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墙根下那堆旧柴都劈了吧。”

作者:一颗绿毛球
  “怎么?不嫌弃我没杀过鸡了?”

  “我又不是嫌弃的意思。”

  程月圆瞟他,屋子里太久没有住人,老鼠都堂而皇之地进门了,“明日我去村子里借只猫猫儿来。”

  “什么村子?”

  “七连山南面的曹家村,有好些人家住。”她从闻时鸣身上下来,不确定老鼠还在不在外头,不敢自己出去,“是……是听我那个远房亲戚说的。我把腊肉都摘下来,再去同村民换一些米面,米缸里头剩得不多了。”

  “村子里可能会有官府的人,小心一些。”

  若料得没错,通胜门外所有驿站客舍,此刻都已经贴满了他的通缉画像。金吾卫与城防营自然料到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去住店,会派人往附近村落搜寻。

  闻时鸣见她不走,便也不避忌,脱了打老鼠时随意披的外衫,系在腰间,拿巾子揩拭身上流淌的水珠。

  屋内灯台昏暗,柔光漫漫,照在他身躯上。

  属于青年的骨骼舒展,肌理纤薄,在小水珠擦净后呈现一种柔润生辉的光泽感。

  程月圆呆呆看,看到他窄紧腰线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解衣袖绑的结,才如梦初醒,背过身去,“他们不知是我把夫君拐走的,也没有我的画像,无事的。”

  可蔺弘方或许已经猜到了阿圆的身份。

  只是眼下大部分人都以为她还在城郊的避暑庄子。

  闻时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出最糟糕的猜测,他将衣裳穿好,走过去蹲下,“阿圆转过来。”

  “咦,做什么呀?”

  “不要背?那你自己走出去,碰见小老鼠……”

  还未说完,温软的重量压过他平展的后背,程月圆抓着他肩头的衣裳指挥,“快快背我去东屋,东屋我都收拾好了,一直关着门的。”他不提还好,一提程月圆恨不得马上缩进她房间的被窝里,“夫君,你待会儿提个灯笼,拿根棍子,把各个角落都敲敲打打一遍。”

  “你还怕有老鼠窝不成……”

  “别别别说了!”

  程月圆从背后捂住他嘴巴。

  东屋的门推开,灯台点起来。

  闻时鸣看到了一间截然不同的屋子,外头还是朴素的泥砖木砌起来的墙壁,里头别有洞天,从床头悬着的彩色贝壳和小石子串帘,到衣柜门上的小木雕花把手,处处透着小娘子闺房的天真烂漫小心思。

  桌椅台凳的家具摆设,样样都比西屋的精致讲究,能看得出来,他的阿圆自小就是备受宠爱长大的。

  闻时鸣将她放下,又依言提灯出去,没找到小老鼠的窝,提回来一桶热水给她擦洗。程月圆自己擦完手和脸,还是想擦擦身上,白日里闻时鸣昏睡时,她就已经沐浴过了,然而一天烧饭做菜地活动,还是出了微汗。

  她看看他,还没说话,闻时鸣就要走。

  “别走,夫君转过去,像我一样转过去就成。”

  闻时鸣“哦”了一声,背过去身去,恰看到墙壁上照见她慢腾腾地解腰带的剪影,啧一声又垂下眼。

  明明在城郊无名湖边,已同他那样亲近过。

  分别数日,又有一种久违的,日夜相对时的生疏。

  他耐心等了许久,等到程月圆说了一声“夫君我好啦”,回去要把水桶提走,去西屋歇下,程月圆已然缩在床榻里侧,一边拆她的彩色头绳,一边歪头瞧他。

  “还要去哪里?”

  “倒水。”

  “明日睡醒再倒吧,早一些睡。”

  她拍拍身侧枕头,示意他上来,闻时鸣默了默,很快把灯笼和烛台都吹灭了,睡到了她的身侧。

  “夫人的远房亲戚家,还有个小姑娘住。”

  “是呀,跟我差不多年纪大的。”

  “她知道了我睡她的床,不会生气吗?”

  程月圆被问住了,挠挠脸蛋,她已经很多个晚上没睡好了,她不想和闻时鸣分开睡,不只是因为怕老鼠,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闻时鸣翻了身,对着她。

  青年郎君的手贴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前所未有地温柔耐心,似徐徐诱哄,“上次阿圆在东西市署找我,除了想说黑衣人的事,还想说别的什么吗?没说完的。”

  程月圆耳垂被他触到,枕边拂过他清冽的气息。

  她在昏暗中眨了眨眼,“没有别的……”

  闻时鸣的唇贴了过来。

  起初很轻,像是在确认和熟悉,尔后肆意地加重,唇舌磋磨间,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他好像在憋着一股劲,她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又失神了。

  唇上的灼热似流火,徐徐游动。

  游过耳廓带出痒意,游过颈脖噬咬出细细的疼,又游到她心头跳得最激越的地方,在轻吻间激起酥麻。

  “真的没有了吗?阿圆。”

  “……没、没有。”

  起码,先等行刺和假冒铜币的事水落石出了再说吧,需要闻时鸣烦心的已经够多了。程月圆拿定主意,任凭他如何变本加厉,都死死咬住了唇,就是不说。

  某一刻,闻时鸣的手抚上来,按住了她快被咬出个印子的湿润下唇,月光透过窗格落入,两人视线都适应昏暗,在对视之间,看清楚了彼此的眼神。

  闻时鸣先松了手,背过身去睡。

  “闻时鸣。”

  程月圆的声音软绵绵,不知是困倦,还是心虚,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肩头,继而把他的后背当成纸页,无声地写写画画起来,一笔一划,写了个“夫君”。

  闻时鸣一顿,翻过身去抓住她的手,一扯到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抱住她,“睡觉了。”

  “喔。”程月圆得逞,在他肩头蹭蹭就睡了。

  翌日。

  山中第一道明亮的晨光照入屋内。

  程月圆记着今日要去拿腊肉换米粮,早早睁开眼,枕边却无人了。她翻身坐起,闻时鸣正在屋内无声活动肩背和手臂,活动的姿势有些像他往日对书案办公太久,舒缓僵硬的动作。

  阿耶的旧衣裳穿在他身上,长度刚好,却显得有些空落落的,腰带束得窄,衣袖处随意摆荡。

  她想到了林大夫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闻公子的病况不该如此。”

  ——“若年少病况初愈之时,就吃点苦头,继续习武强劲壮骨,能把寒气完全排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病况迁延不愈到今日,就太晚了。”

  程月圆不懂治病,不知道什么晚不晚。

  她只记得小时候练武学打猎,阿耶教的,“练一日有一日的寸进之功,高手一招一式都靠水磨工夫磨炼。”

  昨日,闻时鸣提水桶灌热水时,分明有力气,只是耗得快了些,他不病的时候,还能把她抱或者背起来。

  程月圆跳下床去,穿好她的布鞋。

  “夫君你睡醒啦,我等下要去村子里,换点吃的,备一些药,再叫曹婆婆帮你把衣裳改窄一些。”

  闻时鸣似乎一夜没睡好,眼底还有些乌青,闻言点了点头,“村子远吗?多久来回?”

  “晌午时候能回来,赶着再做午饭。”

  程月圆快快洗漱,用花绳扎了个小单髻,抽出昨日剩下的薄饼团了团塞入嘴巴里,眼眸弯了一瞬。

  饼子还是温的,闻时鸣早上起来就热过了,动静还很轻,一点都没有吵醒她。

  她话音含糊,手臂一挥,却道道指令都分明:

  “墙根下那堆旧柴,记得劈成细长条,一根作三根。”

  “屋头两个大水缸,把水都注满了。”

  “我回来要用哦!”

  “夫君记得记得千万记得。”

  程月圆嚼着薄饼,推开院子那扇门,粉布裙的娇俏身影一晃而过,小跑着消失在夏末秋初的山林间。

  平生头一遭被硬板床硌得一夜没睡好的闻时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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