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并非原作

  七海走出医院之前, 他先拨电话联系了掌握着“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医生，家入对这个电话并不意外，早些时候医生给她发过两句短信, 她有点兴趣。

  家入在那头发出短促冷淡的回应, 听见七海还在说些表面特征, 她的音调扬起, 嗓音通过电话传入继国兄弟的耳中

  “七海, 我是医生，要看了才能决定能不能救你的朋友, 急昏头了吗？”

  那头背景音是嘈杂的起哄声, 让七海不禁皱了皱眉, 出于谨慎的性格他又多加了一句：“这位少年并不了解咒术界, 请不要当做实验研究，应该不会是术式……”

  “啰嗦，快点把人带过来！”硝子不耐而帅气的甩出这句话, 身边的声音忽然变大，应该是要挂电话的动作被人拦截了。

  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人，七海立刻把手机拿远了三十公分, 动作很熟练。

  对方声音明显属于成年人, 但却笑嘻嘻的, 充斥着故意为之的幼稚感, 听着很气人。

  “七海啰嗦呐！老实把实验品为我们伟大的硝子医生送过来！”

  身边还有一句简短的应和声, 但更让人生气了。

  在继国兄弟和观众的注视下，七海感觉很丢脸。

  怎么会有这种前辈，还不止一个。

  但弹幕爆炸！

  【www这是七海的学长吗，是谁呀好难猜】

  【七海脸都黑了，很丢人吗, 应该习惯的吧？】

  【好活泼的声音，我不行了，我心里还在担心一哥的安危，忽然听见这声音】

  【对面几岁，这是原作什么阶段啊，社畜咒术师一会请说说呀】

  在围观中，电话再次易手，家入有气无力的声音咆哮起来：

  “我的咖啡？？悟——混蛋，你又不喝为什么要抢！那是美式啊！”

  “刚开的薯片呢！？我要杀了你们，捣乱混蛋团伙！！”

  然后电话挂断，世界安静。

  熟人医生耸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散着步走开了，反正和家入交接成功了，后面发生什么与他无关。

  不过，他倒是会对继国岩胜的最终结局感兴趣，强大的力量可真是催命符啊……

  七海建人载上岩胜和缘一火速去往家入那里，但他眉头一直紧皱着，这极大的影响了缘一和弹幕观众的小心脏。

  缘一和岩胜都坐在后座，缘一悄悄挨着岩胜的身体。尽管岩胜说不需要，但他还是将手臂从坐姿正经的兄长背后伸过去虚扶着，仿佛兄长是什么易碎品，同时眼神不断瞟着七海先生。

  每次都看见严肃的神情，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七海海你说句话啊，沉默一路感觉很可怕！】

  【是啊是啊，求求了，一哥的情况这么严峻吗？？】

  “不要乱称呼我。”重复强调后，七海眉头锁得更紧，然后叹了口气，丢脸也没办法了，他必须提前交代几句才能安心。

  “最近高专的家伙们比较活跃，请作好心理准备。”

  医生是很难搞的性格吗？缘一不禁有些担忧，他挨着岩胜，明明岩胜才是因记忆遭受刺激的无力处境，但他必须碰到兄长才能找到支撑，才能不去乱想……以及，不去病急乱投医。

  “那倒不是。”七海为前辈正名。

  “家入小姐其实在治疗上是非常用心的医生，而且掌握着‘反转术式’，辛苦工作至今治愈了很多咒术师，只是，稍微对医学研究过于上心了些，仅仅是电话中的描述就要求尽快见到岩胜，一定是她有了兴趣。所以等亲眼见到你兄长之后，可能会被家入小姐重点关注。”

  也算好事，缘一认为家入医生的性格听起来很符合职业。

  “但在电话里，有其他人的声音。”

  【举手！我知道！五条悟的声音！】

  【是一个外表好看但性格恶劣的白毛咒术师，强强强！】

  【不过要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吧，五条老师多少岁了啊？】

  看过原作漫画的观众在弹幕中疯狂提问，缘一分出心神认真看情报，弹幕还在不断提到其他人的名字，比如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又称钩织达人……出现了很多与七海有关的名字。

  七海在红灯间隙一直在看弹幕，倒没在想什么，也没有回答观众那些细节问题的想法。走到路上之后，他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看路上，最终生出疑惑：

  【观众们知道这么多的咒术师情报，为什么我的同期，你们不提？】

  弹幕忽然沉默，偏偏七海真切地难得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因观众的反应有不好的预感。

  【……】

  【嗯……七海你是指……哪位同期呢？】

  “我的同期、我的挚友、我现在时常会遇见的搭档，灰原雄。”七海转动方向盘，开到另一条路上，面色如常地说了这些话语。

  缘一看见说到这位灰原的时候七海放松了很多，看来灰原先生不是他的压力来源。

  应该也是靠谱的成年人之一吧？

  【？！？！】

  但是，取代沉默的是观众们的震惊，还有数不清的问号。

  【？咒术师先生到底现在多少岁了？这是哪里的剧情点？】

  【灰原雄还活着？？？】

  “吱——”刹车猛地踩下，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难听的声音。

  在道路急停，缘一猝不及防，他立即反应，一把搂住兄长然后另一手抵住前面的椅背，压着声音问：“七海先生？”

  七海做出了平时情况下绝对不会做出的举动，他的头险些磕在方向盘上，但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心中飞快发出弹幕：

  【还活着是什么意思】

  【灰原雄会死吗？？？】

  【我们现在二十九岁，五条先生刚满三十岁】

  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情不自禁将方向盘握得更紧。

  【啊？？？】

  观众们似乎也迷茫了一阵子，在双方大地震中，齐木的弹幕忽然出现。

  【管理员“咖啡果冻”：原来我选中的这里本来就是平行世界了啊。】

  【是这样吗！从一开始就齐神抛下锚点的七海就不属于jjxx的原作漫画世界吗？】

  【怪不得啊，因为看着七海不太年轻的样子，但是却像是从没被称呼过七海海一样，每次都要反驳这个称呼，原来是平行世界】

  【说实话，不管其他问题，听到人活着莫名松了口气】

  【加一，听见灰原还活着，一直不敢说但偷偷提的心吊的胆回到正确位置了，都把灰原便当踢了，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世界吧？】

  【那个……刚刚有个名字我看大家都没有提……所以七海，夏油杰这个角色，活着吗？】

  在管理员的话如同定心丸，七海闭了闭眼，脸上明显也出现了轻松，身后的鸣笛声这时候才刺进他的耳中。

  再次驱车行驶，他稍微抬眼看见后视镜中缘一稍有关切的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活着。”

  七海给出干脆利落的回答，然后加速开往目的地。

  【既然对他们这么感兴趣，就去见见高专的魔王三人组吧。】

  与平整道路上行驶的汽车一般稳健的，是七海建人此刻的心声。

  这个异世似乎是个平和的世界，留下了许多原作中会死亡的角色。

  急停中依旧保持镇静的兄长，此刻没有抵触缘一的庇护，只是神色矜持地告诉他不用这么紧张，他没有那么脆弱，区区停车……

  兄长反攥着他的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眸，再次让缘一感到支撑着二人的人是岩胜无疑。

  缘一撇开目光，无神目光望向窗外空无一物的天空和远处的山林。

  岩胜也不知道他在走神思考哪些内容，与一周目截然不同的是，在这种时刻，他不会感受到胸腔中被挤压的痛楚。

  但他明白那代表什么。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于是，就这么猝不及防和三人组见面了。

  三十岁的三人组，白毛外貌幼稚，黑发气质中二，棕发半死不活。

  七海来了之后，在家入三言两语的抱怨中才知道她加班到凌晨，早上又被“好心”的五条悟找到门口拍门，叫她起来吃早餐。

  她想着最近开始胃痛了，的确应该注意饮食，才忍住了没有踹五条爬起来，结果立刻被注意到送来了新的病患。

  整个上午唯一让她挑起眉毛的事就是收到了关于口口声声说没有术式的术师，但被诊断为一直被动开着耗费自己寿命的倒霉术式。

  家入手里拿着烟，没有抽，见到来人一下锁定了病患是哪位，走向岩胜时顺势把烟扔到七海的方向，被七海接住，他躬身地把它直接放进了垃圾桶。

  家入硝子看着岩胜，第二次挑起眉毛，转头跟七海不客气地说：“心事重重又满脸霉运缠身的表情，这家伙看起来完全是咒术师，你情报出错了吧。”

  七海差点就想说他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两次。

  “不会出错，他们算是普通人。”这话说出口后，七海在心里浅浅叹息。

  岩胜和缘一面色平淡，在脑海中屏蔽观众激动到一直“啊啊啊”的声音。

  七海：【为什么如此激动，他们一直这么过活，长到了三十岁，横行霸道，以后还会继续祸害周围的其他人。】

  希望弹幕冷静点，要是给岩胜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就不好了。一边想着，他平静地拨开旁边床位的帘子，后面藏着三十岁还像个学生一样的五条，正猫着腰，两手作爪，潜伏在那儿等待时机吓唬他。

  “怎么戳穿我！”五条发出扫兴的声音，又继续絮叨“虽然你发现我了但不能就这么戳穿我，我不要面子的吗，偶尔也要配合我玩吧，七海真无趣，都是无趣的凡人……”

  他身后的病床上坐着另一个前辈夏油，黑发长刘海因低头的动作垂下。他的表情冷静，甚至非常严肃，手臂肌肉都绷紧了，只不过视线紧盯的是手中的游戏机。，

  夏油虽然连一个眼神都没空挪过来，但还是出声关心道：“七海，听灰原说你上午的任务完成得很快，没有受伤吧？”

  “谢谢，没有受伤。”三人组的夏油前辈算得上温柔了，七海如此安慰自己。

  不过今天真是个糟糕的时机，说让他们见见三人组，真到这种时候还是见不到比较好。刚刚打开门光幕中能够将屋内的视角一览无余，看见三人都在，七海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了。

  接下来对他来说是严峻的考验。

  要像灵幻先生那样糊弄过去吗？自己不是那种性格，也没有那么擅于言语骗术。

  这时候家入又收到了一条消息，她将目光从岩胜身上收回，迅速扫了眼信息内容，然后摁灭手机屏幕，立即发话：“闲杂人等退场，通通给我走人。”

  估计是另一位医生的消息，她明显是要开始工作了。

  但在场的没一个人有动作。

  五条表示：“我对这个病例很感兴趣，反正之后我能看到报告，不如让我直接参与。”

  夏油表示：“这关游戏还没有打通，我一会还有任务，到时候会离开。”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让他离开没门。

  “哼。”家入抽了抽嘴角，不走？就是觉得有意思不想放过第一手的倒霉术师乐子呗，她给七海使了个不甚明显的眼色。

  七海当然愿意听从，带着听话的继国兄弟就离开了家入的地盘，家入也跟着出来。

  “抱歉，跟那个人打交道总是会有没必要但不得不产生的时间浪费。”他心里为岩胜的状态而担忧，反而岩胜没怎么说话，仿佛不忧愁于自己的生命正在燃烧。

  斑纹啊……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代价岩胜早已知晓，现在拿到一周目记忆的岩胜或许真的不会在意寿命。

  更何况鬼神对其的教育也没有将自身性命看得很重。

  但七海不想岩胜就这么死亡，他希望二周目的这孩子好好长大，作为人类。

  家入知道那两个识相的家伙不会跟来地下室，但是这位？“是兄弟吗？也在外面等吧，继国君和七海待着这里就好。”

  她看着缘一，示意他出去。

  缘一说：“我担心兄长，请让我在这里看着吧。”

  家入想了想，无所谓道：“太早听见坏消息刺激心脏我不会负责。”

  缘一：“谢谢，不会有坏消息的。”

  他的表情似乎有所准备，使得注意到此的岩胜不得不分出一点警惕，怕胞弟突然袭击抢走自己的记忆。

  “明明不是患者不是医生，当着患者和医生的面居然能讲出这种话。”显然脑袋不属于普通人构造，有股悟式自信的气息。

  家入没再看缘一，反而转头递话给七海：“老实交代吧，你不想告诉那两个多余的家伙，起码要老师交代给医生吧。”

  那边的医生在信息上提醒她，继国岩胜身上的确有咒力存在，千万别被七海的话糊弄过去了，患者绝对不是普通人。

  “七海，我认识你多久了。”家入倚靠在冰冷的桌前，手指不耐烦地敲了又敲。

  七海不是不想说，他只是认为这事很复杂，而且继国兄弟二人很快会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也不会有直播的任何痕迹出现，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是最优结果。

  “家入小姐，我请求您帮忙救治岩胜，他是我的友人。”

  家入为他难得的语气露出些许惊讶，“这可不常见，你们认识很久了？”

  七海点头，“我与岩胜君和缘一君的相识是跨越时空的奇迹，这很奇妙，我承认也很有趣。”

  “七海先生……”岩胜诧异。缘一脸上也出现了微弱的欣喜，他们乐于在异世的友人们身上感受到人情味，在每一次异世的旅行中，类似的此刻都很珍贵，会成为他们共同保存的记忆。

  【我哭死，咒术师先生明明也倒霉了很久www】

  【不愧是最靠谱的七海先生】

  “你什么开始说话写诗了。”家入搓了搓手臂，满脸被肉麻到的表情，“既然是靠谱后辈的请求，那勉为其难的同意吧，之后记得请我一顿酒和烤肉。”

  “好的，我会提前向您发出邀约。”

  “嗯。”家入随口应了声，然后将目光集中在了岩胜身上。

  “你们知道就算不告诉我关键情报，但关于你们提过的‘斑纹’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吧？”

  当然。

  ……

  结果十分耐人寻味。

  “有人教过你使用咒力，你学了。”家入硝子认为这的确可以称作是术式已经发动了，她也的确感受到了继国岩胜的咒力，尽管很细微，而且是用了她的术式才能发觉。

  真奇怪，她感受了一番自己的咒力。

  继国岩胜现在可以比作是不知不觉长出了鳃的人类，在陆地可以用肺，一旦跳下水就可以转换成鳃。

  明明是如鱼得水的能力，但倒霉术师怎么转换的是寿命啊，她缺德地笑了笑。

  “跟得到的咒力还不匹配。”

  河水般涌出的寿命换来的是涓涓细流的咒力，家入第一次看见这么入不敷出的情况。

  七海灯下黑居然没第一时间注意到，但他有了猜测，看向缘一，发现他一半魂在走神，另一半魂留在这儿满是担忧。

  缘一看见了七海先生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斑纹作用是付出寿命的真正代价。

  “不要交头接耳，你们说的这个名为「斑纹」的术式……？”家入指指他们的脸，“是共通的吗？”看起来像是同款，那继国缘一怎么没事？

  缘一谨慎地偷看岩胜，发现兄长没有异样的神色，便说：“可能我没有产生咒力的契机。”

  【太佛系，没什么情绪波动，只能说这波是哥太倒霉，过来异世刚好赶上心境最不平和的时候】

  【那是不是听七海的话，回家修养再来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躲过了初一过不过十五，二十五岁永远是抵在一哥脖前的那把刀，没见哥都找继子和交代后事了吗（既然已经是现在这个局面，开始说实话也没关系吧】

  但家入没有给出救治不了的诊断，她刚刚在使用反转术式的时候发现了很有意思的情况。

  “你们这下遇到无底洞了……”她嘀嘀咕咕。

  然后就是耐人寻味的话语，家入说：“我这个反转术式填不上他的窟窿，但他接触咒力的时候好像身体会舒服点吧？”

  岩胜老实点头。

  “那就好。”她兴致勃勃地看着岩胜抬起的眼眸，和弟弟缘一截然不同，“岩胜君真像咒术师，不如你加入高专吧，我去跟悟说。”

  提议来的突然，将七海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不仅无法拒绝，还被直接安排了职责。

  “既然是你带来的朋友，那七海就负起责任吧，虽然带着‘普通人’做任务很危险，但现在杂鱼很多，有个助力应该不错。”

  家入就这么决定了，强调之后岩胜需要跟自己建立联系，时常反馈，她也有注意事项要告诉岩胜，不会轻易放过这位倒霉术师。

  然后她立刻呼叫五条悟，告知此事。

  五条悟的反应不用预测，连弹幕都知道他会大力赞同。

  果然，他只强调要是产生烂摊子不会帮七海解决，他要出国度假了。

  “难得假期，要是谁破坏，我真的会杀人的哦。”五条悟鼓起脸颊，还用手指警告了七海。

  七海：……

  沉默不是觉得自己无法负起责任，仍是觉得丢脸。

  或许是这事有点太突然，饶是五条悟在要去交代这事而离开前，对家入说：“让你这么任性，一定很有意思，报告我要看。”

  “友情看诊，没有报告。”家入面无表情的摊手，然后抬手捂住了小小的哈欠，也止住了五条悟准备胡搅蛮缠的话头。

  既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七海带上他们离开高专，“应该晚上就会接到通知了，到时候会有人送通讯工具和资料过来，明天开始我带着你们。”

  岩胜和缘一都表示明白，然后要求二人走回去就好。

  “为什么？”七海莫名，他是要送他们去住一个自己先前搬走的公寓，房租还没到期，刚好可以住，距离自己现在的居所也很近，十分方便。

  【刹车阴影了吗】

  弹幕一语道破天机，让七海感到无奈。

  不管是不是，他体贴地给二人留出交谈的空间，将路线告诉二人就驱车离开了，反正有光幕也不怕俩人走丢。

  就算遇到诅咒袭击，他们应该也没关系，能应付的。

  ……

  在沉默的时刻，在不远处听见一阵嬉戏打闹的声音，恰逢放学的时间段，头顶斜上方的是太阳，身侧前方就是十字路口，拐角出现结伴的五六个穿着学兰的高中生，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一起去玩我家玩桌游怎么样？”

  “好呀好呀！”

  “还要完成课业呢？”

  “吃完我妈妈做的咖喱猪排饭之后再玩，然后再做作业嘛，不会晚的啦。”

  清脆快乐的笑声混杂在一起，路过继国兄弟，然后与他们拉开距离，声音也在下一个拐角消失。

  似乎有什么留在了这片空间，岩胜悄然扬起嘴角，他轻松地问：“缘一，我成为咒术师，你去上学怎么样？”

  “……”缘一的目光又落在别处。岩胜奇怪地看过去，只有太阳与飞鸟的影子，“缘一？”天上有什么吸引他吗？

  “是，兄长。”

  “什么？”

  “兄长成为咒术师，我去做点其它的事吧，缘一想去学习。”

  岩胜不至于傻到缘一真是要去做高中生，他怀疑的目光刚落在对方身上，就被对方的眼眸接了个正着。

  胞弟满眼坚定，“不会偷走兄长的记忆，缘一去找找其它办法。”

  执拗的二人在遇到最终分歧的时候总要拌嘴，大多时候是岩胜胜利，这种时刻按理说更是岩胜占优势，但很可惜，有些时候他会放弃自我优势。

  因为缘一看起来满是期盼，他不想让胞弟失落和失望。

  “那就，分头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