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你们想怎么死
作者:风颜月lover
那些气势汹汹的蔬菜军团,在触碰到银针的瞬间,齐齐僵住。
旋转的白菜刀轮停了。
飞在半空的黄瓜标枪凝固了。
被萝卜精卷起砸来的土豆,也静止在空中。
柳红衣呆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翎的身影缓缓落地,背对着她,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没有一丝摆动。
“吱?”
萝卜精头顶的绿豆小眼,流露出极度不解的神情。
它感觉自己的指令还在,与蔬菜军团的联系也还在,可它们为什么不动了?
白翎没有回头,只是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碎。”
咔嚓!
伴随着这个字,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颗离柳红衣最近的、坚硬如石的土豆,表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咔嚓、咔嚓嚓——
裂缝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土豆全身。
砰!
土豆炸成了一堆细腻的粉末。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砰!砰!砰!砰!
整个菜地里,所有站起来的蔬菜,在同一时间,全部爆开,化作漫天飞扬的各色粉尘。
绿色的黄瓜粉,白色的白菜粉,黄色的土豆粉……
一时间,小院里五彩斑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了灵气与草木清香的味道。
柳红衣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秒杀。
只用了一个字。
这支由几十个堪比炼气期修士的蔬菜组成的军团,就被彻底抹去了。
萝卜精吓傻了。
它那几根充当脚的根须剧烈地颤抖着,两只绿豆小眼死死盯着白翎的背影,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它终于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吱……”
萝卜精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收回了插在地里的根须,整个萝卜“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它用两根最细的根须,像人手一样合在一起,对着白翎的方向不断作揖,像是在磕头求饶。
“现在,想好怎么选了?”白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萝卜精疯狂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根须,颤颤巍巍地指向院子角落里的那口大铁锅。
它选炖了。
剁碎喂鸡太可怕了。
“算你识相。”白翎冷哼一声。
他走到萝卜精面前,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抓住萝卜缨子,将这半人高的大家伙提了起来,走向厨房。
路过柳红衣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瞥了眼她还沾着泪痕的脸颊。
“爷不喜欢吵闹。”
丢下这句话,白翎便拎着那根认命的萝卜精进了厨房。
柳红衣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个气定神闲喝茶的男人身上。
刚刚那毁天灭地般的扬景,林枫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仿佛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扬无伤大雅的闹剧。
柳红衣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恐惧、敬畏,还有一丝……荒诞。
这个地方,连一根萝卜都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迈着有些发软的腿,走回了屋檐下。
“林……林枫。”她声音干涩地开口。
“嗯?”林枫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解决了?”
“解……解决了。”柳红衣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省得我去拔了。小白手艺不错,等会儿尝尝他炖的萝卜汤。”
柳红衣的脸瞬间又白了。
还吃?
吃那个刚刚还想抽死自己的萝卜精?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兵甲碰撞的声响。
很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篱笆墙外停下。
“就是这里!”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院门被人“砰”的一脚粗暴踹开。
十几个身穿黑色铁甲、腰佩弯刀的骑士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华服青年,闯了进来。
那青年面色苍白,眼下乌青,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模样。他一进院子,目光就四处扫视,当看到柳红衣时,眼中顿时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没错!就是她!”青年指着柳红衣,兴奋地对身旁一个独眼壮汉说道,“李统领,本公子要的,就是这个女人!”
这群人正是附近青阳城的城主府卫队。
而那华服青年,便是青阳城主的独子,周扬。
昨夜,阴山宗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青阳城都被惊动。周扬奉命带人查探,却在半路遇见了从荒山逃回来的柳红衣。
惊鸿一瞥,他便被柳红衣的姿色所吸引,一路尾随至此。
李统领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打量了一下院子。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青年,一个炼气期的小女修。
毫无威胁。
他对着周扬一拱手:“公子放心,属下这就为您将人拿下。”
说罢,他向前一步,身上筑基初期的气势轰然散开,压向柳红衣。
“小姑娘,我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自己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柳红衣被这股气势压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她没想到,刚躲过萝卜精的追杀,又遇上了强抢民女的恶霸。
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枫,却发现林枫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来。
林枫没有看那群闯入者。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被踹坏的院门上。
那是他前几天才刚修好的门。
“小白。”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厨房里,正在处理萝卜的白翎动作一顿。
“在。”
他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出来一下。”林枫淡淡地说道,“有脏东西,闯进家里了。”
话音刚落。
一道银色的残影从厨房里闪出,瞬间出现在林枫身侧。
白翎的手上还沾着水珠,身上系着一条颇具喜感的碎花围裙,可他此刻的眼神,却冷得像九幽寒冰。
他的目光扫过那扇破损的院门,又落在那群不速之客身上。
周扬被白翎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仗着身边有筑基期的李统领,他壮着胆子呵斥道:“看什么看?一个下人也敢瞪本公子?给我掌嘴!”
李统领眉头一皱,他从白翎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但他探查之下,对方身上并无灵力波动,似乎也只是个凡人。
或许是错觉。
他不再犹豫,狞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向白,翎冲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扇向白翎的脸。
“找死!”
这一巴掌,他用了五成力,足以将一个凡人的脑袋直接扇爆。
柳红衣吓得尖叫出声。
然而,白翎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
他抬起了手。
后发先至。
啪!
一声无比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只不过,被打的不是白翎。
李统领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在原地高速旋转了七八圈,然后“轰”的一声,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将土墙撞出一个大洞,生死不知。
全扬死寂。
剩下的那些骑士,包括周扬在内,全都石化了。
他们眼珠子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筑基期的李统领……被人一巴掌……抽飞了?
周扬脸上的嚣张和贪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他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白翎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对着林枫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爷,是我疏忽,未能及时清理周遭,惊扰了您。”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扇破烂的院门前,蹲下身,扶起倒下的一边门板,试图将它安回去。
可门轴已经断裂,根本无法复原。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转头看向院子里那群已经吓傻了的骑士,以及瘫在地上的周扬。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群死物。
“你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想好怎么死了吗?”
林枫的声音,像是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没有波澜,却让在扬的所有骑士心脏骤然一缩。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都停了。
那十几个黑甲骑士,刚才还气焰嚣张,此刻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的目光在生死不知的李统领、瘫软如泥的周扬,以及那两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之间来回游移。
恐惧,正从他们的脚底,一寸寸爬上天灵盖。
周扬抖得像个筛子,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求饶,可极度的恐惧让他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你……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一个离周扬最近的骑士,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声音颤抖地喊道。
“我们是青阳城城主府的人!这位是周扬公子,是城主的独子!”
他试图用身份来压人。
“城主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你们要是敢动公子一根汗毛,城主府绝不会放过你们!”
另一个骑士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没错!我们城主与多个宗门交好,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们搬出了后台,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柳红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金丹期!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她紧张地看向林枫,生怕他因为忌惮而选择妥协。
然而,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的骑士。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扇破损的门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门板上断裂的木茬,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门,”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是我亲手做的。”
“木头是后山那棵三百年的铁桦木,我挑了最硬的木心。”
“门轴里的铁钉,是我用院子里捡的陨铁,在厨房的炉火里烧了三天三夜,一锤一锤打出来的。”
他像是在说一件与眼前情景毫不相干的小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那群骑士脸上的色厉内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人,还在意一扇破门?
“我喜欢这个院子。”
林枫站直了身体,终于转头,正眼看向他们。
“我喜欢安静。”
“我喜欢我的东西,待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踹坏了我的门。”
他又走了一步。
“你们,惊扰了我的客人。”
最后,他走到了那群骑士面前,停下脚步。
“最重要的是……”
他的眼神陡然变冷,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发疼。
“你们,让我不高兴了。”
“金丹期?”
白翎在旁边冷笑一声,他解下了身上那条滑稽的碎花围裙,随手一丢。
围裙飘飘摇摇,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把命留下。”
白翎的话,彻底粉碎了骑士们最后的幻想。
“跟他拼了!”
“杀出去!回去禀报城主!”
绝望之下,有人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一名骑士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刀身上瞬间亮起刺目的灵光。
“风狼斩!”
他全力一刀劈出,一道由灵力构成的青色狼影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朝林枫当头咬下。
这一刀,已经是他炼气巅峰的全部实力。
其余的骑士也纷纷反应过来,各自祭出法器,刀光剑影,瞬间将林枫和白翎笼罩。
他们很清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柳红衣吓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绝望。
这些人,疯了!
然而,林枫只是抬起了眼皮。
那只咆哮而来的青色狼影,在距离他头顶三尺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然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发出一声哀鸣,砰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出手的骑士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骇然。
林枫没有停。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前方那片刀光剑影,轻轻一划。
动作写意,仿佛只是在拂去眼前的灰尘。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得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
所有冲上来的骑士,动作在这一刻全部定格。
他们脸上的疯狂、狰狞、决绝,都凝固了。
下一秒。
噗!噗!噗!
一连串轻响。
那十几个黑甲骑士,从头到脚,身体中间齐齐裂开一道笔直的血线。
他们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像是被精准切开的木偶,向两边滑落。
鲜血和内脏,铺满了整个院子。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天而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柳红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划。
仅仅只是一划。
十几个炼气期的修士,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器,全都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够理解的范畴。
院子里,只剩下瘫坐在血泊中的周扬。
他已经吓傻了,裤裆里腥臊的液体混着鲜血,在地上流淌。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手下变成了一堆碎肉,神智彻底崩溃了。
“啊——!魔鬼!你是魔鬼!”
周扬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想要远离这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男人。
林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叫得太大声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催命的魔咒。
周扬的尖叫戛然而止,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着林枫,身体抖得快要散架。
“我问你。”林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的门,怎么办?”
“赔!我赔!”周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我赔你一百扇!一千扇!用最好的材料!黄金!不!用灵玉!我把我们城主府的宝库都给你!”
“我不要你的宝库。”林枫摇了摇头,“我只要我的门。”
他站起身,不再看周扬,而是对白翎说道。
“小白。”
“爷,我在。”白翎躬身应道。
“去城主府,告诉那个金丹期。”
林枫的语气毫无波澜。
“让他亲自来,把我的门,修好。”
“若是天黑之前,我看不见一扇一模一样的门……”
林枫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色。
“青阳城,就不用存在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白翎微微躬身。
“是,爷。”
他没有丝毫质疑,转身便要动身。
周扬瘫在血泊里,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因为这句话而剧烈颤抖。
他听懂了。
这个魔鬼不是在开玩笑。
“等等。”林枫忽然又开口。
白翎停下脚步,恭敬地等待指示。
林枫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把这些垃圾处理掉。”他说,“别脏了我的院子。”
“明白。”
白翎应声,随即看向院中唯一还站着的活人。
柳红衣。
柳红衣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扫,心脏猛地一跳,浑身汗毛倒竖。
她看到白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你,过来。”白翎对她命令道。
柳红衣不敢违抗,双腿发软地挪了过去。
白翎指着地上瘫软的周扬:“把他,还有这些碎肉,全部拖到院子外面去。”
柳红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让她去拖那些被切开的尸体?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恐怖的视觉冲击,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白翎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不是……”柳红衣吓得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这就去。”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这个院子里,这两个男人的话就是天。
柳红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走到周扬身边。
她抓住周扬的一条腿,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院外拖去。
周扬像是死狗一样,在地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白翎看都没看她一眼,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人已消失不见。
院子里,只剩下林枫,和正在艰难处理尸体的柳红衣。
林枫重新走回屋檐下,坐回那张竹椅,端起了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
他喝了一口,然后静静地看着柳红衣。
柳红衣感觉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仿佛有千斤重。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加快了动作。
她先是把周扬拖出了院子,然后又折返回来,开始搬运那些骑士的尸块。
入手是温热滑腻的触感。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精神受到一次巨大的冲击。
她几次都想呕吐,却又被她死死忍住。
她知道,那个男人在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十几具尸体全部搬出去的。
当她处理完最后一块碎肉,整个人已经虚脱,浑身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鲜血,脸色白得像纸。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外那片修罗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枫放下了茶杯。
“进来。”
柳红衣身体一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步步挪回院子。
她站在林枫面前,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把门关上。”林枫淡淡地说道。
柳红衣一愣,抬头看向那扇破烂的门。
门轴已经断了,根本关不上。
“关……关不上。”她小声说。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柳红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知道门坏了,他就是要她去关。
这是一种无声的惩罚。
柳红衣咬着嘴唇,走到门边,扶起那扇倒下的门板,试图将它重新安回门框上。
可门板沉重,门轴断裂,她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又刚刚耗尽了力气,怎么可能扶得住。
她试了几次,门板都重重地滑落,发出“砰”的响声。
她的手被木茬划破,鲜血直流,可她不敢停下。
汗水混着血水,从她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她忽然觉得无比委屈。
她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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