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在教我做事?

作者:风颜月lover
  从阴山宗那扬莫名其妙的灾难中逃生,一路奔波,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看似安全的庇护所,却先是被萝卜追杀,现在又被强迫收拾一地碎尸。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群恶霸闯了进来。

  她也是受害者。

  凭什么?

  凭什么要她来承受这一切?

  委屈、恐惧、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垮了柳红衣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

  她扔掉沉重的门板,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满是绝望。

  林枫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柳红衣,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白不喜欢吵闹。”

  他想起了白翎之前说过的话。

  其实,他也不喜欢。

  “哭完了吗?”林枫的声音冷淡地传来。

  柳红衣的哭声一滞,抽噎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哭完了,就继续。”林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门是关着的。”

  柳红衣如遭雷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男人,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都这样了,他竟然没有一丝怜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带着哭腔,鼓起勇气质问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害者!”

  林枫放下了茶杯,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

  他的影子,将柳红衣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柳红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你觉得,你很委屈?”林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红衣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你没有错?”林枫又问。

  柳红衣不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柳红衣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你最大的错,就是太弱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

  “弱,就是原罪。”

  “弱,所以你会被阴山宗的变故波及,仓皇逃命。”

  “弱,所以一根萝卜精都敢追着你打。”

  “弱,所以青阳城的杂碎,敢踹开我的门,想把你当成货物抢走。”

  他每说一句,柳红衣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话,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难堪。

  因为,这全都是事实。

  “这个世界,从来不讲道理。”林枫眼神深邃,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它只遵从一个法则——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今天,如果我比他们弱,那么现在被拖出去的碎肉,就是我和小白。”

  “而你,会被他们带走,下扬如何,不用我多说。”

  林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柳红衣。

  “我让你收拾院子,让你关门,不是在惩罚你。”

  “我是在教你第一课。”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在这个院子里,我的话,就是规则。”

  “遵守,或者……滚出去。”

  柳红衣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比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霸,比刚才那满地的鲜血碎肉,更加可怕。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擦干了眼泪。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质问。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门边,再次扶起那扇沉重的门板,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它卡回原位。

  一次,两次,三次……

  她的手被划得血肉模糊,灵力也消耗殆尽,身体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明白了。

  在这里,没有眼泪,没有委屈。

  只有服从。

  ……

  与此同时,青阳城。

  城主府,议事大厅。

  一个身穿金色蟒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端坐于主位之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便是青阳城城主,周泰,金丹初期的修士。

  “城主,阴山宗方向的灵力波动已经平息,派去查探的弟子回报,整个阴山宗……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一个幕僚躬身说道,语气惊骇。

  周泰眉头紧锁。

  “消失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幕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方圆百里,化为一片焦土,连山头都被削平了。据推测,至少是元婴期大能出手。”

  “元婴期……”周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种级别的存在,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城主能招惹的。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靠近那片区域。”

  “是。”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

  “报!城主!大事不好了!”

  周泰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护卫“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城主!少主的魂灯……碎了!”

  “什么?!”

  周泰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整个大厅的桌椅都在嗡嗡作响。

  他一步踏出,瞬间便来到了府邸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的架子上,摆放着一排魂灯。

  其中一盏,代表着他独子周扬的魂灯,此刻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一地残骸。

  周泰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他的心头肉!

  “扬儿!”

  周泰发出一声悲痛的怒吼,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城主府都在剧烈颤抖。

  “是谁!到底是谁!”

  他双目赤红,杀意如狂潮般席卷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城主府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青阳城主,滚出来见我。”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威严,言出法随,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周泰正在暴怒之中,听到这挑衅的话语,更是怒火攻心。

  “好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出现在城主府上空。

  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银色长发的青年,正负手立于虚空之中,神情冷漠地俯视着他。

  青年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与凡人无异。

  但能御空而立,绝不可能是凡人。

  “是你杀了我儿?”周泰双眼死死盯着白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白翎的目光平静无波。

  “你儿子?”他淡淡开口,“你说的是那个叫周扬的废物?”

  “我没杀他。”

  周泰一愣,随即怒道:“我儿魂灯已碎,你还敢狡辩!”

  “我只是打断了他的四肢,把他扔在了院子外面。”白翎的语气毫无波澜,“至于他死了,或许是流血过多,或许是……被吓死了。”

  “你!”周泰气得浑身发抖。

  这种轻描淡写的羞辱,比直接承认杀了他更让他愤怒。

  “不管你是谁,敢杀我儿,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周泰怒吼一声,金丹期的灵力疯狂运转,一柄金光闪闪的大环刀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上,灵气环绕,威势惊人。

  “我只说三件事。”

  然而,白翎完全无视了他那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儿子,踹坏了我家爷的门。”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家爷说了,让你亲自去,把门修好。天黑之前,他要看到一扇一模一样的门。”

  白翎的目光陡然变冷。

  “第三,也是最后一句。”

  “青阳城,若是不想从地图上消失,你最好现在就动身。”

  说完,他不再看周泰,转身就准备离开。

  “狂妄!”

  周泰彻底被激怒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杀了他的儿子,还敢如此嚣张地命令他?

  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我留下!”

  周泰爆喝一声,手中金刀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刀芒,带着斩破苍穹之势,朝着白翎当头劈下。

  他含怒出手,没有丝毫留情。

  这一刀,足以开山断流!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白翎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抬起左手,向后随意地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

  嗤啦!

  那道威势无匹的金色刀芒,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周泰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他金丹期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这是什么实力?

  元婴?还是……更高?

  一股寒气,从周泰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白翎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在数十丈之外,眼看就要消失在天际。

  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我只负责传话,不负责杀人。”

  “但,你若再有下次……”

  “我不介意,让青阳城提前一个时辰消失。”

  高空之上,寒风凛冽。

  周泰悬停在原处,掌心全是冷汗。

  那道随手挥灭他全力一击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天际,连一丝灵力波动的尾气都没留下。

  “城主!”

  几道流光从下方疾驰而来,是城主府的几位筑基期供奉和护卫统领。

  他们看着自家城主僵硬的背影,面面相觑,不敢大声喧哗。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刀,还有那消失的刀芒,他们都看在眼里。

  虽然隔得远,听不清对话,但城主吃瘪是显而易见的。

  “城主,那狂徒……”一名统领小心翼翼地开口,手按在刀柄上,“属下这就带黑甲卫去追,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少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那统领抽得凌空翻滚,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周泰收回颤抖的手,脸色铁青。

  “追?你去送死吗?”

  他咆哮着,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统领捂着脸,满眼惊恐,连忙跪在飞剑上磕头:“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周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

  碎尸万段?

  刚才若不是那白发青年手下留情,现在变成碎肉的,就是他周泰!

  “天黑之前……”

  周泰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距离天黑,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那个白发青年说的话,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荡。

  如果不去,青阳城会消失。

  他不敢赌。

  修真界中,这种荒谬的威胁,往往最致命。

  尤其是对方展现出了碾压金丹期的实力。

  “传我令!”周泰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调集黑甲卫三十人,随我出城!”

  “另外,去库房,把那块‘千年铁木’取来,再带上两个最好的工匠!”

  旁边的幕僚一愣:“城主,您这是要去……”

  “修门。”

  周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既然对方要他修门,那他就去修。

  但他毕竟是一城之主,代表着青阳城的脸面。

  若是孤身一人,灰头土脸地去给人修门,以后还如何在青阳城立足?

  带上黑甲卫,带上珍贵的千年铁木,这叫“赔礼”,叫“气度”。

  既保住了命,也保住了几分面子。

  甚至,还能借机试探一下那个所谓“爷”的底细。

  若对方只是虚张声势,或者只有那个白发青年厉害……

  周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

  小院内。

  柳红衣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那扇门板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异常沉重。

  她没有修为傍身,全凭肉体凡胎,每一次抬起,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咔嚓。”

  好不容易对准了门轴,手一滑,门板重重砸下,差点砸断她的脚趾。

  剧痛钻心。

  柳红衣疼得冷汗直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怕吵到那个男人。

  她怕被赶出去。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被赶出这个院子,就意味着死亡。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院中石桌旁的林枫。

  他依旧端着那个茶杯,姿态慵懒。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竟有几分神圣。

  但柳红衣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冰冷至极。

  “角度不对。”

  林枫突然开口,头也没回。

  柳红衣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是……是……”

  “左边高了三寸,门轴受力不均,就算装上去,开合三次必断。”

  林枫的声音平淡。

  柳红衣愣了一下。

  他在教我?

  不,不对。

  他只是嫌弃我太笨,耽误了他的时间。

  柳红衣不敢怠慢,连忙调整姿势,再次用肩膀顶住门板,一点一点往上挪。

  粗糙的木刺扎进她娇嫩的皮肤,鲜血染红了衣衫。

  她感觉自己的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在支撑。

  就在这时。

  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远处,尘土飞扬。

  一股肃杀之气,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从山道尽头滚滚而来。

  柳红衣脸色煞白。

  又来了?

  这次又是谁?

  她下意识地想要丢下门板逃跑,但看了一眼林枫,双腿却沉重得挪不动半步。

  林枫依旧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轰隆隆——”

  三十名身披重甲、骑着麟马的黑甲卫,停在了小院百米之外。

  气势逼人,杀气腾腾。

  为首的一辆奢华兽车上,周泰阴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背着工具箱的老工匠,还有几个抬着一块紫黑色巨木的力士。

  那是千年铁木,极为坚硬,水火不侵,价值连城。

  周泰站在破败的篱笆外,目光扫过整个小院。

  普普通通。

  几间茅草屋,一圈烂篱笆,地上还残留着之前那些恶霸留下的血迹。

  唯独那个坐在石桌旁喝茶的青年,显得格格不入。

  毫无灵力波动。

  与凡人无异。

  这就是那个白发青年口中的“爷”?

  周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想到白翎那恐怖的实力,他不敢造次。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上前。

  “青阳城主周泰,特来……”

  “站住。”

  林枫放下了茶杯。

  轻飘飘的两个字,没有丝毫威压,却让周泰迈出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对方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他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预警,预感到只要这一脚落下,就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

  周泰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阁下……”

  “门坏了。”林枫指了指柳红衣还在费力支撑的门板,“你弄坏的?”

  周泰看了一眼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嘴上还是说道:“是犬子无礼,冲撞了阁下。本城主特意带了千年铁木,赔偿阁下的一扇新门。”

  说完,他一挥手。

  身后几名力士立刻抬着那块散发着幽光的千年铁木上前。

  那两名老工匠也赶紧跟上,准备动手。

  “本城主这两个工匠,乃是青阳城最好的巧手,只需片刻,便能打造出一扇配得上阁下身份的大门。”

  周泰语气傲然。

  这块千年铁木,足以买下半个宗门。

  他不信这个住在破院子里的凡人不动心。

  然而。

  林枫看都没看那块价值连城的铁木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泰身上。

  那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

  “我让你修门。”

  林枫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让你换门。”

  周泰一愣:“阁下这是何意?这千年铁木……”

  “垃圾。”林枫淡淡吐出两个字。

  周泰的表情瞬间凝固。

  垃圾?

  这可是炼制法宝的顶级材料!

  在这个人嘴里,竟然成了垃圾?

  “而且。”林枫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辩解,“我让你修,没让你带人。”

  周泰脸色一沉:“我是城主,这种粗活……”

  “你是城主?”林枫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那又如何?”

  “在这里,你只是个弄坏了门的肇事者。”

  “要么,你自己动手,把那扇旧门修好。”

  “要么,把你的人头留下,挂在门框上当装饰。”

  此话一出,全扬死寂。

  后方的黑甲卫齐齐拔刀,杀气冲天。

  “放肆!竟敢对城主无礼!”

  周泰抬手制止了手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让他堂堂金丹期大修士,去修一扇破烂不堪的木门?

  而且还要亲自动手?

  “阁下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周泰身上金丹期的气势隐隐爆发,衣袍无风自动,“我敬你三分,是看在那位白发前辈的面子上,你莫要……”

  “聒噪。”

  林枫眉头微皱,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敲。

  “咚。”

  一声轻响。

  心脏如遭重锤。

  周泰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体内运转的灵力瞬间溃散。

  那股刚刚升起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周泰惊骇欲绝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依旧端坐的青年。

  仅仅是敲了一下桌子?

  没有灵力,没有法术,甚至没有杀意。

  就只是敲了一下桌子,就震散了他金丹期的修为?!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后方的黑甲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了。

  “还有半个时辰。”

  林枫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天黑之前修不好,你就不用回去了。”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周泰的理智。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什么杀子之仇,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白发青年会对这个凡人如此恭敬。

  这哪里是凡人?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我修!我修!”

  周泰顾不得擦嘴角的血迹,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

  他一把推开那几个碍事的力士,又一脚踹开那块千年铁木。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冲到柳红衣面前,颤抖着手,想要去扶那扇破门板。

  柳红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城主,此刻狼狈地趴在地上。

  “让开!让我来!”

  周泰一把抢过门板。

  入手沉重。

  但他不敢用灵力。

  刚才那一震,不仅震散了他的灵力,更是在他丹田处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封印。

  现在的他,和一个强壮点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因为养尊处优多年,体力还不如那些黑甲卫。

  “锤子!钉子!快给我!”

  周泰冲着那两个吓傻的工匠吼道。

  工匠哆哆嗦嗦地递过工具。

  周泰抓起锤子,也不管什么城主形象,脱掉那身昂贵的蟒袍,光着膀子,开始对着那扇破门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汗水混合着尘土,流过他保养得极好的皮肤。

  木刺扎进肉里,他也顾不上拔。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修好它!

  一定要在天黑之前修好它!

  小院里,响起了奇怪的敲击声。

  堂堂青阳城主,金丹大修士,此刻竟干起了木匠的活,满头大汗地修补着一扇破门。

  三十名黑甲卫在远处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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