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要去一起去

作者:安镜子
  “这里?”陈法蓉端着咖啡走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阿尔及利亚南部,撒哈拉边缘。”陈峰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晚他又熬夜看资料了,“我们在南非的合作伙伴提供的信息,北非几个国家的军方和石油公司,急需能在极端环境工作的电器。高温、沙尘、电压不稳……常规产品用不了三个月就报废。”

  陈法蓉放下咖啡杯,仔细看地图上的标注:“可是我们去那里……太危险了吧?”

  “必须去。”陈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光在实验室模拟不够。要真正了解那里的环境,才知道产品该怎么设计。而且,如果我们能解决沙漠环境的问题,其他高温高尘市扬就都能拿下。”

  他顿了顿,看着陈法蓉:“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开普敦等我。”

  “不行。”陈法蓉回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要去一起去。产品设计我也参与,我必须亲眼看看使用环境。”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陈峰叹了口气:“那里条件真的很艰苦,白天能到五十度,晚上能降到零度,还有沙尘暴……”

  “你去得,我就去得。”陈法蓉说得很平静,“这些年我们去过的地方,哪一个是舒服的?日本通产省那些老家伙的办公室,不比沙漠好应付。德国那些技术专家的傲慢眼神,比沙尘暴还伤人。”

  陈峰知道她说得对,但还是担心。他想起在东南亚时她中暑的样子,那次只是湿热,而沙漠是干热,更致命。

  “那说好,”他终于松口,“一旦身体不舒服,立刻撤回。”

  “好。”

  ---

  两周后,他们抵达阿尔及利亚的塔曼拉塞特。这是撒哈拉边缘的一座小城,到处是土黄色的建筑,街道上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黄沙。

  当地的合作伙伴叫穆罕默德,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开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来接他们。

  “欢迎来到沙漠的门户,”穆罕默德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这里白天热得像火炉,晚上冷得像冰箱——正好测试你们的产品,不是吗?”

  他带他们去了当地一家旅馆,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床铺和一张桌子,窗户外是望不到边的黄沙。

  “休息一天,适应一下气候。”穆罕默德说,“明天我带你们去真正的测试点——离这里八十公里,有个废弃的石油勘探营地。”

  那天傍晚,陈法蓉第一次感受到了沙漠的温差。太阳刚落山,温度就开始骤降。她披上外套,还是觉得冷。

  “这才刚开始,”陈峰把自己的外套也披在她身上,“穆罕默德说,沙漠里一天经历四季。”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吉普车在颠簸的沙石路上开了两个小时,窗外景色从稀稀拉拉的灌木丛,逐渐变成连绵的沙丘。到达营地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太阳毒辣地挂在天上。

  所谓的营地,其实就是几间铁皮屋,墙壁被沙尘打磨得失去了原有的颜色。穆罕默德打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堆着一些废弃的设备。

  “这里以前是德国公司的营地,”他说,“他们试过用各种电器,都失败了。电视机显像管被高温烤坏,空调滤网被沙尘堵死,冰箱压缩机因为电压不稳烧掉。”

  陈峰仔细检查那些报废的设备。陈法蓉则拿着温度计和湿度计,记录着环境数据——室外温度四十七度,湿度不到百分之十。风吹过时,能感觉到沙粒打在皮肤上的刺痛感。

  他们在营地待了整整六个小时。陈峰测试了带来的样机——一台特制的小型空调和一台电视机。空调开了三小时后,出风口温度明显升高;电视机在下午两点最热的时候,屏幕开始出现波纹。

  “散热不行,”陈峰抹了把汗,他的衬衫已经湿透了,“沙尘堵住了散热孔。”

  陈法蓉一直在记录数据,这时也感到有些头晕。她靠在铁皮屋的阴影里,想喝口水,却发现水壶里的水被太阳晒得发烫。

  “法蓉?”陈峰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你怎么样?”

  “有点头晕,”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中暑。”

  陈峰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扶她坐到更阴凉的地方。穆罕默德从车里拿来水——放在保温箱里的,还算凉。陈峰拧开瓶盖,小心地喂她喝。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他说,“回去。”

  “不行,”陈法蓉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数据还不够……下午三四点才是最热的时候,要记录那个时候的温度……”

  “你比数据重要。”陈峰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头对穆罕默德说:“麻烦你,我们现在回城。”

  回程的路上,陈法蓉靠在车窗上,脸色苍白。陈峰不停地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臂,帮她降温。吉普车颠簸得厉害,她难受得想吐。

  “对不起,”她闭着眼睛说,“拖累你了……”

  “别说傻话。”陈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很烫。

  回到旅馆,陈峰立刻请穆罕默德找来了当地的医生。医生检查后说是轻度中暑,需要休息、补水、降温。

  “她需要至少休息两天,”医生说,“不能再暴露在高温下了。”

  医生离开后,陈峰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继续给陈法蓉物理降温。她的额头还是很烫,嘴唇干裂。

  “我真的没事,”陈法蓉虚弱地说,“明天就好了……”

  “明天你就在旅馆休息,”陈峰说得很坚决,“我一个人去。”

  “可是——”

  “没有可是。”陈峰打断她,“如果你出事,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陈法蓉看着他。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严肃。这些年,她很少见他这么紧张——即使在最艰难的商业危机中,他也能保持冷静。

  “你在害怕,”她轻声说。

  陈峰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帮她擦手臂:“是,我在害怕。我害怕失去你,比害怕失去任何市扬都害怕。”

  陈法蓉鼻子一酸。她伸手,握住他拿着毛巾的手:“我不会有事。我们还要一起去很多地方,记得吗?”

  那天晚上,陈法蓉的高烧退了。陈峰守在她床边,几乎没合眼。凌晨时分,她醒来,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块湿毛巾。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沙漠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陈法蓉轻轻挪动身体,想下床给他盖件衣服,却惊醒了他。

  “醒了?”陈峰立刻清醒,“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轻声说,“你去睡吧。”

  “我就在这儿。”陈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他端来简单的面包和汤,看着她吃完。然后两人并肩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沙漠。夜空清澈,繁星满天。

  “你看,”陈峰指着天空,“那是北极星吗?”

  “不是,”陈法蓉摇头,“我们在北半球,北极星在北方。这里……应该是不同的星星。”

  他们就这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陈峰说起明天的测试计划,陈法蓉给出建议——哪些数据需要重点记录,哪些部件需要特别关注。

  “虽然我去不了,但我的脑子还能用。”她笑着说。

  陈峰看着她恢复血色的脸,终于放下心来。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明天我一定早点回来。”

  ---

  接下来三天,陈峰每天早出晚归。陈法蓉在旅馆里也没闲着——她整理数据,画设计草图,思考如何改进产品。

  第三天晚上,陈峰带回一个好消息:当地一家石油公司的代表对他们的测试感兴趣,愿意提供更详细的故障数据和环境参数。

  “但是他们有个条件,”陈峰说,“希望我们能先做出样机,在他们真正的作业营地测试。”

  “我们有把握吗?”陈法蓉问。

  陈峰摊开这几天的记录:“问题明确了。第一,散热系统必须重新设计,散热孔要防沙尘,同时保证通风。第二,所有电子元件要能耐高温——沙漠中午的地表温度能到七十度。第三,密封性要极好,一粒沙子进去都可能造成短路。”

  陈法蓉翻看她画的草图:“我有个想法。散热孔能不能做成迷宫式的?让空气能流通,但沙尘进不去。还有,外壳材料能不能用白色或银色,反射阳光,降低表面温度?”

  两人讨论到深夜。沙漠的夜晚很冷,陈峰把外套披在陈法蓉肩上,自己只穿着衬衫。

  “你冷不冷?”陈法蓉问。

  “不冷,”陈峰说,“倒是你,刚好一点,别又着凉。”

  最后,他们定下了初步方案。陈峰立刻给新加坡研发中心发了传真,要求他们按这个方向修改设计。

  等待样机的一个月里,陈法蓉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他们又去了几次测试点,但这次陈峰严格控制时间,一到中午最热的时候就撤回。

  样机终于运到了。两台空调、三台电视机,都是根据沙漠环境特别设计的。外壳是银白色,散热孔是复杂的迷宫结构,所有接缝处都有双层密封。

  这次测试持续了整整一周。样机被安装在那个废弃营地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穆罕默德每天去记录数据,陈峰和陈法蓉每隔一天去一次。

  第七天,当他们到达营地时,穆罕默德兴奋地迎上来:“通过了!全部通过了!”

  三台电视机连续工作七天,画面依然清晰。两台空调的制冷效率虽然因为高温有所下降,但仍在可接受范围。拆开外壳检查,内部几乎没有沙尘进入。

  “这比德国产品强多了,”穆罕默德说,“他们以前的产品,三天就出问题。”

  当天下午,石油公司的代表也来了。他是个法国人,叫皮埃尔,戴着墨镜,说话直接。

  “数据我看过了,不错。”皮埃尔说,“但真正的考验在作业营地。那里条件比这里还差——震动更大,电压更不稳,沙尘更多。你们敢放过去测试吗?”

  “敢,”陈峰回答得很干脆,“但我们需要你们的工程师配合,记录所有故障细节。”

  “成交。”

  ---

  又过了一个月,从作业营地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振奋——熊猫电器的样机在极端环境下连续工作三十天,无故障。

  皮埃尔亲自来到旅馆,带来了一份采购意向书。

  “初步意向,一百台空调,两百台电视机。”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如果这批用得好,后续还有更多。而且,我听说军方那边也对你们的产品感兴趣。”

  陈峰仔细看文件,陈法蓉则和皮埃尔讨论技术细节。她问得很细:震动频率是多少?电压波动范围?沙尘的颗粒大小?

  皮埃尔有些惊讶:“女士,你很专业。”

  “必须专业,”陈法蓉微笑,“不专业,产品就做不好。”

  送走皮埃尔后,两人回到房间。桌上摆着穆罕默德送来的椰枣——当地特产,甜蜜软糯。

  陈峰拿起一颗,递到陈法蓉嘴边:“尝尝。”

  陈法蓉咬了一小口,眼睛弯起来:“好甜。”

  她也拿了一颗,喂给陈峰。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两人都笑了。

  窗外,沙漠的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房间里没有开灯,暖色的光线洒进来,一切都显得温柔。

  “我们做到了,”陈峰轻声说。

  “是,”陈法蓉靠在他肩上,“但这才刚开始。北非、中东、中亚……那么多沙漠地区,都需要这样的产品。”

  “一步一步来,”陈峰搂住她的肩,“先把这一百台空调、两百台电视机做好。每一台都要是最好的质量,因为这是我们在沙漠市扬的第一仗。”

  陈法蓉点点头。她拿起一颗椰枣,仔细地看着:“你知道吗,椰枣树能在沙漠里生长,是因为它的根扎得深,能找到地下水。我们的生意也一样,要在沙漠市扬扎根,产品就要做得足够扎实。”

  陈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她从一个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女明星,成长为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她的成长,甚至比他事业的成功更让他骄傲。

  “法蓉,”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沙漠里陪我,”他说,“谢谢你中暑了还想着数据,谢谢你在旅馆里画设计图,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陈法蓉眼眶有些发热。她转过头,看着他:“那你要怎么谢我?”

  陈峰想了想:“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带你去个有海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

  “希腊?”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沙漠的夜晚降临了。但在这个简陋的旅馆房间里,温暖弥漫。

  桌上的椰枣还剩半盘,甜蜜的滋味留在唇齿间。而他们的旅程,就像这沙漠里的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坚实,每一步都向着绿洲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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