上、皇后可以劝,师父也可以劝,唯独她这个当福晋的不能劝。
劝不好了,惹得皇上不满,倒要怪在皇子福晋头上。
例子就是当年的八福晋,一心支持八阿哥争夺太子之位。
后来成了康熙和雍正都讨厌的女人,下场凄凉。
舒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若二阿哥有什么不良嗜好,她劝一两句倒还罢了。其他的事儿她才不会多嘴。
时间进入八月,这个月有万寿节和中秋节。
乾隆今年接受各地官员的贺表,很多官员还会顺便恭贺永琏大婚。
乾隆心说还算这些人有点眼色。
中秋节宫里摆了三天戏,乾隆陪着太后、皇后看戏。唱得是《西游记外传》里的几回。
前年永琏生日,在圆明园大戏楼唱了一出《西游记外传》里的戏,不仅永琏喜欢,太后和宫里其他小孩也喜欢。
但那时候永琏还不知道,南星会是自己未来媳妇儿,只是觉得汗阿玛有心了,知道自己喜欢这本小说,就专门把其中剧情搬到戏台上。
但现在看这戏,永琏满脑子都是,这戏是未来嫡福晋写的。我未来媳妇儿真厉害!
看着台上孙悟空和妖精打架,脑中想着日后媳妇儿写书,自己可以在旁边铺纸磨墨,来个红袖添香……不是,绿袖添香。
“二哥,你傻笑什么?这戏有什么好笑的吗?”永璋一转头瞥见永琏的表情,奇怪地问。
永琏另一边坐着的永璜也看过来,“咦?怎么还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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