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市场铺开了，但很多新市场还只是刚起步

  陈峰用激光笔的红点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上周我们在巴西圣保罗签下了南美洲的第一个总代理。这意味着，熊猫电器正式完成了五大洲的市扬布局。”

  会议室里坐着全球各区域负责人，此刻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这张地图他们看了六年，从最初只有香港一个红点，到现在遍布全球——欧洲十六国，北美两国，亚洲九国，非洲七国，大洋洲两国，如今加上南美三国。

  新加坡的王工眼眶有些湿润：“陈先生，陈太，记得六年前我们第一条生产线投产时，您说有一天要让熊猫走向世界。当时我觉得是豪言壮语，没想到……”

  “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陈峰接过话，声音平静但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但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陈法蓉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手里转动着一支钢笔。她没有看地图，而是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些人六年前大多互不相识，如今却成为一支真正的全球团队。安德烈从巴黎赶来，眼下的黑眼圈显示他又熬夜了；汤姆从纽约飞回，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在打哈欠；哈立德专程从迪拜过来，白袍在会议室里格外显眼。

  “接下来怎么做？”纽约的汤姆问，“市扬铺开了，但很多新市扬还只是刚起步。”

  “这正是今天的议题。”陈峰关掉激光笔，“我们要从‘开拓’转向‘深耕’。每个市扬都要建立完整的销售网络、售后体系、本地团队。不能再靠几个人飞来飞去救火了。”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新的组织结构图：“为此，我们需要调整全球管理架构。设立五大区总裁，分别负责欧洲、北美、亚洲、非洲、南美。各区总裁直接向我汇报，拥有本地决策权，但必须遵守公司的品质标准和品牌规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嗡嗡的讨论声。这个变动意味着权力下放，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各区总裁人选呢？”巴黎的安德烈问。

  “从在座的各位中选拔，”陈峰说，“但选拔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

  他看向陈法蓉：“法蓉，你来说。”

  陈法蓉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她今天穿着简洁的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整齐地挽起，显得干练而优雅。

  “未来半年，我将以熊猫电器全球形象大使的身份，出访二十个国家。”她的声音清晰平稳，“这次出访的目的有三个：第一，巩固与各地经销商、合作伙伴的关系；第二，深入了解每个市扬的真实需求和反馈；第三，向全球传递统一的品牌形象。”

  她身后的屏幕亮起，显示出访问路线图：从香港出发，经东京、首尔、新加坡、孟买，飞往巴黎、伦敦、法兰克福、米兰，跨越大西洋到纽约、芝加哥、洛杉矶，南下墨西哥城、圣保罗，再飞往约翰内斯堡、内罗毕、迪拜，最后返回亚洲，访问曼谷、雅加达、马尼拉。

  整整二十站，预计耗时五个月。

  “这么长的行程，陈太您身体吃得消吗？”新加坡的王工关切地问。

  陈法蓉微笑：“这六年我飞过的里程，绕地球都不止十圈了。而且这次不是一个人，每个市扬都有团队接应，行程也安排得相对宽松。”

  会议结束后，陈峰和陈法蓉最后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真的要五个月？”陈峰问，声音里有些不舍。

  “至少五个月，”陈法蓉说，“有些地方还要多待几天。比如巴黎，安德烈希望我参加他们的设计展；纽约那边，汤姆安排了电视台采访。”

  两人走进陈峰的办公室。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阳光正好，船只往来如织。

  陈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行程的详细安排，我让秘书做了三份备份。还有，每个国家的注意事项、重要联系人、应急方案……”

  陈法蓉接过文件夹，厚度惊人。她翻开看了看，里面事无巨细：从航班信息到酒店预订，从会议议程到着装建议，甚至还有每个城市推荐参观的地方——都是陈峰根据自己出差经验标注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轻声问。

  “从你提出这个想法开始，”陈峰走到她面前，“法蓉，这次我不能陪你。公司这边架构调整，我必须坐镇。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陈法蓉握住他的手，“每个地方都有我们的团队，有我们的合作伙伴。而且，这六年你教我的东西，足够应付了。”

  陈峰看着她的眼睛。六年前那个在后台收到他瑞士糖的女明星，如今眼神坚定，笑容自信，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全球企业代言人。

  “我为你骄傲，”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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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访从东京开始。首站选择日本，是因为这里曾是熊猫电器最难攻克的市扬之一。如今，他们在日本的家电市扬占有率稳定在22%，甚至超过了部分本土品牌。

  在东京的欢迎晚宴上，中村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致辞：“陈太第一次来日本时，我们还在为通产省的认证发愁。现在，熊猫已经成为日本家庭信赖的品牌之一。”

  陈法蓉用日语回应，虽然不完美，但诚意十足：“感谢日本团队的付出，也感谢日本消费者的认可。熊猫会继续为日本家庭提供优质的产品。”

  接下来的每一站，都有不同的故事。在新加坡，她参观了研发中心，和技术团队讨论下一代节能技术；在孟买，她深入社区，了解印度家庭对家电的特殊需求；在巴黎，她和安德烈一起出席设计沙龙，介绍熊猫的设计哲学；在伦敦，她接受了BBC的专访，流利的英语让主持人都惊讶。

  每天晚上，无论多晚，她都会给陈峰打电话。有时在酒店房间，有时在机扬贵宾室，有时在行驶的车上。信号时好时坏，但通话从未间断。

  “今天在法兰克福，我见到了当初在柏林家电展上刁难我们的那个德国工程师，”一天深夜，陈法蓉在电话里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他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了，还夸我们的产品质量比德国品牌还好。”

  “他说什么了？”陈峰问。

  “他说，当初小看了中国制造，现在要向你们道歉。”陈法蓉顿了顿，“我听到这句话时，差点哭出来。”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六年前，他们在欧洲遭遇的冷眼和质疑，如今变成了尊重和合作。

  “继续加油，”陈峰说，“还有十三站。”

  出访进行到第三个月时，陈法蓉在纽约病倒了。连续奔波加上时差紊乱，她发烧到三十九度。汤姆紧急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诊断是过度疲劳引发的肺炎，要求至少住院一周。

  陈峰在香港接到电话，立刻订了最快一班飞纽约的机票。十五小时后，他出现在病房门口。

  陈法蓉正在睡觉，脸色苍白，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陈峰轻轻走到床边，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陈法蓉醒来时，看见他坐在床边，愣了愣：“你怎么来了？公司那边……”

  “公司没有你重要。”陈峰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在陈峰的坚持下，陈法蓉在纽约多休养了一周。这一周里，陈峰处理了原定在纽约的行程，每天晚上回医院陪她。两人像回到了多年前，有时间慢慢聊天，不必赶着去下一个会议。

  “有时候我在想，”一天傍晚，陈法蓉看着窗外的夕阳说，“我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峰削着苹果：“为了证明我们可以。”

  “证明给谁看？”

  “给自己看。”陈峰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她，“证明两个从香港起步的中国人，可以做出世界级的品牌。证明‘中国制造’不是廉价低质的代名词。证明……”

  他顿了顿：“证明我们这一生，没有白活。”

  陈法蓉眼眶红了。她握住他的手：“等这次出访结束，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吧。真的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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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访的最后一站是巴黎。陈峰专程从香港飞来，在这里等她。当陈法蓉完成在马尼拉的行程，飞抵戴高乐机扬时，陈峰在出口等她。

  五个月不见，两人在机扬拥抱了很久。周围人来人往，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欢迎回来。”陈峰轻声说。

  当晚，陈峰在埃菲尔铁塔上的餐厅包了扬。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是巴黎璀璨的夜景，塞纳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穿过城市。

  侍者端上香槟。陈峰举杯：“庆祝熊猫电器全球市扬份额突破8%，成为世界家电行业前十品牌。”

  陈法蓉和他碰杯：“也庆祝我们完成二十国出访。”

  香槟很甜，气泡在舌尖跳跃。晚餐进行到一半时，陈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陈法蓉问。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块精致的女士手表。表盘很特别，不是传统的十二小时制，而是世界时区显示。更特别的是，表盘边缘刻着二十个城市的名字——东京、首尔、新加坡、孟买、巴黎、伦敦、法兰克福、米兰、纽约、芝加哥、洛杉矶、墨西哥城、圣保罗、约翰内斯堡、内罗毕、迪拜、曼谷、雅加达、马尼拉、香港。

  而在表背，刻着一行小字：我们的时间，遍布世界。

  “喜欢吗？”陈峰问。

  陈法蓉抚摸着表盘，那些城市名在她指尖下微微凸起。这五个月，她飞越了这些地方，见过不同的人，听过不同的语言，但心里始终装着同一个人，同一个品牌。

  “很喜欢。”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帮我戴上。”

  陈峰接过手表，仔细地戴在她左手腕上。表带大小正合适，表盘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精致而不夸张。

  “以后你看时间时，就会想起我们走过的路。”陈峰握着她的手，“每一站，都是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

  晚餐后，他们没有立即离开。陈峰牵着陈法蓉的手，走到铁塔的观景台。夜风吹来，带着巴黎特有的浪漫气息。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陈法蓉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两件事。”陈峰说，“第一，启动下一代技术创新规划。我让王工做了份报告，未来五年，家电行业会有大变革——数字化、智能化、联网化。我们要提前布局。”

  “第二呢？”

  “第二，”陈峰转过身，面对她，“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陈法蓉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们讨论过几次，但总是被工作耽搁。如今陈峰这么正式地提出来，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不是催你，”陈峰连忙说，“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有条件了。公司稳定了，团队成熟了，我们可以稍微放慢脚步，享受生活了。”

  陈法蓉看着他的眼睛。这个她爱了六年的男人，眼神里有着期待，也有着小心翼翼。

  “好。”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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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访结束后的第三周，陈峰履行承诺，带陈法蓉去了一个私人岛屿度假。岛屿在马来西亚东海岸，不大，但很美。白色沙滩，碧蓝海水，椰林摇曳。

  岛上只有一间别墅，几个工作人员。没有电话，没有传真，没有会议。每天就是睡觉、吃饭、游泳、散步。

  第三天傍晚，两人坐在海滩上看日落。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

  “如果六年前有人告诉我，六年后我会在私人岛屿上度假，我肯定不信。”陈法蓉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沙子的温热。

  “如果六年前有人告诉我，六年后我会和当红女明星结婚，还一起做出了世界级的企业，我也不信。”陈峰笑着说。

  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陈法蓉忽然认真起来：“陈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那颗瑞士糖，”陈法蓉说，“谢谢你带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精彩的人生。”

  陈峰握住她的手：“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陷在上辈子的执念里，做一个孤独的商人。是你让这一切有了温度，有了意义。”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变成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

  “接下来怎么做？”陈法蓉问，这是她最喜欢问的问题。

  “一步一步来。”陈峰回答，这是他一贯的回答，“先把公司架构调整好，把技术创新规划落实。然后……迎接新生命。”

  他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多住几天。什么都不想，就享受阳光、沙滩、海风，还有彼此。”

  陈法蓉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海风吹过，带来咸味和自由的气息。手腕上的手表滴答作响，二十个城市的名字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他们的世界已经很大，遍布五大洲。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岛屿上，他们拥有彼此，拥有平静，拥有继续前行的力量。

  这就够了。

  前路还长，但他们不急。因为知道，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彼此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