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缠绵悱恻

  已经到了下半夜，三更时分，陋室空堂，月光如同瀑布一般照射进了陈亮的小房子。
  李龙那场撕心裂肺的“断念”仪式留下的惨嚎似乎还在老宅的梁木间萦绕，混杂着未散尽的香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
  陈亮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自己那间同样破败、却暂时属于他的一方小天地的。
  五千元钱沉甸甸地揣在怀里，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强行从李龙手中抽离照片时，那冰冷刺骨的触感和对方痉挛般的挣扎。
  室友那句“冷血奸商胚子”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疲惫不堪的神经上反复啃噬。
  他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
  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令牌在贴身口袋里散发着持续而温和的热度，像一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心脏。
  就在他意识昏沉，即将坠入混乱梦境边缘时，一股极其熟悉的、带着甜腻花香的暖风，毫无征兆地拂过他的脸颊。
  陈亮猛地睁开眼。
  月光吝啬地从糊着旧报纸的破窗缝隙里漏进几缕，勾勒出床边一个曼妙得近乎嫦娥仙子的轮廓。
  不再是那团模糊的灵光，不再是李龙飘荡荡的幽魂，也不再是令牌里慵懒狡黠的声音。
  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一身似烟似雾的月白色纱衣，松松垮垮地罩着玲珑起伏的曲线，衣襟微敞，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墨色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几缕调皮地垂落在胸前，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面容，是陈亮从未想象过的绝色——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
  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不属于尘世的空灵与魅惑。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流转着淡淡的、妖异的紫金色光芒，此刻正盈盈地、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小…狐仙？”
  陈亮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知道她能化形，却从未想过会是如此…令人窒息的美貌。
  “嘘…”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按在了陈亮的唇上。
  指尖冰凉，带着奇异的电流，瞬间窜遍他全身，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累坏了吧，我的小掌柜？”
  她的声音不再是令牌中的直接意念，而是真实的、带着一丝丝气音的柔媚，如同羽毛搔刮在心尖。
  她的身体轻盈得像没有重量，顺势就坐在了床边，月白的纱衣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段光滑细腻的玉臂。
  冰凉的手指并未离开他的唇，反而开始沿着他的下颌线、喉结，缓缓向下游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挑逗。
  “那痴心执念，虽苦，却是上好的‘养料’…”
  她的气息带着甜香，呵在他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令牌吸饱了…也该…滋养滋养你了…”
  陈亮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里沉睡的某种本能被这极致的魅惑瞬间点燃。
  什么道德挣扎，什么奸商胚子的诅咒，在这非人的美丽与近在咫尺的诱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存在。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她冰凉的、丝滑的纱衣，小狐仙却像一尾灵活的鱼儿，轻盈地滑脱了。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促狭意味的轻笑，紫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下一刻，她竟直接俯下身来，温软馥郁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衫压在了陈亮身上！
  冰凉与温热的触感奇异交织。
  陈亮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尤其是从她紧贴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汹涌澎湃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入之，出之，摩擦摩擦，在这床畔翻涌着，滚动着。
  “呃啊——！”
  这能量并非温和的滋养，而是带着强烈的冲击力！
  它霸道地冲刷着他的经脉，撕裂着某种无形的桎梏。
  剧烈的痛苦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酥麻快感同时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
  视野里仿佛炸开了无数紫金色的光点，耳边是能量奔流的轰鸣。
  小狐仙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低下头，冰凉的唇瓣带着花瓣般的柔软，轻轻印在了他因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这一吻，并非单纯的缠绵。
  而是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了红色的烙印，借着月光陈亮惊讶道：
  “这是？”
  “没什么？狐仙之灵罢了。”
  更像是一个契约的烙印，一个能量传输的枢纽。
  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力量，带着她独特的气息，直接渡了过来！
  陈亮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
  此后，就是不断地犹如射箭般的情况，一箭接着一箭，箭头锋芒毕露。
  【嗡——！】
  令牌在他怀中剧烈震动，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穿透了薄薄的衣衫，将整个昏暗的房间映照得一片迷蒙的紫金之色！
  陈亮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全新的、强大的感知力瞬间扩散开来，他能“听”到屋外夜虫翅膀的震动，“看”到隔壁李父压抑的鼾声和床上李龙微弱却平稳了许多的气息。
  体内奔涌的力量不仅充盈，更带上了一丝属于小狐仙的、灵动而诡谲的特质！
  他对阴阳当铺规则的理解，对令牌的掌控力，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等级提升！这是来自令牌最直接的反馈。
  痛苦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强大，以及…被这极致魅惑点燃的、无法抑制的炽热情欲。
  小狐仙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力量的蜕变和体内翻腾的火焰，唇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她的吻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变得热烈而深入，灵巧的舌尖带着冰冷的甜香，攻城略地。
  冰凉的手指更是如同最灵巧的蛇，钻入他的衣襟，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游走、点燃一簇簇火焰。
  陈亮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焚烧殆尽。
  他低吼一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粗重地回应着她的吻，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令人迷醉的冰凉与甜香。
  手掌急切地抚上那滑腻如脂的肌肤，感受着那玲珑曲线在掌下起伏的惊人弹性。
  薄薄的纱衣如同无物，轻易便被剥离。
  黑暗中，两具身体紧紧纠缠。他滚烫如火，她冰凉如玉。
  每一次深入的探索都带来冰火交融的极致战栗。
  她的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冲击，喉间溢出破碎而诱人的低吟，如同月夜下妖狐的魅惑之歌。
  汗水与奇异的冷香交织，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力量在交融中循环、增长。
  每一次灵魂深处的撞击，都让令牌的光芒更加凝实，让陈亮对新获得的力量掌控更加圆融自如。
  这不仅仅是一场情欲的盛宴，更是一场力量与灵魂的深度契合。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陈亮粗重地喘息着，将头深深埋在小狐仙冰凉滑腻的颈窝里，嗅着她发间独特的冷香，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
  小狐仙慵懒地蜷在他怀中，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汗湿的脊背上画着圈。
  “感觉如何？我的小掌柜…”
  她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更加撩人心魄。
  “前所未有的…好。”
  陈亮的声音低沉，带着满足后的喟叹，还有一丝对力量的迷醉。
  小狐仙轻笑一声，微微侧过头。
  月光正好偏移，照亮了她绝美的侧脸和那截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她紫金色的眼眸波光流转，带着一种陈亮看不懂的、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餍足，有狡黠，似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
  “天快亮了…”
  她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亮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
  小狐仙没有挣脱，反而主动抬起头，凑近他的脖颈。
  冰凉的唇瓣先是轻柔地印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接着，她微微张开嘴，用那小巧而锋利的贝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刺痛与酥麻之间的力度，轻轻咬了下去！
  “嗯…”陈亮闷哼一声，这感觉奇异而刺激，仿佛某种印记被深深烙下。
  她没有咬破皮肤，更像是一种刻骨的厮磨。她的舌尖带着凉意，轻轻舔舐过那被牙齿眷顾过的肌肤，留下湿漉漉的冰凉触感和一阵奇异的悸动。
  同时，一股极其精纯的、带着她本源气息的冰凉能量，随着这吻颈的动作，缓缓注入他的体内，与他刚刚提升的力量完美融合。
  陈亮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小狐仙只是更加缠绵地吻着他的脖颈，细密的吻如同冰凉的雨点，从颈侧一路蔓延到耳垂、下颌，最后，再次印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炽热，而是充满了缱绻的柔情与淡淡的离愁，绵长而深入，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灵魂深处。
  缠绵的吻持续了许久，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遥远的鸡鸣。
  小狐仙的身体开始变得朦胧，如同月光下的雾气。
  她最后深深看了陈亮一眼，那紫金色的眼眸里，复杂的情愫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属于妖仙的幽邃。
  “好好利用它…活下去…我的…掌柜…”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紫金色的光尘，如同流萤般，在昏暗的房间里盘旋片刻，最终如同百川归海，悉数没入陈亮怀中那枚已恢复温润古朴的令牌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陈亮一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冷香和汗水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被吻过、被“咬”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和一丝奇异的能量印记。
  体内奔腾的力量真实不虚，等级确实提升了，对令牌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然而，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回味着那极致缠绵与最后吻颈惜别的缱绻。
  陈亮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升起一股沉甸甸的、夹杂着对未知前路的巨大压力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但小狐仙最后的话语，如同警钟，在他心中敲响。
  令牌的胃口会更大…前路更凶险。
  这力量的代价，似乎远不止于李龙承受的“剜心之痛”，还有更多他尚未看清的东西，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他握紧了怀中重新变得温凉的令牌，感受着那里面沉睡的、刚刚才与他极致纠缠过的妖仙之灵，眼神复杂难明。
  天微凉，陈亮心内思忖道：
  “昨夜是梦么？是现实吗？是爷爷赠予我的礼物吗？还是小狐仙对我的考验，一切不得而知。”
  忽地，陈亮想起了小时候和李龙玩的游戏，不禁羞红了脸。
  在看看昨夜的产物，昨夜的缠绵悱恻，真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自此，陈亮对于小狐仙更是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