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归途漫漫

  上半夜陈亮想起自己为啥被叫做奸商，后半夜又和小狐仙缠绵悱恻。
  “等级？”陈亮懵了。
  话音落，半透明光幕浮现眼前：
  【第88代掌铺人：陈亮】
  【等级：3】
  【经验值：8/1000】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亮就被父亲陈宇泽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快点收拾，趁早出发，避开早高峰。”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陈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昨晚那个关于曹浪的梦让他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
  他机械地往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垃圾桶里那张被揉皱的纸条——“奸商“两个字依然隐约可见。
  “亮亮，发什么呆？走了！”
  父亲在门口催促。
  陈亮猛地回神，抓起背包跟了上去。
  院子里，父亲那辆银灰色的奇锐轿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陈亮拉开车门，一股皮革混合着空调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子驶出村口时，东方的天空才泛起鱼肚白。
  陈亮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树木，思绪却还停留在昨晚的梦境中。
  那个关于大学时代、关于曹浪、关于那场不光彩交易的梦，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回家后好好找工作，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父亲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你爷爷留下的那个...东西，少碰为妙。”
  陈亮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前的木令。
  自从继承了阴阳当铺，他已经接了五单生意，每一单都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或者说，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知道，爸。”
  他低声应道，目光却飘向窗外。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从路边闪过！
  陈亮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长发飘飘，站在路边一动不动，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行驶中的车辆。
  “小心！有人！”
  陈亮失声喊道。
  父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子猛地一顿。
  但当他顺着陈亮指的方向看去时，路边却空无一人。
  “哪有人？你看花眼了吧？”父亲皱眉，重新踩下油门。
  陈亮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但路边确实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不敢往下想。
  车子继续前行，陈亮却坐立不安起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他不停地回头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你到底怎么了？”父亲注意到他的异常，语气中带着担忧，
  “昨晚没睡好？”
  “可能吧...”
  陈亮含糊地应道，却在这时又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这次她站在前方不远处的马路中央，背对着他们，红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停车！快停车！”
  陈亮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死死抓住车门把手。
  父亲被他的反应吓到，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子在距离十字路口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父亲的声音里已经带上怒意。
  陈亮顾不上回答，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十字路口空空如也，只有一只红色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在地上打转。
  他呆立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就这？一个塑料袋？
  “父亲走过来，脸色难看，”
  你是不是中邪了？一惊一乍的！”
  陈亮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
  他明明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怎么会...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后方传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陈亮和父亲同时回头，只见一辆黑色宝马狠狠撞上了他们停在路中央的奇锐车尾。
  “操！”
  父亲爆了句粗口，快步跑向事故现场。
  陈亮愣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奇锐的后备箱已经被撞得凹陷进去，保险杠摇摇欲坠。
  而那辆宝马的前脸也好不到哪去，引擎盖微微翘起，大灯碎了一个。
  宝马车门猛地打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跳下来：
  “你们他妈的有病啊？在马路中间急刹车？找死是不是？”
  父亲脸色铁青：
  “我儿子看到路上有人...”
  “有人？”
  宝马车主环顾四周，
  “哪有人？你眼瞎还是我眼瞎？这责任你们全责！”
  陈亮站在一旁，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转头，就在宝马车旁，那个红衣女子静静地站着，这次离得如此之近，陈亮甚至能看到她惨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和那双没有瞳孔的纯黑眼睛。
  她...不是人。
  陈亮的呼吸几乎停滞，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红衣女子缓缓转头，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抬起手指，指向宝马车主。
  “你...你能看见我？”
  一个空灵的女声直接在陈亮脑海中响起。
  陈亮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父亲和宝马车主还在激烈争吵，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别怕...”女鬼的声音轻柔却冰冷，
  “我叫小燕。你...很特别。”
  陈亮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确实获得了阴阳眼的能力，这毫无疑问。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个女鬼？
  “你的当铺...我一直在等...”
  小燕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小心那个男人...他会...”
  她的话没说完，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打断了陈亮的思绪。
  宝马车主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车上，竟然发动车子准备逃逸！
  “站住！”
  父亲冲上去拍打车窗，但宝马车主猛踩油门，车子擦着父亲的身体窜了出去，差点把他带倒。
  “混蛋！”
  父亲踉跄几步站稳，掏出手机就要报警，但宝马车已经飞快地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
  陈亮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小燕的身影已经消失，但她留下的警告却萦绕在耳边。更糟的是，他清楚地看到了那辆宝马的车牌号——西A·BQ314，一个他莫名感到熟悉的号码。
  “妈的，遇到疯子了！”
  父亲愤怒地踢了一脚已经变形的保险杠，
  “这下好了，修车得花多少钱！”
  陈亮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住车身，眼前闪过一连串模糊的画面：
  一个红衣女子倒在血泊中，一辆黑色宝马疾驰而去，还有...阴阳当铺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
  “亮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父亲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可能是吓到了。”
  父亲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叫拖车。
  陈亮靠在车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搜寻着那个叫小燕的女鬼。
  她是谁？为什么会认识阴阳当铺？她和那辆逃逸的宝马有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他能看见她？
  拖车要半小时后才能到。父亲去路边查看车损情况，陈亮独自站在清晨空旷的十字路口，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阴阳眼的能力不是礼物，而是一个诅咒，一个将他与另一个世界强行连接的诅咒。
  一阵冷风吹过，陈亮打了个寒颤。
  他隐约感觉到，小燕的出现不是偶然，那辆逃逸的宝马也不是。这一切，都与他继承的阴阳当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最令他恐惧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